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
看着小博多給她盤點的賬目表,郁理鐵青着臉對着眼前這個笑哈哈的老頭咬牙切齒。
猶豫半天,她決定先不讀檔,至少得看看新刀是哪位再說吧。這麽想着的時候,下來就得知了驚人噩耗,半天找不見人的老爺子原來去了鍛刀室燒她的資材玩了!
三日月!!
捏着手裏的報表,看着那張裝無辜的盛世美顔,郁理覺得如果也開花的話應該跟鶴丸一樣好看。
冷靜,冷靜。反正遲早要讀檔的,先看新刀是誰吧。
郁理一遍遍地對自己說着,心裏面除了對資材的心疼外,還有點心虛——她可沒忘記之前在小廣間裏發生了啥,指不定這老刀是用這種方法表達不滿來着。
三日月的判斷不算有錯,但身在局中,他依舊缺乏足夠的情報。郁理是舍不得新刀,可是在當前的全刀帳湊齊之後,新刀對她的吸引力已經直線下降,如果過來報告的不是謙信景光,如果不是謙信小正太表現得太過渴望,指不定她就已經按下退出選項重讀檔了。
除此以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和她極力不想面對的白學現場相比,别說是出一把新刀了,就是兩把一起來都不算什麽。
如果是平時的郁理,大概根本等不到謙信說有新刀,就早早的讀檔去了。但吃了性格糖,目前自信爆棚到自負的郁理在面對老爺子的搞事,忽然就不想這麽簡單地回檔再來了。
要搞事是吧?行,反正離半個月藥效……呸,糖效過去還有十來天呢。她就在加了buff的期間陪着一起搞事好了,等buff結束了再回檔也一樣,就當胡鬧了。
時間充足,自信值max的郁理表示她玩得起。
“呆會兒找你算賬!”瞪了近侍一眼,郁理走到鍛刀爐前,在一陣櫻花盛開的特效裏喚醒了新來的太刀。
“我是小豆長光。你……喜歡甜點嗎?”
來的太刀,正是謙信景光最期盼的小豆長光,這位發梢卷翹的褐發青年才來得及說一句出場台詞,就被盼他很久的小正太撲住了腰。
“小豆——!”
“嗚哇!謙信?你也來了嗎?真是太好了,哈哈哈。”
由着那一大一小叙了會兒舊,郁理這才上前和新人打招呼,這把太刀脾氣很溫和的樣子,很有禮貌地向她行了禮,然後聽從她的安排跟謙信和燭台切他們一起去了外面熟悉本丸去了。
處理完了新人的事,郁理回頭不爽地看向自家近侍,美貌的附喪神依舊回以她無辜的笑。
白了他一眼,依舊在心痛自己六位數資材的郁理話都懶得跟他說,直接就走了。
小豆長光來本丸的同時,三日月就因爲亂花資源的事被主人冷落了,雖然有了新刀但什麽獎勵也沒有,這波操作讓原本還想也效仿的刀刀們頓時老實了。
他們哪裏知道那一主一刃此時的想法。郁理是正好借着這個機會疏遠三日月,而後者對這種短暫的冷戰毫不在意,他已經達到了主要目的。
至于小姑娘的那點疏遠,隻能叫做鬧脾氣。
第四天的清晨,倉庫門打開了,終于“刑滿釋放”的髭切恢複了人形從裏面走了出來,被關了三日,附喪神的精氣神似乎并不見萎靡,秀美的臉上帶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虛扶着肩頭的外套剛站到檐廊上,那邊膝丸已經激動地迎了上來。
“兄長!”雖然有想過爲了“避難”讓自家大哥再關半個月什麽的,但真的又見到人了膝丸還是非常高興。
“這幾天辛苦你一直陪我聊天了,報信丸。”今天還是記不住弟弟名字的哥哥又随口給人家取了新稱呼,“我不在的這三天,發生了很多有趣的事呢。”
膝丸來不及習慣性郁悶,旁邊忽然飛來一道細影朝着髭切砸去,下意識地想伸手去攔,那邊當事刃已經很輕松地把東西接到了手裏——是一個鋤頭。
“主上有命。”灰發的打刀附喪神站在幾步開外,表情冷冷地宣讀,“髭切被關了三天應該很需要活動手腳,今天的畑當番值員之一就任命是你了。”
“哦呀,那真是感謝主公的體貼了。”髭切臉上的笑容不變,還帶着一絲好奇,“那我的搭檔……是哪一個來着?”他說着看向了膝丸,按照慣常套路,郁理爲了照顧他(或許是不想讓他禍害到别人),都是讓膝丸和他一起做事的。
“不是我。”膝丸搖頭,然後指向了庭院裏,“今天和兄長搭檔的是那一位。”
順着他的指向看去,髭切就瞧見了僧衣裏套着老年毛衣的防寒同道中人三日月宗近,庭院裏頭上綁着玄黃頭巾的绀色附喪神正拎着一個裝着工具的木桶要往農田的方向走去,察覺到他的注視後他停下來笑哈哈地向他擺手,算是打招呼。
“昨天三日月宗近鍛出了新人小豆長光,但也未經允許損耗了主公一半的庫存資材,因此不但被取消了新刀獎勵,還被罰了半個月畑當番。”膝丸低聲解釋了來龍去脈。
“哦!”髭切差點笑出來,瞪圓了眼睛一臉驚奇,語氣中難掩笑腔,“他可真敢做啊,連我都要佩服了!”簡直可以立刻浮現出主人那氣得半青的臉呢。
“兄長……”膝丸頭疼地歎氣,有什麽好笑的,三日月做得出來的事難道你就做不出來嗎,你們根本就是半斤八兩吧。
“好了,現在不是閑談的時候!”監工……不,總管長谷部不耐煩地打斷他們,“不論怎麽樣,既然是主上的命令,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完成,到了傍晚我會去田地裏驗收成果,如果沒達标……”魔王刀在這時氣勢格外陰森,當年那連棚子帶人一起一刀兩斷的壓迫感若隐若現,“我可不會饒恕你們。”
“是,是……”這句警告對髭切來說并沒有太大影響,随意地點點頭,晃了晃鋤頭,“畑當番是吧,會好好做的。”
“哼。”得到了答複的長谷部輕哼一聲,直接轉身走了。
這些平安時期的刀,仗着年紀大資曆深要麽不搞事,一搞總是讓人焦頭爛額的大事,一點都不給主上省心。
主上真是辛苦,作爲臣子,他要更加盡心地輔佐才行,可不能也讓主上對他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