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銷售就一定要記住這麽多東西嗎？”
柳妙妙有些好奇。
孫偉業想了想道：“或許是因爲個人習慣吧。”
“怎麽說呢……”
孫偉業低頭思考：“我如果想攻克一個客戶，就會下意識的記住他每一個習慣，動作，表情，甚至他有沒有生病，生活中的每一個細節，都會深深的記在我的腦海裏。因爲隻有這樣，我才能抓住任何打動他的機會，從而讓他在我這裏産生購買力。”
說到這裏，孫偉業指向巨大的生産車間裏，看着那些生産設備道；“就比如說這些設備的數據，以及它們都能生産哪些規格的産品。”
“我在市場上走一圈，立刻就能分辨出哪些是咱們生産的産品，哪些是别人生産的産品。”
孫偉業自信一笑：“就像是分辨自己的孩子那般，正是因爲足夠了解，才不會出錯。”
柳妙妙滿臉崇拜：“你真厲害。”
孫偉業嘿嘿一笑，摸了摸後腦勺：“我這不算什麽，小伎倆而已。真正厲害的還是我們老闆……”
柳妙妙聽後也笑了：“你真會說話。”
孫偉業道：“以後還請柳總多關照。”
柳妙妙聽後微微一怔，回頭看向孫偉業：“我？”
孫偉業一邊走一邊道：“柳總是老闆身邊的人，偶爾美言幾句，就算是對我們的照顧了。”
柳妙妙意味深長的看了孫偉業一眼，笑道：“你可真會說話。”
孫偉業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像是我
們這些做銷售出身的，不僅要學會察言觀色，會說話也是必修課之一。”
柳妙妙笑了笑，無奈搖頭，沒再接茬。
此時她的心中也有些許不确定了。
在來到華洲之前，威廉曾說過會有人接應自己。
而如何從鵝蛋裏拿到資料，也會有人給自己安排。
可眼下她有些搞不清楚到底那個接應自己的人是誰。
前些日子她以爲是徐志高。
可自從那次徐志高帶自己去了園區參觀一次以後，幾乎就很少再跟自己說過什麽。
今天突然出現的孫偉業，讓柳妙妙心中再次泛起了嘀咕。
不能确定誰在接應，就意味着她這項任務無法完成。
在威廉那裏，取到鵝蛋裏的資料是她的任務。
在江洋這裏，找到哪些是公司的内鬼是她的任務。
這兩個任務中的任何一條，都需要那個接應的人出現。
眼下來到華洲已經半個月了，貴婦般的生活固然過瘾，可這畢竟是在刀尖上跳舞的工作。
至少從那次安娜的反應，柳妙妙就知道這裏并沒有她想的那麽簡單。
她隻想盡快的脫離這一切。
爲誰服務，替誰做事。
其實這對于柳妙妙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無論是威廉還是江洋，都想把她當做一枚棋子來使用。
曾經有老人說過，生而爲人，要懂得認命。
但柳妙妙不想認命。
這些男人想把她當成棋子，她卻偏偏要把這些男人當成墊腳石。
他們要利用她，而她卻恰恰想好了如何利用他
們。
威廉拿到了想要的東西，江洋不會放過自己。
若是她幫了江洋，那個威廉也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夾縫中求生談何容易……
但無論如何，自己先找出那個内鬼才是最關鍵的。
因爲隻有這樣，她的手裏才能掌握一張可以化被動爲主動的牌。
在這之前，她不能讓自己喪失利用價值，甚至要讓這雙方都要迫切的利用自己，直到威廉和江洋之中有一方徹底倒下，那麽她才能從這場漩渦中保全自身。
想到這裏，柳妙妙微微呼出一口氣，走到孫偉業的身後。
“孫總，徐總讓你帶我參觀園區，不僅僅是看這些吧。”
柳妙妙撫摸着機器開口道。
孫偉業回頭，看了柳妙妙兩秒鍾，笑道：“當然。”
“柳總有所不知，唐人生産基地内有很多有趣的東西，這些東西的權限一般人看不到。”
柳妙妙眉毛微挑：“比如呢？”
孫偉業笑道：“跟我來。”
出了工廠的大門，孫偉業舉起黑色的雨傘，指了指不遠處橢圓形的巨大建築：“那裏。”
柳妙妙順着孫偉業的手指看去，點頭道：“那裏我知道。”
孫偉業好奇看向柳妙妙。
柳妙妙笑意盈盈：“我剛到華洲不久時，徐總帶我來園區裏看過一次。他跟我提起過那個地方，還詢問我想不想進去看看。”
孫偉業瞳孔收縮，臉色微變，但僅是眨眼的功夫，臉上再次布滿笑容：“徐總還真是喜歡開玩笑呢，那個
地方隻有訊息管控部門的人才能進去，唐人公司上上下下數百名職工，沒有江總的簽字，任何人都進不去。”
柳妙妙看着孫偉業，失落的道：“你們男人真無趣，明知道那裏進不去， 還要提起别人的興趣。”
唉聲歎息，伴随着雪花翩然落下，倒是有了些風情萬種的模樣。
如今的柳妙妙不再是那個穿着廉價的地毯毛線貨，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如同企鵝一般的小女孩了。
她穿着華麗，妝容精緻，身上佩戴的珠寶首飾更是彰顯出了超凡脫俗的氣質。
奢侈大牌的香水味淡淡的彌漫在空氣中，黑色的修身大衣更是襯托出女人應有的曼妙身材。
她的眼神似乎會說話， 嘴巴一張一合，竟是散發着女人特有的魅力，讓孫偉業這種身經百戰的男人一時間都有些晃神。
“其實……”
孫偉業笑道：“你想進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柳妙妙面露驚喜之色：“真的！”
孫偉業點頭：“當然。據我所知，鵝蛋的創始人名叫陳佳聰，不過是個剛成年的孩子，聽說在唐人集團裏，除了老闆的話，他誰的都不聽。鵝蛋雖說神秘，不讓外人進，但你畢竟是江總身邊的人，而且對公司來說并沒有利益上的沖突，算不得外人。”
稍作停頓，孫偉業指了指鵝蛋道：“今天是周四，佳聰應該是去學校上課了。你若是真的想進去看看，不妨可以試一試，正好
我也可以幫助你說幾句話。”
“隻是……”
說到這裏，孫偉業面露難色。
柳妙妙擡頭問道：“隻是什麽？”
孫偉業道：“隻是你的身份我要利用一下，不然那群毛頭小子可能不會買我的賬。”
柳妙妙疑惑：“什麽身份？”
“當然不是唐人集團總經理的身份。”
孫偉業哈哈一笑，轉身朝着鵝蛋走去：“柳總智慧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