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鶴丸國永最後去手入室躺了多久,當然,也沒刃關心。
經常看主人揍他看習慣了,刀劍們對這一幕也免疫了,發展到現在如果有誰關心他還要多久才能出來,那必定是出陣部隊回來了,需要他趕緊出來好騰位置。
不過這次燭台切光忠破天荒地去看望了他一回,請相信這絕對不是出于曾經同在伊達家呆過的情誼,而是……
“這次多虧了鶴桑,不然我還真的不知道主公還偷偷藏了這樣的畫呢。”
回到現世大宅後,黑發金眸的太刀低頭看着手中的油畫,眯着眼高興地笑了起來。
跟鶴丸那幅帶着些許仙氣的人物畫不同,他這一幅滿是煙火氣息,是他在廚房系着圍裙忙碌的畫面。隻是主公在畫他的時候,明顯添加了許多自己幻想的基調,無論是色彩還是氛圍都十分柔和溫暖,讓畫裏的他一看就知是一邊想着心上人一邊爲她烹饪愛心料理。
那是他在她心底的形象,做什麽都講究帥氣,溫暖又可靠。
那個時候對感情還十分懵懂的主公,是真的代入自己的情感用心在畫他吧。
甚至是真的從心底把他當作……
念頭到這裏戛然而止,燭台切搖搖頭自嘲一笑。他在想什麽呢,就算真是這樣,從當初的真相揭開的那一刻,再美好的感情也蒙上了陰影。
說到底,他們當初的做法一開始就是錯的。
而他,是第一個将她拖入局中,也是第一個傷害到她的人吧。
如此想着,太刀小心翼翼地将手上的畫收攏放進盒中,仔細又妥帖地藏進自己房間的立櫃裏。
嘛,不管怎麽說,他能拿到畫也多虧了鶴先生挨的這頓打,大不了回本丸的時候給他多做點補品送過去好了。
因爲那兩幅人物畫的事,郁理現在深陷刀劍們的求畫熱潮中。
“沒有沒有,通通沒有。”她回以堅定地拒絕,“我很忙很忙,不會給你們畫的。”
“爲什麽燭台切跟鶴丸有,我們就沒有啊!”和泉守大聲抗議,他明明也是,也是粉寶石一員啊……“爲什麽不給畫啊!”
“兼先生!”知道自家兼桑這回又是打翻醋壇子在鬧,堀川趕緊阻止,“主公對不起,請原諒兼先生的胡鬧,我們都知道您還有更重要的工作要做,兼先生也隻是說說而已。”
要是這些刀個個都像堀川那麽懂事就好了,郁理心裏忍不住吐槽,然而小天使到底是稀有物。
和泉守聽後表示很不服氣,低頭對推着他出房間的堀川抱怨:“我又不是現在就要,她以後畫也行的啊!喂,國廣,别再推我啦!”
“以後也沒有!”不等堀川說什麽,郁理已經兇巴巴回了他,“快走快走,你們的個人畫我才不畫呢!哼!”
“你這家夥……!國廣,你幹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啊,喂……!”和泉守的抗議終究在兼廚的大力阻攔下直接破産,人都被強行拖走了。
直到土方組消失了,之前還裝作虎着一張臉的郁理立刻跳起來,扒在門邊左看右看,然後立刻把門關死,開始在卧室裏翻箱倒櫃。
不過片刻,她找到了一件胸前繡着金色鳳凰的酒紅色連體褲裝,外加還拿在手中的一隻暗金色的紅绉紗耳環。
郁理看着掌心裏的金紅色耳環,緊抿着雙唇的臉都呈現不自然的紅色,然後趕緊将它們都收拾打包好塞進衣袋裏藏進了平時最少去翻的衣櫃深處,這才松了口氣。
得虧她是死宅屬性,喜歡收集手辦多過玩cos,不然想想那幫男人不經意間發現自己有他們衣服的場面就覺得可怕啊,簡直是公開處刑!
“果然還是不能讓他們發現。”郁理自語道,“……算了,下次找機會把它帶回東京好了。”
大概這座本丸裏,論起挨打或者被追殺的經驗,應該不會有比鶴丸國永更豐富的了。這個理論據說還可以廣泛應用于大多數本丸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了。
反正放在1号本丸那是絕對成立的,成立到連幾百年的老朋友燭台切光忠都對他挨揍的事表示無動于衷,甚至說“該”的地步。
頂着慣常頭銜“又被主公打了”的某隻鶴出了手入室表示自己又是一名好漢。
挨打隻是過程,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主公沒抵得過他的死纏爛打把畫送給他了,就是光坊那小子跟着沾了光也到手了他自己的人像畫。他端着慰問品送進手入室看望的時候,鶴丸覺得這家夥比他還要欠揍,但終究兩人還是坐在一起談了一番話才分開。
“喲,日向!”出了手入室,鶴丸拉住了路過的日向正宗,“有沒有看見主公,她今天應該在本丸才對吧?”
“主人回去了。”小短刀搖頭回答,“她來沒多久就被提示現世那邊來電話了。”
哦呀!鶴丸歪歪腦袋,十分詫異。
明明是晚上的時間,經理人突然來了電話,這讓郁理很詫異,要不是潛行遊戲機有緊急電話的呼叫功能,她一定就錯過了。
“老闆,怎麽了?這麽晚打電話過來?”接通手機後,郁理直接詢問道。
“你會滑雪嗎?”話筒的另一頭卻率先反問了這麽一句。
“會,會一點吧。”原本想說自己很精通,但想起那是在虛拟潛行裏掌握的技能,三次元時她也就上遠月那棟貴族學校時跟着一起在初級雪道上浪過幾次,“爲什麽這麽問?”
“我找到離星宮館最近的那三家商鋪的老闆了,它們都在同一個人的名下,鈴木次郎吉,這個名字你聽說過嗎?”經理人回答道。
“鈴木次郎吉……是鈴木财團的顧問?”因爲決心要混出名堂,以前隻想當阿宅的郁理現在也學會記各種人名和身份了,思索了一下很快得到答案,“這位老爺爺在鈴木财團好像隻是名義上的顧問,原來這麽有錢的嗎?”
“畢竟是财團董事長的堂兄,去年爲了抓怪盜基德還造了一輛飛船拿出價值連城的珠寶去引誘他,這樣的人在蘆之湖周邊幾塊店鋪地皮也不值得意外。”經理人繼續道,“這是個喜歡挑戰各種事物的人,擅長駕駛機車、飛機,也精通滑雪,是位拿過獎牌的skier。我聯系了他好幾次都沒有回音,五分鍾前他突然打電話給我,讓我問你會不會滑雪。如果會,他答應在下個月長野縣的白馬村跟我們見一面,商談一下店鋪出不出售的問題。讓我十分鍾後給回複。”
“……總覺得是個很任性的老爺子啊。”郁理忍不住吐槽,“他今年好像72歲了吧,這把年紀還去滑雪,身子骨真是不錯啊。”
“一個會開飛機還會滑雪,愛好是周遊世界的富老頭你覺得他的身體會差到哪去?”經理人直接反吐槽回去,“你答不答應去,再有三分鍾就到他說的時限了。”
“去!”郁理點點頭,能一次性拿下三家鋪子的機會她傻了才不去,這種時候别說她隻在三次元玩過一點皮毛,就是零基礎她也敢說玩得很溜啊,“老闆幫我應下吧,約定好具體的時間短信發給我就行。”
“我知道了。”對方應道,随後頓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真去了那裏,就老實玩初級雪場吧,中高級就别碰了。長野縣那邊畢竟是舉辦過冬奧會的地方,不是專業的就不要去逞強。”
讪讪地挂了電話,郁理覺得自己就算收到了關心,還是有被小看了的嫌疑。
果然沒過一會兒,高效率的老闆就發來短信,時間是下周周五,特意挑的非周末的日子,地點是白馬村的綠色廣場酒店。郁理覺得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想了一下終于回憶起前一陣去商城玩,大典太給她的宣傳冊子,那個冰天雪地裏像童話城堡一樣的大酒店。
短信通知鈴聲再一次響起,又是經理人發來的新消息。
【對了,那天雖然我也會到場商談相關事宜。但能不能談成重點還是在你身上,建議你多做點功課,能再帶一個會滑雪的保镖陪同再好不過。】
郁理:“……”
不提滑雪這項運動起源于哪,反正它來到東瀛真正興盛起來的時候,正值泡沫經濟的那個年代,那時候經濟體系還未崩潰,滑雪場就在那種時候開遍了全國各地,人人都能去得的場合。到了最後經濟崩潰了,這些大大小小的滑雪場還是留下了不少,現在依舊是人人都能去的平□□動,到了冬天想去滑雪十分方便,區别也就是雪場的雪質和酒店檔次高低問題。
雖說這在現代是項很常見的運動了,但她的“保镖”們……這些古董裏有會滑雪這麽時髦的技能的嗎?爲什麽不是去賽馬場,閉着眼随便抓一個都是騎馬好手現場裝x了啊!
郁理在心裏面吐着槽,腦中已經在回憶最近的近侍排班表,下周周五的近侍刀是誰來着……?
很快,答案就出來了。
鶴丸國永。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