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城,從今以後,我沒法再和你繼續做兄弟。”
越城眸光一動,忽而笑了:“我理解,你去吧,去找回她。”
霍南琛黑眸深濃,酒瓶子從他松開的手悄然滑落,酒瓶子碎了一地。
甯棠溪本來就沒走遠,一直貼在門背後聽着裏面的動靜。
此時心裏一個咯噔,立馬推開病房卻看見霍南琛冰冷地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隻留下一室冷意。
“越城……”
甯棠溪隻愣了下,眼神馬上轉向越城。
“棠棠,你過來。”
她走過去,被他抱在懷裏。
——
等霍南琛再次進若初病房時,他已經驅散了一身的酒氣換了衣服。他知道,若初不會喜歡他滿身酒氣。
病房裏的窗簾都被拉上了,病房裏光線很暗淡。
他看見病床上蜷縮着的女孩,好像是睡着了。她現在似乎很敏感,隻要他一進病房就會有警覺性。
這些天她一直睡不着,難過到甚至要靠安眠藥才能安然入睡。
當猝不及防的一抹黑影出現在眼前,她的手下意識往邊上撐了,沒料到手下一空,整個人往床邊倒下。
“若初!”
他伸手把她擁在懷裏,穩穩地讓她在自己懷裏。熟悉的氣息在周身萦繞,聲音嘶啞得說不出話。
“你怎麽在這?”
顧若初終于感知到身邊的人,也沒有掙紮,隻是從頭到尾都顯得很平淡。
“我想在這陪着你。”
他終于還是說了,他怕她臉上流露出類似嘲諷的神色。
可是沒關系,本來就是他處于下風。
還是帶着溫和:“若初,你該吃飯了,我給你帶了幾樣你最愛吃的飯菜。”
“我什麽都不想吃。”霍南琛看得出來她心情很差,這些痛苦都是他親手帶來的。
是他親手釀造了她所有的痛苦。
是他毀了原本可以給她和自己的幸福,他對甯棠溪和越城的維護,親手葬送了他們之間原本的幸福,也使他自己痛苦難耐。
或許楊曦說的對,這段婚姻已然就像一座牢籠一樣困着她,因爲那些傷害根本無法消弭。
可是說到要放開,他暫時做不到,有時候要做真的比想象中還難。這個賭的代價太大了,大到她無法承受。
“你不吃,傷害的是自己的身體。”霍南琛垂眸看着她,“許屹辰還在醫院裏昏迷不醒,你身上還有傷口,如果你不養好自己的身體怎麽看他好起來?”
他唯一慶幸的是許屹辰還活着,假如他死了,他和若初也許這輩子都沒有旋轉的機會。
她睫毛顫了一下,似乎被說動了。
“我們先吃飯,好不好?”見她不說話,霍南琛就當她默認了。
他從保溫盒裏拿出菜和湯,拿出勺子打算喂她。
顧若初一動不動地靠在枕頭上,就像機器人一樣張嘴,然後吞咽。
“越城已經自首了,他給許屹辰帶來的傷痛都會還回去。甯棠溪,我也會讓她付出應有的報應。”
顧若初終于擡眸正眼看了他一下,唇邊牽動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還是怎樣。
這算什麽?
失去了,才知道要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