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啦,我們要死了,我們真的要死了,嗚嗚嗚嗚,我不想死。”
“救命啊,我真的不想死!”
随着大巴上了橋開始,整個大巴内陷入一種哭聲裏,全都喊着,不想死,那是種絕望的悲鳴的哭泣。
姜瀾很想讓自己站起來,可是心髒實在太痛苦了,她根本就動不了。
心裏怒啊!
怎麽什麽時候不出現這個毛病,偏偏在今天!
不!
她不能就這樣等死,絕對不能!
姜瀾奮力的咬牙,忍着心髒的痛苦,猛的站起來。手抓着前面座位的椅背,因爲太痛苦,也因爲太強制,所以導緻手背上青筋都爆凸了起來。
姜瀾的腦袋裏,強制性的沖擊出一個畫面:一個女人,紅衣女人。
手上拿着長槍,放在嘴邊,用舌頭舔了下,朝着姜瀾笑。
那模樣,很可怕,像毒。
這個女人,不止一次出現在姜瀾的腦海裏。
姜瀾覺得這個女人很熟,而且她出現到腦海裏的時候,心髒反應特别的激勵,甚至在恍惚的時候,姜瀾感覺自己體内有憤怒感,好像跟這個女人有什麽深仇大恨一樣。
她很想去想,跟這個女人的故事。
可……
現在壓根不是去想這些的時候,這些都可以以後去找答案,可是現在的姜瀾,必須要在最快的時間,讓車子停住!
她不想死,絕對不想就這麽等死!
絕對不!
捂着心髒,姜瀾一路跌跌撞撞,朝着前方駕駛位那邊走去。
腳步停在駕駛位的後方,姜瀾捂着胸口,整個身體突然軟了下去,臉磕到了擋闆一個尖銳的東西。
但慶幸,她之前臉塗了黃金膏,好像銅牆鐵壁一樣,根本沒事。
而現在整個車廂内的人,都在惶恐,哭泣,等死,絕望,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姜瀾這個細節。
姜瀾捂着心髒,手撐着木闆讓自己站起來,俯身,朝司機位子趴了過去,用盡全力,用司機的腳重新踩住刹車。
但姜瀾實在太痛苦,力氣太小,加上又是别人的腿,她試了好幾下,刹車都沒反應。
眼看着車子就要朝欄杆那邊沖過去,馬上就要沖下去……!
求生的本能,總能激發出人類身體内的無限可能,姜瀾突然大喊了一聲,用雙手按住司機的腳,用力的往前踏!
“砰!”
“晃!”
随着一系列碰撞,姜瀾整個身體被彈了出去,摔到了車廂内。
有一個人比她先摔到地上去,姜瀾剛好躺到了她身上,也沒有遭受什麽沖擊。
而原本一路沖撞的大巴,也在此時終于是停住了。
大巴的前方玻璃因爲撞壞了橋欄,所以玻璃被震碎了,大巴的頭已經突出一點到橋外。
隻差一點,就隻差那麽一點點,整個大巴就要摔落到橋下,這一車子人的性命,就要送了下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車内安靜。
車外安靜。
不知道過了幾秒,車内突然響起了瘋狂的尖叫,和剛才慌張害怕不同,這次的尖叫,是劫後餘生的尖叫,是九死一生之後,還能感覺到自己活着的尖叫。
帶着哭泣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