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後海,聽風酒吧外。
水裏濺起水花四射,有個男人在裏面拼命的撲騰着。
闆寸伸出一隻右手,吳彬伸手抓住,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把闆寸的胳膊抱在懷裏,再也不舍得松開。
“兄弟,拉我上去,我不會遊泳!”
吳彬雙腿拼命的蹬,神色緊張的道。
闆寸幹脆坐在岸邊,看着不斷掙紮的吳彬道:“我哥讓我給你醒酒,你啥時候酒醒了,我啥時候拉你上來。”
說罷側過身子,胳膊再次往下伸了些,竟是把吳彬按回了水裏。
咕噜咕噜的聲音響起,打扮細緻一絲不苟的吳彬有些狼狽。
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其中就有幾個跟着熊震一同前來酒吧的富二代們。
這群富二代饒有興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時不時的吹着口哨。
吳彬再次被闆寸從手裏拽了出來,大口的喘息着。
有個年輕的纨绔子弟認出了他,咧嘴一笑:“呦,這不是龍城小開彬子嘛!”
吳彬打小在龍城區長大,其父親曾經是冶鋼廠的領導,母親做些生意發了家,加上吳彬有些經商頭腦,算是把家産延續了下去,說不上非常有實力的大老闆,但是也算混的開,用年輕人的話說,就是“小開”。
京都的圈子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
跟熊震玩的比較好的,基本算是京都的“少爺”圈了,像是這些土生土長的京都頑主,互相也都比較熟悉。
吳彬見到那人疾呼:“油條!這大個把
我扔河裏了,給我弄上去!”
被叫油條的青年搖頭:“不行,我是跟熊哥過來辦事的,沒功夫管你,你丫先泡一會兒,回頭讓你爹來救你。”
說罷頭也不回的進去了。
闆寸右手拉着吳彬,防止他沉到河裏,左手摸出煙來點燃,眯着眼道:“别折騰了,這幫小子就是熊震叫來的,你剛才惹的那個姑娘,是我哥的老婆,我哥是我大哥,也是熊震的大哥。也就是說,你惹了這幫小子大哥的大哥的老婆,也就是大哥的大嫂,等于惹了你大嫂。”
“大……大嫂?”
吳彬一臉懵逼:“誰大哥?誰是大嫂?”
闆寸低頭看着吳彬:“就你這樣的淹死都活該。”
……
酒吧内。
闫聽風看到熊震後,趕緊迎了上去。
“熊少爺。”
熊震搖頭晃腦走了進來,用力在闫聽風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丫這酒吧開的也不怎麽地啊,怪不得掙不着錢,停車真他-媽費勁。”
罵罵咧咧,口吐芬芳。
闫聽風早就習慣了,隻是一直點頭,表示熊少爺教訓的對。
當熊震看到江洋後,馬上換了一副面孔,滿臉堆笑:“大哥。”
江洋點了點頭,倒了一杯酒,指了指身後的位置:“找地方坐。”
熊震笑着點頭:“得嘞。”
随後轉身:“哥兒幾個,随便找位置坐啊,聽我大嫂唱歌,氣氛搞起來。”
闫聽風見狀沉默片刻,想了想走到熊震旁邊,輕聲道:“熊少爺,樓上有包間,
我給您安排到樓上去吧。”
不料熊震聽後眼睛一瞪:“你丫早他-媽幹嘛去了,我大哥酒都起開了,就坐這兒吧。去去去,忙你的去,把我那幫兄弟都招呼好。”
随後便給江洋倒上一杯酒,兩人聊了起來。
詢問江洋什麽時候回的京都,這段時間去哪裏了雲雲。
江洋則是一邊喝酒,一邊回應自己是今天剛到,去滬市忙些公司的事情。
插曲很快過去,門外被扔到水裏的吳彬顯然沒人會在意,隻有那些吃瓜群衆和酒吧裏的顧客暗暗心驚。
舞台上,陳岚手裏拿着吉他,看着不遠處坐在角落裏那個跟人談笑風生的男人,心中有些複雜。
他從進門以後,甚至都沒有往這邊看上一眼。
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就在她打算一切重新開始的時候,面對突如其來的困境和麻煩,如同大山一樣的遭遇,卻是被他一個照面就輕松化解。
不僅如此,從他坐到這裏的那一刻起,陳岚突然覺得壓在胸口的一塊巨石不見了,那種忐忑不安不見了,心中的那絲恐懼也不見了。
“岚姐……”
餘娜站在一旁輕聲道。
陳岚看着不遠處的角落:“他怎麽來了?”
餘娜和馬小雅對視一眼,随後開口道:“姐夫今天去宿舍找你,剛好碰見我們了,他問你在哪,我們……我們就把事情跟他說了。”
陳岚看向餘娜,沒好氣的道:“叛徒。”
随後補充道:“她不是你姐夫。”
餘
娜拉着陳岚的胳膊晃了晃:“行啦岚姐,姐夫既然都過來找你了,那說明是知道錯了,一定是給你道歉來了。再說了,男人嘛,尤其是像姐夫這樣的男人,身邊的誘惑多了,難免會犯些錯誤,要我說,給個台階就下吧……”
陳岚聽後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餘娜:“你在說什麽啊娜娜,怎麽聽你的意思,還成了我不懂事了?”
餘娜摸着後腦勺:“我倒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吧,沒準姐夫會有什麽難言之隐呢……”
“難言之隐?”
陳岚氣呼呼的坐在了位置上:“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幹嘛不唱。”
當陳岚坐在椅子上的刹那,遠處的位置上,江洋立刻擡起了右手,打斷了熊震的滔滔不絕。
熊震轉頭朝着台上看去,瞬間明白了一切,扭頭看向那幫纨绔子弟:“都靜一靜。”
話音剛落,整個酒吧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岚把口風琴放在面紗之下,燈光黯淡了下來,
悠揚的音樂響起,把衆人的思緒拉到遠方。
江洋靠在椅子上,拿着一杯紅酒,看着那個吹奏琴聲的女人,微微一笑,不知想到了什麽,無奈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