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靜發現忘了拿包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裏面的本子。
那個本子上清清楚楚記載着她所有的調查, 要是裴唐一翻, 她這關肯定就撲街了。
急急忙忙拿手機給他打電話, 對方接起來的時候心情極好, 不正經地逗她, “怎麽了?寶貝兒?”
“寶個頭,我包是不是落你車上了?”
裴唐似乎對她的語氣很不滿,嘟哝了一聲,“我還沒你的破包重要......我帶回家了, 下周給你送過來。”
聞言夏靜下意識就要警告他不許翻,但又擔心他起疑, 隻好簡單帶過, “爲什麽要下周?今天給我我不行嗎?”
“我今天要去美國出差,現在已經在機場了。”
也就是說他到還給她之前都不會有時間看, 那也就沒什麽風險了。
暗暗松了口氣, 她準備挂電話, “那就這樣吧, 拜拜。”
裴唐一聽不樂意了,當即急切地喊住她,“诶诶别挂!你個沒良心的, 我去這麽遠的地方你都不跟我說點什麽?”
語氣要多幽怨有多幽怨,夏靜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他那一臉陰沉。
她冷笑一聲,挂了電話。
艹!
聽見手機裏的忙音, 裴唐腦子裏隻有這麽一個字,氣得直想摔手機。
結果還沒等他把手擡起來,電話又響了,他打開一看,夏靜給他發了條短信:
[一路順風。麽麽]
麽麽.....
他腦補了她撅着嘴親過來的樣子,還有昨天吻上來的觸感,忍不住臉就發燙了。
不自覺地勾唇笑,他給她回了個短信:[下次不要麽了,我喜歡聽你說嗯啊]
點了個發送,他笑得春風得意地往候機室走去。
一旁跟着的助理們交頭接耳,“老闆怎麽回事?跟吃了春/藥似的,你看看這臉,這紅得.....哎呀!”
另一個捂住他的嘴小聲道,“噓!告訴你啊,老闆讓我幫他在美國預約了精神科!”
兩個人驚悚地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濃濃的恐慌。
這頭夏靜接了個回信,點開沉默了幾秒,思考出一千萬種折磨裴唐的方法。
她可以虐的不止是蛇精病,像他這種腦子裏裝滿黃暴思想的垃圾也可以。
......
白天上完課,夏靜帶着新整理的資料,本來是打算去找蘇墨的,結果半路卻出乎意料被尹天愛攔住了。
“夏同學,”她的笑容很勉強,“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談談。”
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心裏已經猜出來她想說什麽,暗歎着遲早的事,颔首跟她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喝了口咖啡,夏靜面無表情看着她,“你要談什麽?”
“我想你已經猜出來了。”尹天愛苦笑,捧着面前的卡布奇諾喃喃,“我想問問......你和裴唐,交往了多久?”
“和你有關系嗎?”因爲她之前污蔑過自己,她對她沒什麽好感,說話也很沖。
尹天愛也聽出來她的不悅,變色一白,咬着唇半天才出聲,語氣裏帶着柔順與哀傷。
“我知道現在的我已經沒資格過問他了,”她看着她,眼眶裏充滿了淚水,“可是我隻是想告訴你,我跟了他一年......我是真心愛他的。”
那時候她高中剛剛畢業,和朋友去酒吧的時候被流氓騷擾,千鈞一發之際裴唐像天神一樣出現,不僅救了她,還偷了她的心。
她還記得那天他走到她面前,唇角含着抹淺笑,俊美的臉上滿是興味,他的聲音聽起來像一壇醇厚的酒——
“小姑娘,這麽危險的地方,不是你該來的。”
那一瞬間她像着了魔,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拉住了他的衣角。
見他轉頭看自己,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我...我想問問你缺不缺女朋友?”
他的笑容一下變得無比惑人,張揚的罂粟般令人癡迷。
然後她就沉淪了。
一年時間裏,即使知道她隻是他的擋箭牌,即使知道他不是認真的,即使他連碰都不願意碰她......她還是愛他,真心誠意地愛他。
自從裴唐甩了她之後,她一直想方設法希望複合。那天她打聽到他在會所,精心打扮之後趕過去,正巧看到他按着夏靜強吻的畫面。
她嫉妒得發瘋,于是給同爲室友的堂姐誣陷夏靜,希望給她個教訓。沒想到最後夏靜還是和裴唐走到一起了。
她有一種預感,如果她不做些什麽,她就永遠失去他了。
“你可能不知道,裴唐他遊戲人間,不管哪個女人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今天可以把你寵上天,明天就可以把你像垃圾一樣丢開。這種人,你是駕馭不了的。”
尹天愛的語氣十分誠懇,“我和他在一起一年,已經習慣了這些。而且我實在太愛他,所以才能忍。”
頓了頓,她忍不住直接道,“可是你呢?你能嗎?從你的眼神裏,我沒有看出對他的一點愛意!”
聲聲似勸說又似控訴,她到底還是個小女生,不懂怎麽掩飾自己的情緒。
夏靜沉默着聽她說完之後,想了想,突然把手裏的黑咖啡推倒她面前。
“你喜歡黑咖啡嗎?”
冷不防被問了這麽個問題,尹天愛一下腦筋轉不過來,皺眉不潔地看着她。
“你看,有些人喜歡偏甜的卡布奇諾,有些人喜歡苦澀的黑咖啡,個人口味不同,你是改變不了的。”
她把杯子拿回來,雙手交握放在面前桌上,認真地跟尹天愛對視。
“我和裴唐之間,就像是品咖啡的人和一杯黑咖啡。外人覺得我苦澀難咽,會讓他難受,或者覺得他不懂我,會浪費了這杯咖啡。但是真正的滋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不是你們幾句話能概括得了的。”
想了想,她又繼續對她道:“而且你說裴唐花心,在我看來他隻不過是寂寞,所以不斷換人。既然你都看不懂他,又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對他指手畫腳?”
換言之,你尹天愛從來都沒懂過他,無怪乎他不愛你。
聽懂她的意思,尹天愛臉色很是難看,哆嗦着嘴唇說不出話。
夏靜耐心地等着,幽黑的眸子直盯着她,倒映出她的容貌。
“.......我知道了。”良久之後,她深呼吸口氣站了起來,“但是夏...靜,我不會放棄裴唐的!”
她看她的眼神變了,一瞬間仿佛多了些說不出的堅定, “我會慢慢等,等到你們之間出現問題,然後看準時機把他搶回來的。”
被她這樣直白地宣戰,夏靜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拭目以待。”她平靜開口。
尹天愛拎着包走人。
見她走了,夏靜微微皺眉,把咖啡喝掉,然後連她那份一起結了賬。
走出咖啡店,她拿出手機,直接放到了耳朵上。
“聽完了?”她的語氣十分無奈,“真是巧到家,你一個電話過來,居然還能碰到這麽出大戲。”
那頭的裴唐很久沒有說話,久到她以爲他睡着了,才聽到裏面傳來個男聲,“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認真的?”
“什麽認真?我們難道不是一個賭約?”她故作驚訝道,“我這杯黑咖啡,你要是不會品,三個月之後照樣走人。”
他低低笑開了,聲音很有磁性,“夏靜,我突然覺得,可能要栽在你手上了。”
“要不要你,還得我說了算。”她也笑,輕輕扣了電話。
【角色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90】
心情愉快地擡腿走人,她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默默看着她的服務生。
服務生沒有收掉咖啡杯,有些出神地盯着杯子上她的口紅印。
“...是忘了我...還是有别人了?”他低聲喃喃,眸光漸漸黯淡。
店主注意到他在走神,沒好氣地呵斥了聲。
服務生身體一抖,随後眼神清明,茫然地看着手裏的杯子,搖搖頭迅速收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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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時間過得很快,夏靜三天兩頭往蘇墨那裏跑,但可能是研究到了瓶頸期,沒什麽大進展。
裴唐回國當天已經是裴母生日宴會了,她也沒時間去接他,下了課就急匆匆往家趕。
夏家有專人負責宴會造型,所以沒多大工夫就打扮好了。人都準備好了,夏家一家子坐着車就趕往裴家。
裴父任職省長,雖然家境顯赫,不過爲官還是要低調,因而家裏并不像夏靜想象中那種幾條街的大莊園,隻是比夏宅大一倍的大院。
“小靜,聽好了,今天裴叔叔特意從中央趕回來。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這是第一次見他,千萬要注意!”
臨下車前,夏母拉着她的手叮囑,化着精緻妝容的臉上一片凝重。
夏靜乖巧地點頭,“媽,您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這麽多天和裴唐糾纏在一起,兩家人心知肚明他們是什麽關系。今天說是生日宴會,倒不如說是提前的親家見面會。
雖說覺得太早,但夏靜也清楚裴家不是一般的家庭,兒子有女朋友是一定要好生盤問的,當下隻覺得頭大,肩上的擔子一下子也變得很重。
才多久啊就要見父母,也不知道裴唐這家夥搞了什麽事!
暗暗歎口氣,她跟着下了車。
初夏的傍晚天也黑得晚,裴家停車場清一色的豪車,處處燈火通明,打扮華麗的男男女女衣香鬓影,姿态端莊地往屋子走。
夏靜一個人拿着手包跟在父母後面,正巧碰上了帶着女伴前來的陸天齊。
今天他換了身正裝,好好收拾了一下,整個人帥氣挺拔,第一眼她還真沒把他認出來。
“小靜。”他叫了聲,走到她身邊,“你怎麽一個人?裴唐呢?”
“他剛下飛機,我讓他直接回家。”她解釋道,眼睛有意無意看向挽着陸天齊的女人,“這位是?”
聞言陸天齊一拍腦袋道,“你看我,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艾妮,我的......女朋友。”
聽出他的猶豫,她沒點破,露出個清淺的微笑朝女人伸出手,“你好,我是夏靜,陸天齊的表妹。”
名叫艾妮的女人笑了笑,也對她伸手,“我是艾妮。”
她的笑容十分妖冶,配上一身性感的黑色禮服和大紅色的口紅,看起來令她有種怪異的熟悉感。
忽略心頭的疑惑,夏靜點點頭,跟着他們一起進了門。
燈火通明的屋内,舒緩的音樂回蕩,衆人端着酒杯談笑風生,觥籌交錯,衣香鬓影。
裴唐穿了身黑色的正裝,頭發向後梳起,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張俊臉帥得邪氣,狹長的鳳眸少了戲谑,多了幾分嚴肅的禁欲氣息。
他一路過來,都被簇擁着,當然女人居多。
有些不耐煩地抿了口酒,他完全聽不進去面前的人在說什麽,不斷往門口看。
一周沒見了,她怎麽還不來?
按捺住心頭不由自主的躁動,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有些懊惱地皺眉。
什麽時候他裴唐也會爲了個女人患得患失了?
正巧這時候裴母叫他,他趁機離開女人圈,快步走過去。
一過去就看見夏家幾個長輩正和裴父裴母談笑。
“夏伯伯,夏伯母。”他依次問好,笑得溫潤如玉,和外人傳聞的花花公子面目全然不同。
夏父夏母微笑着沖他點點頭。
期待地環視一圈沒看見心心念念的人,他微微皺眉,“伯父伯母,怎麽沒看見小靜?”
“她和天齊他們在後面,馬上就進來。”夏父揶揄地看着他,一臉了然。
似是爲了證明他的話,裴唐往門口一掃,就看見一身暗紅長裙的少女握着包,漫不經心地走進來——
夏靜穿了條高開叉的暗紅禮服裙,抹胸設計又貼身,把她曼妙的身材曲線盡顯出來。
她一頭黑發卷出些波浪弧度,搭在肩頭時髦又簡約。配着簡約的耳飾,她不戴一物的天鵝頸又長又白。
化着完美妝容的臉上淡然無波,左右張望了下,她直直朝他看來。
撲通——
裴唐聽見自己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踩着高跟鞋走過來,夏靜沒理他,先面帶微笑和裴父裴母打招呼,“裴伯伯,伯母好。”
“這...這是小靜?”裴父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她,随後爽朗笑開,“這麽多年沒見,都長成這麽個漂亮的大姑娘了!哎呀緻遠啊,好福氣啊!”
夏父也笑,“你說的什麽話,我女兒一直都漂亮!她小時候你不是還吵着要收她當幹女兒?”
回憶起和老友之間的時光,裴父臉上表情更柔,當下扯着夏父開始談天說地。
又和裴母談了幾句,夏靜這才轉頭看向裴唐。
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裴唐讀出了她的眼神含義:
人模狗樣。
唇角的笑不變,他輕輕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邊。
“今天打扮這麽漂亮,難不成是專程爲了給爺看?”他眸中滿滿的柔情遮都遮不住,看着她的眼神亮晶晶地。
“這兩天累壞了吧?又開始白日做夢。”她淡定地回答,順便露出個純潔無比的微笑。
聞言裴唐眼睛一眯,突然趁人不注意摟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身前帶了帶,“再貧?信不信我當衆吻你?”
她淡淡一笑,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這下裴唐愣住了,不過隻是一瞬,他兩隻手把她抱緊。
兩個人柔情蜜意,也不顧周圍人看。這下所有人都知道裴家的少爺現在和夏家姑娘是一對,好奇失落的都有。
抱夠了,裴唐微微松開她,溫柔專注地看她的眼睛,“我給你帶了禮物。”
“什麽禮物?”她挽住他的手臂,往角落走。
沒有立即回答,裴唐叫來服務生,從二樓拿來個包裝精美的盒子。
當着她的面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鑲着鑽石的天鵝項鏈。
“那天在施華洛世奇,看到它第一眼就想到你了。”他一邊說着,一邊幫她戴上。
她就像隻天鵝一樣,美麗又高傲,在他面前總是揚着頭。
撫摸着胸前精緻的吊墜,夏靜突然問他,“裴唐,你以前像這樣,給多少人送過這些東西呢?”
本以爲他會像平時一樣吊兒郎當地反問她是不是吃醋,沒想到一陣大力把她正面扳過來,他認真又專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低聲道:
“隻有你,一直都隻有你。”
所有的情意不需要過多語言,從他的眼神就可以體現出來。
夏靜愣愣點點頭,就見他笑了,滿足得像個孩子。
“隻要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以後也隻會有你一個了。”可能是想到自己過去的光輝曆史,他有些急切地說道,“我保證。”
“......”她無語地撇撇嘴,重新挽起他,無言地說明了自己的态度。
兩個人滿屋子亂轉着和别人聊天,要不就是無視有意無意的圍觀狂秀恩愛。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白昀謙領着尹天愛進門。
看到他們的到來,裴唐臉一下就黑了。
“裴夫人,生日快樂!”白昀謙送上帶來的禮物,對着裴母禮貌道。
裴母邀請白家人隻是因爲裴唐砸了人家酒吧,欠了個人情,心底裏還是很不喜歡他們的,因此隻是微微颔首就算表示了。
“你來幹什麽?”裴唐松開夏靜獨自走過來,黑着一張臉問他。
“我來給裴夫人祝壽。”白昀謙也沒什麽好氣,奈何人家的地盤要懂規矩,還是耐着性子回答。
他身邊的尹天愛穿了身雪白的禮服裙,清純美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裴唐。
可惜裴唐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注意到這種氣氛,白昀謙黑了臉,跟裴母又說了幾句,領着尹天愛往邊上走。
“裴唐,你不是女人無數嗎?怎麽今天形單影隻的?”
自己心儀的女人受了氣,而且還一心一意喜歡他的仇敵,白昀謙氣不打一處來,就想諷刺下裴唐弄得他不痛快。
聞言裴唐笑得痞氣,偏偏配上那張禍水臉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你都知道爺女人緣好了怎麽可能形單影隻?”
說着他回頭沖夏靜招招手。
希望避開這攤子的夏靜歎了口氣,撥撥頭發走過來。
“好久不見。”她聲線清越,今天的着裝又太性感,硬生生讓人聽出種低調的誘惑。
白昀謙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這就是上次碰見的那個女人。
“.......好久不見。”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呼吸困難。
夏靜譏諷勾唇,瞟了眼尹天愛,後者一接觸到她的眼神就把頭轉開。
“我今天帶她來,是爲了告訴你一件事。”裴唐摟着夏靜的腰,看向白昀謙的眼神淩厲,“她是我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女朋友。下次說話之前好好掂量住了。”
話音一落,在場三人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原來是給她正名啊......
側頭看了眼裴唐,正對上他看過來的眼神,夏靜用手肘頂了頂他的腹部,表情忍不住放柔了。
這句話沖擊最大的是尹天愛,她瞪着裴唐,嘴唇動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說話。
那一瞬間,夏靜注意到她眼中深刻的恨意。
微微皺眉,她出聲打破尴尬,“走吧,等下伯父緻辭你還要上去。”
順從地轉身,裴唐本就不想搭理這兩個人,隻是見不得她受誤解才故意來的,現在要離開是求之不得。
聽到她自然地叫裴父做伯父,白昀謙也意識到裴唐是說真的,當下第一反應是安撫身邊的尹天愛。
“昀謙...我沒事,謝謝你帶我來看他......”她嘴上這麽說着,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捂着臉往衛生間跑去,“我去下衛生間。”
白昀謙擡了擡手又放下,有些黯然地站在原地。
一路跑進衛生間,躲着嗚咽了半天,尹天愛才稍微平靜點對着鏡子補妝。
她看着鏡中哭紅了眼的自己,一想到裴唐的反應和他說的話,心裏就跟針紮似的。
眼淚一顆顆滑下,她控制不住哭出了聲。
“...被心愛的男人抛棄,感覺很糟糕吧?”
冷漠成熟的女聲傳來,她驚慌回頭,就看見黑色禮服裙的長發女人從廁所隔間走出來。
“你...嗚...你怎麽知道?”見被人點破了心事,尹天愛抽抽噎噎問道。
“這你不用知道,你隻用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他的錯。”
女人塗着大紅的口紅,姿容豔麗,走到她身邊摟住了她。
“所有的錯都是那個女人的。”看着鏡子裏的影子,女人在她耳邊誘惑般低語。
尹天愛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渙散,跟着重複,“是啊...都是她的錯......”
女人滿意地撩起她的頭發,看着鏡子冷笑,“乖孩子...殺了她就好了......”
陰影下,她的紅唇暗沉得發黑。
“......殺了她!!”表情一下子變得猙獰,尹天愛惡狠狠道。
......
這邊裴父帶着妻兒在樓梯上向客人緻辭,夏靜就和同樣落單的陸天齊站在了一起。
“你女朋友呢?”喝了口酒,她看着他問道。
“什麽女朋友?”誰料到陸天齊居然一臉茫然地看向她。
夏靜眉頭一皺,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就是你剛剛帶來的那個女人。”
這下裴唐更詫異了,見鬼一樣看着她,“夏靜你别吓我!我今天一個人來的啊!”
說着他還左右看看打了個寒顫。
真是奇怪到家了!
被目前狀況弄昏頭的少女敏銳察覺到不對勁,聯想到自己之前的直覺,她隻覺得有什麽巨大的陰謀隐藏着。
不行,必須要去和蘇墨談談!
打定主意,知道現在時間場合都不對,她沒再開口,準備把這件事一筆帶過。
身後突然傳來陣陣驚呼,她餘光瞟到背後有人沖過來,下意識往邊上一閃,成功躲過了那人的攻擊。
陸天齊扶住險些摔倒的她,皺眉看向那個人——尹天愛。
她手裏拿着個敲碎的酒杯,鋒利的碎玻璃片正對着她,可想而知如果她被刺到會是個什麽下場。
見夏靜躲開了,她尖叫着又要捅過來,被眼疾手快的陸天齊一下子奪過兇器推翻在地。
現場亂成一團,趕來的安保上前制服住了她。
夏靜整個人木木地反應不過來,被見勢不妙沖下來的裴唐一把摟進懷裏,“小靜!!”
驚魂未定,她在裴唐懷裏瑟瑟發抖,呆呆看着奮力掙紮,形象盡失的尹天愛像個瘋子一樣尖叫咆哮。
“都是你的錯!!!”
她發絲散亂,紅着眼睛惡狠狠瞪着她,像暴走的野獸。
“你一定會後悔的!!!你去死吧!!!”
聽見她的話,夏靜心裏一個咯噔。
作者有話要說: 主線劇情女配出場,下章裴少爺就會發現女主的秘密然後暗搓搓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