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顧若初看到保镖抱着承希上了另一輛車。

顧若初目光從承希身上收回來，落在身下這個男人身上，對上他星河般的眸子：“回去吧，我也想看看甯棠溪的情況。”

霍南琛緊握着她的手腕，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低低一笑：“若初，你會和我在一起的，許屹辰已經快要從醫院出院了，如果你還覺得不夠就給我一槍替他報仇。反正，你會一直在我身邊。”

她看着他，發現他不是在說笑。

“給你一槍？”她似是不可思議。

聽着她低低的聲音，他低低的自嘲的笑聲在耳邊響起：“是，你要是實在消不了氣就朝我開一槍，如果打死我就算了，你離開。沒打死我你就隻能呆在我身邊永遠不能說分手，言則，想離開我就從我屍體上踐踏過去，怎麽樣？”

他的聲音依舊好聽，可聽在她耳邊簡直宛如魔音。

“霍南琛，你什麽意思？”顧若初眼底很不平靜，淡淡道，“你瘋了是不是？”

“字面上的意思。”他眼底透着一絲罕見的邪氣，看似溫和的外表卻隐隐含着強勢，“若初，你猜你打得死我嗎？”

顧若初看着他，心頭顫了下。

這個人，是真的瘋了嗎？

顧若初閉上眼睛，盡量不去想。

他還在說：“我猜，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心裏還恨我也好，讨厭我不喜歡我也好，我不強迫你，會加倍疼你愛你。你要是不願意生孩子我也不強迫你，反正跟孩子比起來我隻喜歡你。”

“霍南琛，我覺得你不冷靜。”她終于再度睜開眼，“等你平靜了我再和你談吧。”

他說這話，帶上了明顯的自嘲。

他知道她不會想生他的孩子，不生就不生，反正他也不怎麽喜歡。

雖然知道這個事實，可一想到還是覺得痛楚蔓延了整個腦補神經。但這些似乎都是他應受的，她覺得他背負太多最後才把他們的幸福葬送掉了。

“我很平靜，我一直很平靜。”

霍南琛的手還放在她肩膀上，稍微一用力讓她靠得更近，整個人幾乎趴在他懷裏。

一擡頭，隻看到他更加深冷陰郁的眼神。

她纖細的五指在他肩膀上收得更緊：“霍南琛，你忘了前面幾次我們怎麽鬧崩的麽？我早說過我們在一起就是錯，何必繼續下去再這麽互相折磨，我再也不想在這條錯的路上走下去了，因爲沒有必要，不是嗎？放手吧。”

“每次我都被傷到遍體鱗傷，你才知道要保護我要彌補我。你知不知道，這樣我真的很累了。”

這樣的對視，讓他想起她曾經說過的話。

霍南琛，我愛你的時候，在乎你的時候可以很容忍你。可等我不在乎你了，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那麽他，是徹底消耗了她所有的感情了嗎？

“有錯完全可以修正，我答應以後隻會保護你。你說這麽多還非要結束，可能是因爲你恨我，不愛我了。”

他知道他錯了，可是對不起，他以後都會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