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震看着捧腹大笑的闆寸,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他說的沒錯,這胳膊就是打槍打的。
由于私人教官不停的勸阻,被熊震直接給罵了出去,這才導緻操作不當,傷着了自己。
江洋走上前去,吓得熊震連連後退,腦海中被這個男人抓着頭發哐哐撞大牆的畫面記憶猶新,甩胳膊帶踢腿的往後縮,像極了一個快要被非禮的小媳婦。
“你你你,你别過來啊!”
熊震的右臂已經脫臼,左手抓起地上的沙鷹,胡亂中調轉槍口。
江洋愣了兩秒:“你悠着點,别把自己崩死在這。”
闆寸嘴都笑歪了:“怎麽滴,熊少爺幹廢自己一條胳膊不過瘾,還要再來一條!”
熊震快哭了:“我爸饒不了你。”
江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顧不上跟他廢話,跨步上前一把按住熊震的脖子讓他無法動彈,右手在他脫臼的胳膊上來回摸索着。
“你你你,你幹嘛!!”
熊震被按着脖子,眼睛隻能看到天花闆,喘着粗氣滿臉的驚恐之色。
江洋依舊是沒有搭理他,憑借右手的感觸在他的手臂上摸索着。
“找到了。”
嘀咕一聲,江洋右臂突然發力,一聲沉悶的“咯吱”聲響起。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再次響起。
江洋利索的伸開左手,起身回到原地:“試試胳膊能動了麽。”
熊震聽後快速把手抓到胳膊上,右臂晃了晃,滿臉驚喜:“好了!好了!!”
江洋歎息一聲,無奈搖頭轉身離去。
對于一個經常訓練格鬥和實戰的人來說,熟悉骨骼的原理就像是理科生對加減乘除的理解是一樣的。
闆寸滿臉鄙視的看着熊震道:“就你還出來當大哥,還他-娘的混社會,趕緊回家找你媽咪喂奶去,聽話,乖噢!”
說罷怪笑一聲,跟随着江洋的腳步離去。
屋内剩下熊震一人,盯着地上的沙鷹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麽。
江洋回到VIP包廂後,看了一眼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蘇荷跟徐夢丹玩的起勁,見二人回來,急忙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江洋隻是回應說有人打槍不注意傷了自己,就沒再多說什麽,随後便拿起槍開始練靶。
頭腳一線,站的筆直,側身而立,右臂平展伸出,拿起沙鷹對準移動靶開始射擊。
砰砰之聲不絕于耳,闆寸戴着耳機在一旁滿臉崇拜,大呼我哥真猛,彩虹屁不斷。
沙鷹的大口徑子彈一發就要小兩百,小蜜蜂也是達到了八十元一顆的價格。
在這個國度,射擊運動的門檻絕不止是因爲禁止槍支,而是因爲經濟條件限制了平民去學習這項技能。
響一聲就是普通人半個月的工資出去了,達到打槍自由,絕對是一件平民無法想象的運動。
江洋進入狀态後,子彈更是不要命的往外打。
闆寸一邊遞子彈一邊問服務生這子彈多少錢一顆,而美女們也是笑而不語,不知是因爲槍
聲太大聽不見還是有意回避闆寸的問題。
江洋射擊的時候,手腕上的電子手表清晰可見。
蘇荷看在眼裏,眼神中閃過一絲小小的失落。
直到下午四點半,四喜出現在了房門口,先是對江洋的射擊水平稱贊一番,随後表示司海先生已經接待完了貴客,現在可以見面了。
江洋聽後便招呼衆人離開,剛走出去,發現熊震正握着手槍堵在門口。
四喜見狀大驚:“熊少爺,你這是做什麽!!”
熊震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的盯着江洋。
闆寸下意識往前挪了一步,伸出右手把江洋往後面推。
一行人被堵在了門口,出也不是,退也不是,沒人知道這個大少爺想做些什麽。
“怎麽,胳膊不想要了?”
江洋眉頭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厲。
熊震冷哼一聲,突然開口道:“你收我當小弟,我認你當大哥,以後我跟你混!”
此言一出,衆人面面相觑。
闆寸懵了:“哥,這唱的哪一出?”
江洋伸出右手:“把槍給我。”
熊震想了想,把槍放在江洋的手裏。
江洋先是把槍接過來,随後遞給身旁的四喜,然後走到熊震的身邊,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看。
熊震的臉上出了汗,就那麽看着江洋。
三秒鍾後,江洋扒住熊震的脖子往外一推,熊震歪歪扭扭的倒在了牆上,讓開一條通路。
“混你個頭啊。”
江洋頭也不回的上前走去。
虛驚一場,闆寸也跟着往
前走,路過熊震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有樣學樣:“混你個頭啊,小赤佬。”
蘇荷無奈搖頭,也跟着離開。
徐夢丹跟在最後,看了一眼熊震,搖頭晃腦:“小赤佬。”
熊震靠在牆上,大口喘着粗氣,有些不甘心的看着一行人離去,不知又在琢磨着什麽鬼點子。
……
皇家俱樂部,淮義廳。
廳之巨大如同宮殿,殿裏家具古木厚重,房梁足有七八米高,看起來很是空曠。
中央處有張虎皮椅,椅子上坐着一個白發灰須的老者,霸氣側漏,威嚴十足。
椅子的對面是張碩大的茶台,茶台少說六米長,四米寬,周圍坐了些人,看起來都是江湖上體面的人物。
“我說。”
虎皮椅上的老者一開口,便顯得不那麽威嚴了。
無論是動作還是強調,都像極了“江湖”中人,就差把“義氣”二字刻在腦門兒上。
“老熊,今兒個我司海把你弄到這兒來說和,可不是沖你,是沖我家幹丫頭,我可是聽說了,你那兒子昨兒個晚上灌了我家幹丫頭一斤多,還說我司海就是一老炮兒,要不是你攔着早就把我給弄了!這就是你丫養的好兒砸,熊天華,這滿京城敢在外面這麽胡說八道的,也就你家那寶貝少爺了吧?”
司海右腿前跨一步,右臂撐在上面,晃着頭一字一句的說道着,滿嘴的京都味道。
“我說老熊。”
司海盯着熊天華道:“子不教父之過,你丫得管管啊
。”
茶台旁,一個面色難看,身材高大壯碩,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沉聲道:“你别跟我整那些有的沒的,我就問你,出去喝酒是不是是得喝開心喽?你小子就沒灌過妞?我他-媽怎麽這麽不信!一斤怎麽了?行,就算我家震震沒有理,你就是給他個大嘴巴子,我也認!”
“但是!”
熊天華瞪着眼睛道:“拽着頭發哐哐撞大牆,腦漿子都他-媽撞稀碎,這小子打小就不算多聰明,現在好了,直接六親不認了!今天早上你猜他跟我說什麽?”
司海眯着眼睛看着熊天華:“說什麽?”
熊天華桌子拍的砰砰響:“指着我的鼻子說,這個仇我今天要是不能給他報了,我熊天華就不用在京都混了,還他-媽以後讓我管他叫爹!”
“哈哈哈哈哈哈!!”
司海坐在椅子上笑的前仰後合,兩隻手拍打着椅子扶手,險些喘不上氣來。
熊天華咬牙切齒的盯着司海,眼睛裏似乎能噴出火來:“有這麽好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