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情的夏老夫人着急地吩咐,手一執蟠龍杖,左右有柳煙柳曲扶着,一同走出了大廳。
泛着青煙霧色的依稀能看出具體人影來的晨曦中,忽忙趕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回到家門口的夏淩仙姐弟幾人有點發蒙了。
“這是什麽情況?”
“這些是什麽人?”
“怎麽站在我們府門外面?”
“姐,你看?”
夏淩仙眉眼一掃,認出了宮角羽月和琉影幾人,不由得眉頭一皺。
他們這是?……
“不知道,你們先回去,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奶奶說一下,盡量,不要讓過多的人知道。這裏我來處理。”她低聲對着夏翰林吩咐,然後走向了琉影等人。
夏翰林低應了一聲,與幾個堂弟相互挽扶着走進了夏府。
一宿未眠,即便他們是修練靈力的人,也不免疲倦。
早有各自服侍的下人們迎上前來,幫他們打理洗涑。
夏淩仙目送他們進府,赤練等人還在府門外的台階上等着她,她沖他們微笑着點了一下頭,擡腳走向了琉影等人。
“夏大小姐。”琉影上前一步行禮。
宮角羽角幾個眼睛一亮,那夏府的還真的沒有騙他們,看着夏淩仙一行幾人風塵仆仆,好像是奔走了一夜,可是在她的臉上,卻看不到疲憊之意,倒是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弟弟,個個臉色憔悴,渾身的力氣似都用完了一樣。
此次也沒有了昨夜拍門叫人的那幅盛氣淩人的模樣,也溫眉順眼地跟着琉影行禮。
黑甲衛,戴着黑漆漆的鬼頭面具,面具後面的一雙雙精光亂顫的眼睛,定格在夏淩仙的身上。
就是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求了他們的大小姐?!
審度,不信,置疑,種種迷惑。
宮角羽月幾個還以爲夏淩仙會把他們當成上賓來招待,卻沒想到夏淩仙歪了歪頭,雙臂抱胸,道:“你們是誰?堵在我家大門口想做什麽?告訴你們,我夏府雖弱,卻也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欺負上來的!”
那姿态,那神情,活脫脫就是一個地頭蛇的霸主形象,斜眼看着這些表情激動的人。
琉影,宮角羽月齊齊一愣!
而黑甲衛,角馬齊齊上前一步,他們身上的鐵甲頓時放身出蕭殺之氣。
晨霧中的水份子,都因爲這份殺意,凝在空中。
一時之間,畫面詭異地靜止不動。
宮角羽月幾人正在怒斥,一絲聲音傳入了耳中,竟是密法傳音!
“你們若是想滅我夏府,就早點說!知不知道你們這樣明目張膽大張旗鼓地來我夏府接人,傳了出去,你們雷音堂的死對頭仇敵會怎麽對我夏府!?你們就是這樣恩将仇報的嗎?!”
“雷姐姐身上的傷早就好了,昨晚上你們出現了,她必定是知道的!她不出來,就代表着爲我夏府着想!不能讓你們雷音堂的死對頭發現我們夏府收留了她而對我們夏府大出殺手!”
夏淩仙冷眼看着他們,好像看仇人一樣,令四美婢的腳下一滞,臉色一僵。
琉影恍然明白大悟了,趕緊道:“對不起,夏大小姐,我們唐突了!”
自然,方才那翻話,夏淩仙也傳到他耳朵裏去了。
夏淩仙得了便宜還賣乖,一擡下巴,斜睨着他們道:“本小姐不是你們随便就能攀扯的!看你們一個個,像是要殺人似的,趕緊走走走!别吓壞了我們周圍的鄰居,陽城裏的小老百姓!”
琉影的嘴角抽了抽,深深地看了夏淩仙一眼,最終還是一揮手,帶着黑甲衛們離開。
宮角羽月四美婢還在發怔不如,被琉影一把一個,拉上了那輛外表低調卻顯透奢華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