夜,某街道,小月亮網吧。
大院的後門漆黑一片,兩道身影“呼”的一聲沖了進去。
“哥……哥……我跑……跑不動了。”
闆寸靠在牆壁上,大口喘着粗氣,臉上,身上的汗水已經全部濕透。
江洋也好不到哪去,汗水順着臉頰往下流,先是解開了一顆襯衫扣子,然後把西裝外套脫下,搭在手腕上,彎腰扶着膝蓋大口喘息。
闆寸看了看外面,随後嘴裏罵罵咧咧,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東哥,給我調人,我和我哥在京都讓人幹……”
話沒說完,江洋擡手朝着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個比鬥,然後直接把電話給挂了。
“哥,你幹啥?”
闆寸滿臉不解。
江洋喘着粗氣道:“你還能再有點出息,人家祖勝東現在在國外拉訓練呢,每天忙的要死,能不能省點心?”
闆寸道:“哥,咱倆讓人攆成這樣,就這麽算了?”
江洋看向闆寸,想了想道:“你還嫌不夠丢人啊,今天咱倆能跑出來就不錯了,差點沒讓那群小兔崽子打死。還打跨國電話,可把你牛比壞了。”
“哥!那是他們人多,咱得搖人啊!紅星公司的兄弟們也不是吃素的,得幹他們啊!”
闆寸眼睛瞪得滾圓。
“上一邊去。”
江洋沒好氣的道:“把紅星公司的兄弟們弄過來跟一群小孩打群架?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這群毛孩子下手沒輕沒重的,誰傷了都不是個事兒。還有啊,今天
咱也沒吃虧,你不是給人家放血了嗎?”
闆寸蹲在地上摸了摸頭:“真他-媽憋屈,讓群小屁孩攆了十裏地,傳出去我闆寸成啥了?”
江洋聽後止不住的笑:“我還是藍鲸集團的董事長呢,人家該攆還是攆,扯這有啥用啊!”
“艹。”
闆寸伸腿摸出一包煙,顧自掏出一支點上。
江洋看見他自己抽,有些不樂意了:“給我來一根。”
闆寸歪頭過去:“不給。”
“反了你了。”
江洋上手抓住他的脖子:“給不給?”
闆寸沒好氣的道:“你就跟我能耐,那紅毛都罵你祖宗了,也沒見你比劃兩下。”
說罷還是松了手,把煙遞了過來。
“你懂個屁。”
江洋美滋滋的點燃一支:“真把那幾個孩子打出個好歹來,咱哥倆能說的清楚?明天咱就得上新聞,老百姓又開始傳了,藍鲸集團老大江洋同志跟幾個小孩幹起來了,下死手!好家夥,都把人幹出血來了!咱倆要不要點臉了?”
闆寸嗤笑一聲:“快拉倒吧,你就是慫了。”
“我慫?”
江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會慫?”
闆寸咂嘴:“裝,接着裝。”
江洋一臉正經站起身來:“我這就找他們去,幹死他們。”
說罷扭頭就往外走。
三秒鍾後。
一道黑影迅速跑了回來:“卧槽,快跑,追過來了!”
闆寸聽後大驚,四下看了看,眼下這小院已經無處可躲,根本就沒地方躲。
轉眼間的功夫,江老
闆已經掀開一個布簾子鑽進去了。
“親哥,你是真的狗啊。”
闆寸無奈,轉頭看向門外,咕噜的聲音越來越近,闆寸也掀開門簾子鑽了進去。
進了簾子以後,闆寸發現别有洞天。
屋内明亮,燈泡挂的很高。
幾十台大頭電腦排列整齊,不少已經微微泛黃了,電子設備燃燒的味道很獨特,整個網吧裏的味道更加獨特,泡面、香煙、臭腳丫子以及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在彌漫着。
不少頭型“爆炸”帶着耳釘,穿着露出大半個脖子T恤的青少年們玩的正痛快。
闆寸四下望去,已經看不見江老闆的身影。
再仔細看,一個隔斷的小包間下面,一隻嶄新的皮鞋露了出來。
闆寸掀開簾子,江洋手指豎起在嘴唇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網管走過來看着兩個奇怪的男人,蹙眉道:“你倆玩不玩啊?”
“玩!”
江洋說話間直接把手伸進闆寸的褲兜,摸出一把零錢遞了過去:“全押上!”
闆寸大驚:“又花我的錢!”
江洋堵住他的嘴:“報銷,哥給你報銷。”
網管撓頭,奇怪的瞥了倆人一眼,随後轉身離開。
江洋迅速把小木門關上,随後從裏面插上栓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外面,明顯能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又漸行漸遠的聲音。
顯然這幫孩子們就是大概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江洋微微松了一口氣,靠在了幾塊木闆搭成的沙發上,再次點燃一支煙,
朝着天花闆吞雲吐霧。
狹小的空間裏隻有一台電腦,闆寸被擠在牆邊上有些委屈:“咱走吧?”
江洋看了他一眼:“等會,萬一再讓他們堵住,犯不上。”
“噢。”
闆寸想了想:“那現在幹啥?”
江洋指了指電腦:“上網。”
“那你呢?”
闆寸疑惑。
江洋道:“我看你上。”
“真行。”
闆寸無奈點頭:“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先是放了一下午的風,花了我三萬六千塊,一根羊肉串沒吃到嘴裏,讓群孩子攆的跟狗似的,完了跟你躲到網吧來上網,倆人還用一台機器。哥,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說好的遊山玩水大魚大肉呢?”
“你大爺。”
江洋沒好氣的道:“廢什麽話,再啰嗦以後不帶你出門了。你上不上?不上我上了。”
說罷就要開電腦。
闆寸見狀急忙趴在電腦鍵盤上:“不上白不上。”
“揍性。”
江洋撇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江洋的手機鈴聲響起,是祖勝東打來的,急忙按下接聽。
“老闆,剛才闆寸給我打電話,說是出事了,讓我給他調人。”
江洋聽後點頭:“噢,沒事,他跟我在一塊呢,事情解決了,你忙你的。”
“行,那有事就跟我打電話。”
江洋道:“放心,這是咱的地盤,誰敢跟咱比劃?你在國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麽事情跟段玉生商量,那一塊他比較熟。”
挂了電話。
闆寸有樣學樣,搖頭晃腦,龇牙咧
嘴:“咱的地盤,誰敢比劃。”
臉上寫滿了諷刺。
結果可想而知,江老闆的大比鬥毫不客氣的落在了他的後腦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