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來的太突然,王峰整個人懵住,不可思議的回頭看着這個一米九幾的傻大個。
“你……”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闆寸眼珠子瞪成了白的,鼻孔滾圓,挺起胸膛看着這個比自己挨了一頭的男人:“你什麽你?”
三秒鍾後。
闆寸臉上的表情微微凝固,舉起雙手随後笑道:“誤會。”
隻見他的腰上已經抵上了一個黑乎乎的家夥,很硬。
半個槍管露在外面,半個槍身在西裝下面,王峰擡頭看着闆寸:“把鼻孔收起來。”
闆寸換了個表情,把頭低了下來。
王峰看着闆寸,淡定的道:“爲什麽打我?”
闆寸嘿嘿一笑,眼神看了看王峰手裏的槍:“麻醉的還是真家夥?”
王峰面無表情:“爲什麽打我?”
闆寸舔了舔嘴唇,臉上的笑容消失:“就他-媽的打你了,怎麽着,斃了我啊!艹!玩真的?你以爲老子怕你啊!來啊!”
“咔嚓。”
王峰拇指動了動,清晰的聽到子彈入堂和機械保險打開的聲音。
手槍擡到闆寸的頭頂,王峰手腕微微發力,食指搭在了扳機上。
一隻右手搭在了王峰的手腕上,随後手掌覆蓋住了槍栓。
王峰微微一怔。
“差不多就行了。”
江洋站在身後道。
“闆寸,給他道歉。”
江洋轉頭看向闆寸。
闆寸死死的盯着王峰,脖子上青筋暴起。
江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讓你道歉。”
闆寸這才沒好氣的收了目光,喃喃
的一聲:“對不起。”
江洋看向王峰。
王峰依舊面無表情,三秒鍾後,右手拇指按壓,彈夾褪了出來。
金屬閃爍,七發子彈一顆不少。
是實彈。
江洋這才把搭在槍栓上的右手拿開,坐回了位置上。
“介紹一下。”
“窦建軍,我兄弟,這次跟我去委内瑞拉一起執行任務,叫他闆寸就行。”
“王峰,華安局京都執行隊隊長,是我在外經貿的同事,代号白貓。”
說道這裏,江洋看向王峰:“不對,現在是黑貓。”
兩個人握了握手,闆寸有些不情願,摸一下就松開了。
“什麽貓不貓的,抓耗子啊?”
闆寸嘟囔一聲,坐回了座位上。
王峰沒有理會闆寸,而是從兜裏掏出證件交給了江洋。
“代号名稱已經更改完畢。”
江洋伸手接過證件,看了一眼上面的代号,發現代号那一欄的名字果然從白貓換成了黑貓。
“坐。”
江洋把證件還了回去。
王峰收起,立正:“是。”
随後到一旁坐了下來。
闆寸意難平,眼睛一直盯着王峰看。
而王峰在坐下後便不再說話了,開始閉目養神。
良久,闆寸移開屁股,走到江洋身邊小聲嘀咕。
“哥,他咋有槍。”
江洋看了一眼闆寸:“人家有持槍證。”
闆寸看了看王峰,又道:“太欺負人了。”
江洋沒好氣的道:“人家哪欺負你了,是你上來就給人家一個大比鬥,以後出門低調點。”
“還不都是爲了你的面
子。”
闆寸有些委屈,像個怨婦。
江洋看着有些不忍,開口道:“到了那邊我給你買。”
闆寸驚喜:“買啥?”
江洋眼神朝着王峰的方向示意:“買個跟他一樣的。”
闆寸大喜:“槍?真的!”
江洋點頭:“對。”
“行。”
闆寸高興了,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空乘回到了後面,走到江洋身邊,彎下腰問道:“江總,機長說跑道已經出來了,塔台說現在可以起飛了,咱們的人到齊了嗎?”
江洋看了一眼手表:“飛。”
晚上八點二十分,一輛中型私人商務機劃破夜空,朝着天空翺翔。
……
華夏到委内瑞拉的直線距離大概一萬五千公裏,飛行距離大概在兩萬公裏左右。
由于豪客比奇商務機的油箱有限,途中在韓、德、法等各國中轉加油休息調整,中間共停了五次。
每次停下,江洋都會帶上機務組的三個美女空乘以及闆寸王峰二人出去轉一轉,或是采購或是美食,不知情的還以爲是三對土豪情侶的跨過旅遊,好不自在。
尤其是在法蘭克福的時候,江洋更是索性訂下豪華酒店,美美的吃了一頓不說,還要在當地留宿一晚。
他帶着幾個人逛商場,如同一個購物狂魔。
給闆寸買了大金鏈子和皮鞋,給三個美女買了不少的香水和衣服,還給王峰買了手表和領帶。
活生生的把一次特殊任務搞成了享受生活。
看着江洋玩世不恭的樣子,
王峰曾多次勸阻,表示行程要緊,還是加快去委内瑞拉的步伐。
而江洋則不以爲然,表示自己的飛機能力有限,坐在機場裏面等也是等,既然是路過,不如帶他們好好放松一下。
王峰還要繼續說什麽,江洋則幹脆的回答了兩個字:閉嘴。
如此一來,原本國際航班隻需要2天的行程,幾個人愣是飛了快一周才緩緩在加斯拉斯機場降落。
還沒落地的時候,闆寸就在飛機上看着窗外驚呼。
“好大的河!”
江洋低頭看了一眼:“那是瀑布。”
直到飛機停穩,機艙打開,一行人方才從梯子上下來。
江洋踏出機艙接觸到了空氣,有些許的潮濕感,像極了華夏的廣州。
正值六月,此時的加斯拉斯沒有國内那麽熱,但是穿着外套還是有些悶悶的。
一輛老式的公羊轎車緩緩朝着這邊駛來,待近處後停下,從上面下來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
此人頭發已經掉的差不多了,标準的地中海發型,啤酒肚,大褲衩,花襯衫,戴着遮陽帽,滿臉笑容,酒糟鼻很紅,在陽光下很有光澤。
“峰,歡迎你來到委内瑞拉!”
男人看到王峰後很是熱情,上前擁抱握手。
二人簡單交談後,王峰便帶着那男人朝江洋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介紹:“那位就是剛上任的江主任。”
男人停在江洋面前打量了一眼,笑道:“江主任,你好,歡迎來到委内瑞拉。”
說罷就要
上前擁抱。
江洋卻是直接伸出右手:“感謝,江洋。”
男人微微一怔,有些尴尬的合上雙臂,随後伸出右手握了握:“吳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