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一掃,裏面一切如常,無毒。隻不過是加了點甜草,增加了紫丁蘭茶的香氣,讓它能讓人體更快吸收而已。
本來,這些,夏淩仙在前世是學不到的。
不過來了這個時空這麽久,又是鑽研着給弟弟解毒,所以夏府裏的醫藥藏書,她基本都翻遍了,也記牢這個世界的各種藥材。
這都多虧了她有了别人沒有的神識,神識一掃,馬上就把所有看過的内容統統都記在腦子裏,想清空都做不到。
擡手,仰脖,一飲而盡。
“謝太後賞賜。”
她一抹唇,遞回茶杯道。
“好!”皇太後笑眯眯的,看着很和藹,上前拉起夏淩仙的手,道:“哀家陪你一道去。喔,對了,弄兒,你也跟來看看吧。”
上官弄天的脖子上的血痕并不深,需要上點藥。
既然夏老夫人那裏有太醫,他過去讓太醫上點藥就行了,就不需要特意回了東宮再傳太醫,那樣太麻煩。
上官弄天恨恨地瞪了一眼夏淩仙,點了點頭。
“那臣妾,就陪皇上一道了。母後先請。”林皇後挽上了上官錦的手臂。
……
司珍局在皇宮的東北方向,離禦花園是有一段距離。
夏淩仙面色淡然地跟着皇太後身側半步遠,随着掌燈的宮人們一路前行。
路上,皇太後偶爾說一兩句話來緩和兩人之間鬧僵的氣氛,可是夏淩仙不軟不硬地胡應幾聲,她便覺無趣就沉默了。
隻是,扶着她的手的貼身宮裏的大姑姑低眉順眼的餘光中發現,皇太後的臉上閃過算計的光芒,很是詭異。
令這位從小就服侍皇太後的宮女姑姑更加的敬畏謹慎,小心翼翼不出差錯。
司珍局,是給皇帝的後宮妃子公主們制作珠寶手飾的地方,算是在深宮大苑内。
與出宮的方向完全的相反,奶奶,怎麽會在散宴之後“路經”司珍局呢?
而且還恰好地跌倒昏迷被人救了?
這,仔細一想,就知道是有陷阱。
隻是不知道這陷阱是針對奶奶,還是要針對她,還是針對整個夏大将軍府。
不過,針對整個夏大将軍府……這個,可能不太理實。
畢竟蒼穹國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有點資厲的戰将,除了夏老爺子和她的幾位叔叔,基本上就沒有什麽人了。
别看什麽骁騎将軍花旭,什麽總兵教頭顧武之類的,武功雖然高,但是一上戰場,根本就是一介完完全全的武夫,一點用兵對敵之道都沒有,隻會硬拼。
就拿上次刺殺夏淩仙的事情來說,那些在竹林裏下殺手的埋伏刺客,哪個不都是一親,根本就不懂得刺殺的詭秘之道。
那時候的夏淩仙還相當弱,而如今——整個蒼穹國,她都不放在眼裏,何必懼你這深深皇宮!
上官弄天邊走,邊不斷地打量着夏淩仙,越看,心底竟是起了淡淡地漣渏。
今晚的夏淩仙,烏發上挽,梳成伴月髻,發間别了一支白玉彎月钗,垂着細細的一串星星流蘇,在燈下華光流動。
那細細的纖柔的雪白的脖頸在一長串的宮庭燈籠下泛着朦胧的光澤,比起往日雲發下垂體骨流洩身後更顯幾分少女的風韻出來,一時竟令他有些口幹舌燥。
一身淡淡的碧色清新的少女裙裝,并無絲毫的鑲嵌佩飾,隻在裙角間繡着一片片墨綠色小竹葉,看上去清冷貴氣又雅緻。
一想到這個清冷又強大的少女,一會就要成爲自己的人了,他的身心不由一緊,眼光裏多了抹柔情。
仿佛感應到他在盯着她瞧,夏淩仙擡眸,一臉的風花雪月撞入她的眼簾,令她狠狠地惡寒地惡心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