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了!
全程旁觀的郁理努力控制自己全身發抖的身體,内心的小人已經在滿世界亂叫了。
她家的太郎先生原來還有這麽呆萌的屬性嗎?
可愛過頭了吧!
沉浸在又發現新印象中的郁理很快就被身邊的兩神刀捕捉到異常。
“主人,您怎麽了?”螢丸眨着大眼睛疑惑看她。
“沒事。”如果隻有螢丸一個郁理還能直白誇可愛,可是對太郎也說可愛就有點失禮了,她笑着轉移話題,“之前聽你們談兔子先生,我這邊還有章魚先生,你們有沒有人跟我交換的?”
她夾起一隻明明是用香腸做的章魚小香腸晃了晃,開玩笑般地問了一句。
“我要!”螢丸立刻舉起握筷子的手,“我用海苔卷跟您換!”
郁理爽快地和他交換了,這讓一旁的太郎有點心動,他想了想夾了一隻“兔子先生”到她的便當盒裏,頓時惹來對方一記不知該怎麽形容反正并不讨厭的笑容。
“是兔子先生啊。”郁理也主動地把小紅腸夾給他,“這是章魚先生,請收好。”
得到這樣俏皮的回應,太朗愣了一下,但很快也笑了:“是。”
三人交換食物的行爲很快引來同隊成員的不滿,原本在一邊吃得好好的他們全都圍過來,大聲嚷嚷。
“太狡猾了,交換便當都不帶我們!”
“我也要換,我也要換!”
一頓本該是吃得安靜的午飯硬是發展成了便當交換大會,這其中隻有郁理才能翻翻白眼,都是她做的什麽味道沒人比她清楚,但這氛圍确實有趣,包括她在内大家都很開心就是。
這次的出陣任務沒什麽難度,剩下的溯行軍在之前就定好的軍策下很快就被肅清,可謂十分順利。
“這邊的搞定!那麽,我們就和大部隊彙……”
“主公您先等等!”
消滅了敵人,郁理正要招呼着一個小組的日本号和太郎太刀前往彙合點時,日本号突然伸手打斷了她。
隻見号叔正緊緊地盯着林中某個方向探看,表情嚴肅凝重。
難道還有沒幹掉的敵刀?郁理和太郎正要跟着緊張戒備時,他抽抽鼻子用力嗅了幾口,突然興奮道:“我聞到酒的香味了!”
狂倒!
“我說你啊!”郁理忍不住吐槽,“這個時候還惦記着酒,馬上就能回去喝了啊!”旁邊的太郎沒說話,但也點頭附和。
守護曆史的任務已經完成,和大家彙合回了本丸想怎麽喝都沒人管。
“這不是普通的酒!”資深酒鬼依舊一臉嚴肅,“我聞過那種味道,這是猴兒酒!”
一句話讓郁理愣了愣,很快,她眼睛也亮了:“号叔你确定?”
猴兒酒是什麽?
明代有古籍《蓬栊夜話》中有記載:黃山多猿猱,春夏采雜花果于石窪中,醞釀成酒,香氣溢發,聞數百步。野樵深入者或得偷飲之,不可多,多即減酒痕,覺之,衆猱伺得人,必嬲死之。
簡單來說,就是野猴子們自己将摘取的一些吃不完的果子自釀而成的特殊美酒。味道引人垂涎三尺,如果有誰跑去偷喝被猴子發現,那是要被猴子群毆的,說不得就有性命之憂。
這是不可複制的珍貴酒類,兼且不是所有的野猴子都有釀酒的本事,可遇不可求之下更顯難得。
對方很肯定地用力點頭,作爲資深酒鬼,他的鼻子在這方面可靈了:“别人不懂這酒的珍貴,主公一定明白的吧?”然後十分期待地看向她和太郎,“幹不幹?”
自然是幹了。
偷猴兒酒,别人沒招,但對郁理這種料理大師來說,方法還是知道不少的。不過她也是第一次實際操作,過程中不可避免有些小失誤。
于是在成功偷到酒後,這三人就和發現他們的猴群上演了一出逃亡戲碼。
号叔因爲懷抱美酒的關系,硬生生把他本就不低的機動愣是跑出極短的水平,飛竄得那叫一個快。于是憤怒的猴子們都把打擊目标集中在落後的郁理和太郎身上,一邊吱吱尖叫着追趕,一邊不斷地向他們投擲水果。
“哎呀,怎麽這麽慢!”對于大太刀的速度郁理實在看不下去了,走過去就直接抓住他的手帶着他加速,“再慢一點就要被猴子圍着打啦!”
好不容易擺脫追趕,終于逃出生天時,幾個人已經是一身狼狽,頭臉上除了被堅果砸出來的傷以外,還有各種水果污漬到處開花。
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最後全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日本号跑在最前情況最好,郁理手腳靈活會躲也算還好,但是身形最高大的太郎真的是受了點罪,目标大移速低就像一個标準的靶子,好好的一位神刀這會兒真的一點仙氣都沒有了。
“低頭低頭,我給你擦擦。”向太郎招招手,郁理一邊笑一邊給臉上有爛桃子汁的大太刀用手帕抹了抹,“總覺得這不是去打溯行軍,而是跑去參加水果忍者了。”
太郎依言低頭任她幫忙擦臉的空隙,看到主人的額角也挂着一張果皮,忍不住擡手替她輕輕拂去。
溫熱的指腹擦過細膩的皮膚,一時間兩人都怔了一下,互相對視了一眼,很快,雙方又都笑了起來。
這次的偷酒事件因爲兩人拉着手共同逃亡的關系,郁理和太郎見面一起的次數多了起來。回到本丸後沒過多久,太郎還邀請她一起去享用他的猴兒酒。
這讓郁理很詫異,一方面是太郎基本上不會因爲喝酒這種事請她來玩,另一方面……
“次郎居然沒把你的那份喝光?我有點吓到了。”
兄弟倆的居室内,郁理在擺好下酒菜的食案邊坐下,直接玩笑道。
說到這個,同樣在場的次郎就郁悶:“大哥這次超小器的,人家那次沒跟着出陣,就主公你們幾個拿到了酒。我跟他讨要,他就隻給我喝了一杯,一杯啊!”
美豔的大太刀伸出他的小指,比劃了小小的一指節,臉上的控訴之情溢于言表。
郁理吃吃笑了起來:“别怪你大哥了,這種酒可遇不可求,換成你得了,你會舍得拿出很多給别人喝嗎?何況這次你不也有機會繼續喝了?”
次郎一想也是,面上再度笑靥如花:“大哥果然還是很關照我的!”
上次去偷酒,大家都是用的身上攜帶的水囊,回去以後不用誰多說,都各自找了精美的酒器存放起來,太郎也不例外。
無視了酒鬼弟弟的耍寶,他拿起酒壺給三人的酒杯一一斟上酒,頓時一股濃烈的果香從中彌漫開。
衆人低頭,隻見雪白的酒盞中琥珀一般的金黃酒液在輕輕搖曳,酒水不算澄澈反而看着十分粘稠,乍一見猶如蜂蜜。
“哦哦!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次郎十分高興,小心翼翼地捧起酒盞,立時就送到嘴邊輕抿了一口,很快臉上就露陶醉之色。
另外兩人也開始舉杯淺酌,酒水進入口腔的第一時間,感覺便是甜,甜到讓人害怕的那種甜,随後就是一種淡淡的酸,這是水果裏自帶的兩種味道,相輔相成。
酸甜的口感過後,就是極其濃烈的酒香直接暴發出來,混合着之前的甜和酸一起湧向鼻腔,不但不嗆口沖鼻,反而醇美無比,引人醺醺欲醉。
好酒!
幾人心頭同時贊歎。
“真是好酒啊!”而次郎直接說出口,捧着酒盞十分愛惜,“這麽好喝的酒居然是猴子釀的,而不是人類。世間的奇事真是太多了!”
“人類從來都不是萬能的呀,他們的很多技能也是從這片天地裏學來的。”郁理笑了,轉頭看向這兄弟倆,“說到酒,太郎和次郎之前一直都呆在熱田神宮裏作爲奉納,神社那邊應該也有專供祭祀的酒吧?”
“有哦!”次郎立刻應聲道,“畢竟在東瀛再小的神社每年都要舉行一次祭祀,大一點的要舉行三次,用到酒的次數也不少了!”
太郎在旁邊附和點頭,證明弟弟所言非虛。
于是郁理也跟着點頭,難怪不說次郎,就是太郎也挺能喝了。
“不過嘛,神社裏祭祀專用的酒,和平時我們喝的那些不太一樣呢。”次郎太刀話鋒一轉,語調促狹起來,“畢竟那是奉獻給神明的酒水,怎麽可能和凡人的一樣?”
“次郎。”太郎在旁突然出聲。
“有什麽關系嘛大哥。”次郎回頭看他,“主公精通料理,也會釀酒,這種事她肯定也聽說過的。真要說起來,那可是東瀛國元祖級的清酒呢。”
元祖級的清酒?
郁理原本還有些不明白,聽到次郎的話下意識地翻動腦中的知識庫。
元祖級……
元……
“诶诶诶!?”反應過來的她直接失聲叫出來,“那不就是口……”她沒把話說完,就直接捂住了嘴,一張臉慢慢漲紅了。
“就是口嚼酒哦。”次郎倒是沒什麽忌諱直接說出了那個詞,“主公是專業的料理人,對這個也和普通人那樣有避諱嗎?”
口嚼酒,是東瀛國最古老的清酒了,現在隻存在于古老的神社有制作,因爲這是需要純潔的巫女在淨身過後,用嘴巴咀嚼酒米然後吐出米汁,利用口腔中的酶來發酵,最終制成的清酒。
這種酒傳承于華夏,但不限于華夏有還有很多其他國家都有這種酒水文明,但在東瀛國基本上隻用于供奉于神明。
也就是說,這是給神喝的酒。
“在讨論我的專業前,首先我是女性好嘛!”郁理紅着臉沒好氣地反駁,“酒水類也不是我的專長,口、口嚼酒什麽在我這個年代也很少聽見了。”
就在這時,太郎起身提着酒壺給郁理重新斟滿:“請用。”他對郁理歉意地低頭,“舍弟方才失言了,主公别放在心上。難得的珍品,别壞了享用的心情才是。”
這話不隻是安撫郁理,更是警告次郎别再獵奇的話題,有個禁欲系的大哥約束着,加上喝人嘴軟,豔麗豪放的神刀隻能抿嘴收斂照辦。
換了一個話題之後,喝酒的氛圍又回來了。大太刀兄弟在郁理的好奇下,講述了不少呆在神社中的事,巫女、神官還有各種祭祀,以及神社中偶爾會現身的高天原神明。
描述得繪聲繪色的樣子,如果不是清楚這裏是遊戲,郁理差點都信了。但并不能阻止她時不時跟着發出的驚呼,這些一直供奉在神社的神刀就是和那些總在前主身邊的刀不一樣啊。
時間不斷前行,本丸的天氣也從深秋進入隆冬。
“主人最近和神刀組走得很近呢。”在大廣間裏享受暖爐,大和守安定看了一眼那邊正和大太刀們相談甚歡的郁理,跟旁邊的清光念了一句。
“何止,你沒發現主人喝酒的次數都多了嗎?這陣子還總在釀酒,有了新酒就跑去跟他們分享。”清光翻了個白眼。
“說得好像加州清光你沒喝一樣。”安定吐槽了一句,“主人釀出來的酒我們全都有份的,不過是多和少的關系,吃得哪門子醋啊?”
清光眼睛翻得更厲害了,他直接扭過頭,表示不想跟這個遲鈍的搭檔說話。
不怎麽喝酒的主人現在頻頻去釀酒,這麽明顯的變化這個家夥都沒看出來,他無話可說了。
郁理倒是沒意識到自己的變化,隻是覺得自己跟太郎他們走動頻繁了些,僅此而已。
至于原因?因爲太郎很有趣嘛!以前隻覺得這就是個神宮出身一本正經的付喪神,越是接觸越覺得這把神刀很有意思,忍不住就想多找他說說話。找人說話總要有借口吧,酒水不就是個很好的話題嘛,總能聊很久的。
等到她反應過來自己這行爲是什麽,還是因爲一次出陣途中她又和太郎搭檔做任務的事了。
仗着實力漸漲,郁理對将出陣隊伍分組迅速擊破溯行軍的戰術越發得心應手,這次出任務也不例外。沒料到這次出了點意外,敵刀的實力強得超出她的預計。
這些五花敵刀是開挂了吧?砍了好幾回才把刀裝打掉!
郁理内心吐着槽,專心對付着眼前的敵太刀,結果側旁蹿出一振敵槍,鋒利的槍尖直接刺向她的太陽穴。
雖然極力躲避卻沒辦法完全閃過,她心頭一狠,正打算硬扛下來優先解決眼前的敵太刀時,腰間一緊,一隻系着黑色手甲的大手一下子将她撈出戰圈,她整個人腳尖離地的被人單手抱着退開。
超過兩米的野太刀仿佛黑夜裏白雷匹練,又似平地而起的狂放風暴,摧枯拉朽又無可抵擋地向對面襲卷籠罩而去。
不過瞬息,最後的兩振敵刀同時身隕。
戰鬥已然結束,郁理還沒從這局勢變化中回神,一绺微涼的黑發落在了她的臉上,她本能地擡頭,就看到太郎太刀低頭看她的臉。
“您沒事吧?”他一邊說着,一邊将她輕輕放下,直到這時郁理才想起自己一直被人單手提着。
“沒……”她應了一聲,“倒是你……剛剛爲了救我受傷了吧?”
總是束着高馬尾的神刀因爲方才的戰鬥被挑斷了發帶,失去約束的黑色長發直接披散下來,有小片血迹從他額頭挂落而下,染紅了右邊的小片臉頰。
“皮外傷而已。”太郎搖搖頭,“對不起,我要是能更快一點解決其他敵人,也不至于讓你遇險。”
考慮到大太刀攻高速低的情況,郁理是給太郎挑了同樣低機動的敵人的,她則去應付那些高機動的家夥。戰略上沒錯,就是對手防高得像開挂才差點翻車。
“不,我該說得虧是我應付那些家夥……”不然換成速度慢的太郎,還沒出手就要嚴重挂彩,“哎呀算了,先别說這個,你這傷口先簡單處理下吧。”
敵人已經全被消滅,所以太郎很放心地找了地方安靜坐下來,仰着臉乖乖讓主人擦去面上的血迹給他止血。
這一幕莫名有些似曾相識。
太郎眨了兩下眼睛,忽然就想起以前他不小心撞到門框,主人也是這樣給他上藥的。
“任務還沒完,頭發散了肯定不方便之後的戰鬥,我幫你綁一下吧。”
幫他上完藥的人一句話将他驚回了神,他下意識地應了聲“好”。
太郎的頭發很長,子夜一樣的黑發摸在手裏如同上好的綢緞,以前他綁着高馬尾時郁理還不覺得,這會兒披散下來近距離地看着黑發下的臉,隻覺得付喪神的臉端正得讓她驚豔。
刀削一般的俊美五官,不苟言笑時嚴肅還有點可怕,可是接觸過後才知是個呆萌的認真性格,塗着赤妝線的眼尾微微上挑,薄唇緊緊抿着,哪怕這會兒表情十分冷肅,也掩不住那雙金色眸子看向她時的透出的專注和信任。
忽然間,郁理的心跳有點加速,她避開神刀的目光,專心給他梳理頭發。
而感受到主人指尖的柔軟,大太刀垂下眼睑表面上動也不動,唯有藏在袖中的手随着心頭的波瀾輕輕握緊。
這段過程裏,兩人一語不發,完全沒有上一次話唠個不停的想法,似乎這樣,那種心頭的異樣就能忽略過去。
嚴冬在刀劍們的期盼中慢慢過去,逐漸重新迎來春暖花開的生活,櫻花又一次開在枝頭。
本丸裏再度籠罩在一片粉色雲彩的某一天裏,沒事又往神刀房間跑的郁理又來找神宮兄弟倆玩。
找過來時,太郎正拿着書專心研讀,而次郎則對着鏡子化着眼妝。
“都什麽時候了,你才化妝啊?”郁理叫起來。
“才不是才化妝啊。”次郎橫了自家主人一眼,“之前人家外出不小心被花了妝,隻好回來重新化一次了。”
“做個美人真不容易啊。”郁理歎息着,很熟練地找了個軟墊就坐下。
“那是,做美人怎麽能沒有妝容點綴。”化好眼妝的次郎向郁理抛了一個魅眼,“主公您也是,不要全憑心情決定化不化妝呀,真正的美人可是随時随地都要保持最佳狀态的。”
“免了,活得像你和燭台切那樣的話,我還是甯願做個阿宅了。”郁理敬謝不敏地擺擺手,她看着次郎紅色的眼妝不由想起太郎出陣時的妝容,不由就問出來,“對了,你和太郎兩人出陣時塗的眼妝,是赤妝線嗎?”
大概是聽到郁理提到了他的名字,除了開頭點頭打了下招呼就一直在看書的太郎擡起頭,向他們看過去。
“那個啊,算是吧。”次郎也看了自家大哥一眼,随後笑着解釋,“這是一種神社裏常用的妝容,叫做抹紅。主公感興趣?要我幫你畫一個嗎?”
内心才os完“原來動漫裏總有些角色抹成那樣是這個原因”的郁理聞言先是“啊?”了一聲,想了想又點頭“啊”了一下。
反正這會兒沒事做,折騰一下也沒關系。
“那就拜托次郎了。”郁理起身,在次郎讓開的梳妝台前坐下,對着他一笑,“給我畫個像太郎那樣的!”
“哦?主公喜歡這款的嗎?”次郎也笑了。
覺得這個刃話裏有話,郁理直接瞪他一眼:“不行嗎?”
對方笑得更歡了:“行行行,人家馬上給你畫就是。”
他說着,就拿起擱在桌前的化妝筆,剛蘸好胭脂,一隻手扶住郁理的臉就要給上妝時,身後傳來太郎突然的一聲:“我來吧。”
咦?
“我來吧。”沒理會郁理詫異的表情,太郎這會兒已經合上書走到他們身邊,伸手拿走了弟弟手上的妝筆,表情十分認真,“這個,我很熟練,不會畫歪的。”
次郎當場笑噴,郁理雖然沒get到他的笑點,但這會兒也有些無措,面對神刀一本正經的臉,不知不覺就應下了:“那,那就麻煩你了。”
太郎拿着化妝筆,看着眼前乖乖坐好,此時正仰着臉閉着眼睛的俏麗面容,忽然有些恍惚。
時間真的在不斷地前進,以前總是他有些狼狽地仰着臉讓她幫忙收拾殘局,現在卻能也這麽近距離地給她上妝,真是奇妙……又有些歡喜。
目光在這張面容上流連,太郎的視線不自覺地在那雙紅唇上停頓了一下,随後又迅速移開眼睛專心給她上妝。
“好了。”
得到這聲提示,郁理終于重又睜開眼睛,當看到鏡中自己眼尾的“抹紅”後,她忍不住笑了:“感覺有點奇怪啊。”
“才不奇怪呀,明明就很好看啊。”次郎太刀立刻在旁反駁,走上前選了一盒口脂塞她手裏,“光有眼妝哪夠,嘴唇塗上這個試試?”
郁理依言塗上了,效果還别說,之前的不協調不但沒有了,整張臉也變得很有氣色,非常精神。
“哦哦哦!真不錯啊!”郁理自己也喊上了,一會兒她再補個淡色腮紅就……
“很漂亮。”太郎在這時也說道,誠心贊歎,“就像高天原上的那些天女一樣。”
“是,是嗎?”正因爲這是發自内心的贊美,于是郁理的雙頰這會兒不用塗妝就自動帶上了相稱的紅色,“謝謝……”
屋外春櫻爛漫,次郎這時卻覺得屋裏的粉紅色也不輸于給外面了。看着兩人之間是個人都能看出的不對氣氛,他扁嘴搖頭,偷偷溜走了,才不在這裏吃狗糧。
從那之後,兩人的來往越發頻繁起來。
不管是郁理還是太郎,在不斷地相處中都慢慢意識到了這份心意,沒有什麽驚心動魄,也沒有什麽紅臉誤會,就這麽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它像是一顆意外落地的種子,在不經意生根發芽,慢慢開出美麗的花。
而現在,理所當然地要到了結果的時候。
櫻花快要落盡的時節,太郎覺得是時候表明心迹了。
初初降臨塵世時,他對這世間發生的一切并沒有什麽想法,隻是單純想履行被召喚的職責盡一份力罷了。
而現在,他已經無法這麽想了。
他有了牽絆,并且發自内心地想要将這份牽絆聯系得更緊密些。
正下定決心主動找過去時,對方也恰好也在找他。
“您……”/“太郎。”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頓住。這一頓讓他們同時笑了,郁理本來還十分緊張的心情都緩解了一些,她直接搶先遞上手裏的小酒瓶。
“這,這個給你。”明明是遞酒,還做了不少心理建設,她的臉還是不争氣地紅了,“我專門做給你的,你如果不要我就倒了。”
專門給他釀的?這個說法讓神刀不由端正了身姿雙手接過,手裏的酒瓶很小很精緻,估計最多也就兩口的量:“這酒到底是……?”
“你肯定知道的。”對面的人明明把頭扭到一邊一次沒轉過來,可是光看側臉就知道已經快變成一張紅布,最後是嚅嗫着低聲回答,“就是口、口嚼酒……”
一句話,讓太郎頓住了呼吸。
“你要不要?”見太郎久久沒動靜,郁理又擡頭看了他一眼再飛速低頭,果然頭腦一熱做這種酒還是太羞恥了,“不要就還給我,我要倒……”
她還沒說完,對面的大太刀已然直接摘掉瓶蓋,仰頭一飲而盡。
神明接受了供奉。
身形極爲高大的端麗神刀緩緩踱步,走到他的巫女面前,伸展雙臂将她輕輕擁住。
他穩穩地抱住她,甚至穩穩地抱起她,讓她的視線與他的平齊,郁理本能地将手搭上他的肩頭,兩人互相對視,她能看見他的認真,也能感到他的鄭重。
這振至今還不适應塵世的大太刀,不會什麽甜言蜜語,卻有同樣讓人動容的純粹真心。
神明在問他的巫女。
“等到戰争結束,你願意和我一起回到天上嗎?”
【叮——!恭喜玩家!達成戀愛向happyend——太郎太刀·神明的許諾!】
作者有話要說:昨晚碼字,寫着寫着覺得很困,心裏想着,就打會兒盹,眯一下再寫……結果一眯整個人睡到第二天早上ojz。
嗯,連昨天帶今天的份補完了。
然後大概還有一章番外,這文就标完結屬性了。明天是6月20号,正好我也是去年這一天開文的,剛好滿一年,挺吉利的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