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兩位将爺,請讓下官進去一趟吧,再怎麽說,夏大将軍也還是蒼穹國的人,這國家有難,不管私人恩仇,跟皇上之間有什麽怨恨,也該爲這蒼穹國的百姓想一想,若是落到蒼海國的手裏,大家過的是什麽日子,難道夏大将軍府裏的将軍們會真的忍心袖手旁觀?”林沙威果然是見識多廣,一下子就利用民衆這一項去說動。
不管跟群主有什麽仇恨,總之百姓是無辜的,爲了老百姓,不管怎麽說,在國家有難的時候,都該要挺身而出的不是?
赤膽和赤肝氣吭吭地,一時不知道拿什麽話來反駁他,畢竟他們還不是主子,這事還由不得他們做主。
但是,就這樣放他們進去,又怕會讓主子們不高興,主子不高興了,他們做屬下的自然就會跟着不高興,而且還是因爲自己的通報而讓主子不高興的,自己也會跟着自責,一下子就卡在角門那裏,不聲不吭,寸步不讓,也不跟林沙威等人進行口舌之争。
“這是怎麽了?”很不湊巧地,一向隻顧着修練的夏霸天,此刻居然因爲将要突破瓶頸,卻又未能突破,便往後院這裏走一走,下意識地就走到夏淩仙姐弟二人以前住的那個荒敗小院裏,在那個荒敗小院裏坐了好久,然後,聽到了角門這邊有了響動。這才過來看看。
如今的夏霸天,已經沖擊武聖一級了,修煉的速度,也算是飛快的了。
武師九級巅峰的人,耳力自然也是比以前高了很多倍,再加上夏淩仙姐弟二人以前住的破敗小院離這角門不過是一道拱門的距離,再加上如今夏大将軍府裏的人基本都屬于處于靜修的狀态,這邊聲音一響,便傳得很遠。
至于正大門那裏那麽吵,爲什麽還沒有影響到裏面的人,那是因爲在第一次内侍官捧着聖旨在外面敲門的時候,十分不耐煩的夏海老爺就一道靈力封住了那道門,隔門結界。
管它外面敲得再怎麽響,也傳達不到裏面去。
但是,這個隔音結界,卻是個反的,裏面說話的聲音,隻要站在門外的人,還是可以聽得到的。
這就是讓傳旨的内侍官們十分的糾結不滿又不敢硬闖撂狠話的原因。
一看到成長了不少的夏大将軍府二少爺夏霸天,林沙威的眼光閃了閃,道:“二少,皇上聖旨,如今邊關告急,請夏大将軍們領兵出征!二少爺,看你也是一幅将軍的模樣,若是在此次的抗戰中殺得敵人,獲得軍功,說不定你就是夏大将軍府裏的最新年一代的将軍呐!”
沒有哪個虎頭虎腦的少年郎不愛做将軍的!沒有哪個少年沒有做過将軍夢的!
夏霸天被這樣的話說得眼睛一亮,樂呵呵地問道:“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林沙威見他一臉感興趣的上當的樣子,趕緊點了點頭,道:“沒錯!二少爺堂堂相貌,軍有軍威,人見人愛,敵人見了必定會聞風散膽!等此戰得勝歸朝,少年将軍的稱号給了你必定錯不了!”
赤膽赤肝頓時臉露擔心,這二少爺從小就是個逞兇鬥狠的,想做将軍想瘋了,不會真的中了林沙威這小子的計了吧?
“這麽說來,你說的話比皇上說的還管用?皇上都沒有說能封我個将軍做做,你就這麽笃定我就能做個将軍了?林統領,你當小爺是傻子,還是你自己本身就是白癡?!我呸!你們純屬上前找罵的!”
夏霸天剛才眼睛一亮準備上當的神情已然不在,不知什麽時候,早已抱胸,一臉的鄙夷,看林沙威那青紅交白變色的臉帶着嘲弄,說完,又指了指赤肝和赤膽,道:“你們兩個可把門給守好了!大姐姐和大哥哥還沒有回來之前,可别把什麽阿貓阿狗之類的都給放進來!”
“爺爺說了,大姐姐和大哥哥他們一日來,我們所有的人都不會出這府門一步!也不接待任何客人!”
說罷,揚長而去。
“放肆,放肆!簡直是沒把皇上放在眼裏!”
“太放肆了!”
“再怎麽說,你夏大将軍府所在的地方也是蒼窈國,哪裏有國家有難不受皇命出征的将領?夏海,你也不怕從今以後被千夫所指!”
“夏大将軍哪,你将所有的蒼穹國百姓置于水深火熱當中去了!難道你的心就是那麽的狠嗎?你就不怕被老百姓們的唾沫給淹死?!”
受到夏霸天那樣下臉對待的傳旨内侍官們紛紛出言指責,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夏大将軍府裏的人有多麽的十惡不赦一樣,指手劃腳地,将忍了大半天的氣,統統都撒在那上面了。
赤肝和赤膽直接聽得拉黑了臉,雙雙大吼一聲,道:“給我滾!”
帶着武聖四級的靈力洶湧而出,隻有林沙威勉強能擋住不動之外,其餘吵吵嚷嚷的那幫子内侍官們一個個東倒西歪地飛了出去,手中捧着的聖旨都幾乎扔了滿地,個個口鼻出血,昏死在死巷裏的那一大堆蒼蠅亂飛的垃圾堆上。
“二位将軍,可否通融一下,就說下官以私人的身份求見夏老爺子一面,絕對不會是爲宣旨而來?”
與那一幫子無腦的瞎起哄着隻求罵得痛快的内侍官們不一樣,林沙威依舊是不愠不惱,還保持着禮節,問道。
“對不起,恕小人無能爲力。早在五個月之前,家主已經下過命令,無論是誰要求見都一律不見,無論是誰來,都一律不準放進府裏來,除非,你踩在小人的屍體上過去。”
赤膽說得很傲慢,一幅完全不懼死的樣子。
油鹽不進,死活不讓。
林沙威在心底的一口氣被堵得可是腸子都歪了。
但是,他還真的不敢對夏大将軍府的任何一個人動手,因爲就算他逞一時之勇動了夏府的人,哪天夏大小姐回來了,知道了真相,還不将他給跺了。
他冒不起那個險。
一個連皇族都不放在眼裏,說砍就砍的女子,他還是少惹爲妙。
“難道,一生征戰沙場的戰神夏海大将軍,在這最後的關頭,就真的不顧黎民百姓的死活,真的不接下這出征的聖旨了麽?”
他還是不死心地以老百姓的性命來作爲說項。
“其實,五個月前發生的事,如果不是老百姓們在半路上告知夏大小姐夏大将軍府被圍的情況,說不定你們也被問斬了。不看君心看民心,不爲君戰爲民戰,難道這些道理,夏大将軍不是比所有的人都看得透徹的麽?”
“男子學武藝爲何?不就是爲了震興家族,繼而保家爲國麽?”
“如今國家有難,堂堂一府的七尺在将軍爲何要做退縮!?”
沒有誰能想得到林沙威居然也有一張不遜色于市井小民無賴的三寸不爛之舌,說的句句在理,句句錐心,全往夏家人的善良上去戳,戳得正聚在大廳裏的衆人面色統統不好看起來。
的确,當初,如果不是老百姓們看不慣皇宮的做派,而在半道上告訴夏淩仙,說大将軍府裏的人被圍了,匆匆趕來救,隻怕他們早就身首異處了。
這命,是老百姓們給他們保回來的,如今,蒼穹國的老百姓們不斷地遭受到蒼海國鐵蹄的賤踏,他們身爲戎馬一生的大将軍,又怎麽能忍心真的袖手旁觀?
“父親……”夏雲虎坐耐不住了。
角門處,林沙威的聲音,可是用了武聖五級的靈力高聲說項的,自然傳了好幾公裏遠,連陽城裏的老百姓們都聽到了。
但是,想到夏大将軍府跟皇宮的糾葛,再加上現在的夏大小姐和夏大公子還是消息全無,他們就算是要死在敵國的手中,又能怎麽樣呢?夏家人的心都寒透了,出了那樣的事情,自己忠心的君主不僅不派兵保護還落井下石,這樣的君主,誰還願意服其勞?
都在搖頭歎氣呢。
“說的沒錯!我夏家人定然不會做出眼睜睜地看着老百姓們都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去的事情!既然敵國來襲,我夏家兒郎,必然出征!保家爲國,驅逐敵人!”
在夏家人都難受至極之際,一道蒼亮的聲音,帶着清嘯,從虛空傳來,炸響在夏大将軍府的周圍。
緊接着,便是三道飛騎,從空而降,落在了夏大将軍府的門前。
夏大将軍府裏的大廳上,所有的人,眼光閃爍,統統都不由自覺地齊齊站了起來,那相互對望的眼神中,那一個人的名字要跳脫而出!
“是大哥哥,是大哥哥回來了!我聽到大哥哥的聲音了!”
第一個叫出來的,是正在閉關的夏依依!
她一邊大聲叫着,一邊駕着靈力沖到了前廳裏來,如今的她,可是武聖一級的高手了呢!
“是翰林,真的是翰林回來了!”夏老夫人老淚縱橫。
“是大侄兒回來了嗎?真的是大侄兒回來了嗎?!”
衆人完全的不敢置信!
“啊,是大少爺回來了,剛才,可真的是大少爺的聲音!”
連丫環婆子小厮門聽到聲音,都趕緊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