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Scripps覺得自己已經夠倒黴的了, 一想到自己用過的玻璃杯被别有用心的人拿走, 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厭惡。接着,Issac就給他來了一次雪上加霜。
當然,站在Issac的角度, 他是想讓Scripps暫時回避一下,可Scripps拒絕了,他也隻能直接說出來。
“你注意到被子上的血迹了嗎?”Issac遙指着床上的被子, “上面的血迹是噴濺上去的,Scripps躺在床上的時候, 被子蓋在他身上,所以,早上他來找我的時候, 身上的睡衣雖然有些淩亂褶皺,但很幹淨。”
“替熟睡的人蓋好被子,這是一種關心和愛意的體現。”Issac說,“但他的額頭和臉頰上同樣沾上了血迹,根據角度, 應該是兇手再給他蓋好被子之後, 把他的頭轉向了受害者的方向, 然後才開始行兇。”
Hodgins走過來,盯着Scripps的臉, “他的臉上并沒有血迹,已經洗幹淨了?”
“沒錯。”Scripps閉緊了嘴巴,完全不想說話, Issac隻能替他開口。
“可這是破壞證據。”Hodgins不贊同的看着Issac,“你該阻止他的。”
“可我不能。”Issac說,“這是我建議的。”
“你知道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破壞證據的吧?”Hodgins眼帶懷疑。
“我也知道就算血迹不見了,你們也有辦法确定位置。”Issac一臉真誠,“這一點的确是我的錯,但我看到血迹會感到焦慮,可早上的時候我最需要的是冷靜。”
Hodgins的表情難以形容,“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他完全不能想象一個FBI會有這樣的毛病,就連Sweets,一個文職,看到屍體也許會感到不适,可焦慮?别鬧了。再說,他們之前又不是沒有和Issac合作過,完全沒發現他有這些問題。
“當然。”Issac非常坦蕩,“我對屍體沒問題,對案發現場也沒問題,但是,我無法忍受死者的血液沾到無論是我還是在我身邊出現的人身上。”
“這很奇怪。”Hodgins摸着下巴。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Scripps終于再一次堅強的對自己的内心進行了重建,Issac早就知道Hodgins是一個陰謀論者,對他的懷疑不以爲意,但Scripps不知道,他對Hodgins的了解還僅限于多年前那個古裏古怪的财團繼承人,他看到的就是Issac因爲自己的緣故被懷疑了,義氣上頭,連自己是嫌疑人這件事都放下了,開始爲Issac辯解起來,“如果是你們,難道會把這種東西一直留好幾個小時嗎?”
“當然,這是證據!”Hodgins義正言辭。
“不過說說而已。”Scripps擺明不信。
“我們的團隊曾經接過一樁銀行搶劫案,劫匪逃脫失敗後,被人引爆了身上的炸-彈,BANG!他整個人都被炸碎了,以他爲中心,無論是追趕他的FBI,還是路上的行人,停靠在一邊的汽車,都沾上了細碎的血肉。爲了不破壞證據,我們不得不把那些可憐的路人帶回實驗室,一點一點的清理他們身上的血肉,在明面上的還說說,更麻煩的是一些直接混在頭發裏的更細碎的部分……”Hodgins最後總結道,“總之,我們把最倒黴的Agent Booth脫得隻剩一條内褲,而他一直很配合,也很男人。”
Issac隻要一想象那種畫面,就感覺頭皮發麻,“明白了,以後要離人-體-炸-彈遠一點。”如果他真的有了和Booth同樣的處境,他很擔心到時候他會直接往身上澆消毒液。
“謝謝,最後一點就不用你幫我宣傳了,Hodgins。”Booth從外面走進來,聽到了Hodgins的話,有些郁悶。他一點都不想回憶那個場景,自己可是在實驗室裏的公共區被一件一件的脫下衣褲,就算他對自己的身材很有信心,也不代表作爲一個半裸男在一群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人中間會感覺自在。
“嗨,Booth,又見面了。”Issac打了個招呼,“這次又要拜托你了。”
“我會做我該做的。”Booth說,“你有什麽發現嗎?”
“嗯,顯然,這是一個變态殺手,對Scripps懷有不可言說的愛戀,前期可能有跟蹤行爲。”Issac沒客氣,除了Scripps,大概就是他想立刻解決這個案子了,“結果在某一次和Scripps有了正面交集,得到了錯誤的信号,以爲他們兩情相悅了,但是,事實顯然并非如此,最後因愛生恨,對Scripps下不了手,隻能旁人遭殃。”
Sweets睜大了眼睛,“如果這麽說的話,這就是一起典型的變态連環殺手!可以寫進論文發表的那種!”
“你确定是愛戀?”Booth皺眉,“難道兇手是一個女大力士?”
“我認爲是男性。”Issac說,“不過,我确定兇手對Scripps懷有的感情的确是愛戀沒錯。在殺死第二個受害者的時候,他心裏的嫉妒都要膨脹的溢出來了。”
Booth不再說話,他在尋找能印證Issac說法的東西,然而一切井然有序,這不像是一個被嫉妒沖破了頭腦的人能幹出來的。
“你從哪裏看出了兇手的嫉妒?”Booth能從屍體受到的傷害中看出兇手的憤怒,但嫉妒?這個該怎麽看?“是因爲兇手劃破了她的臉嗎?”
“第一個受害者的臉也被劃破了,但那時候兇手的感情才是單純的憤怒。”Issac糾正,“至于我是怎麽看出來的,你可以把這當成是一種感知力,和現場模拟差不多。”
“現在Sweets都不玩神棍那一套了。”Booth覺得Issac在開玩笑,他是一個虔誠的教徒,不過這并不影響他的認知。某種程度上,他還算一個合格的唯物主義者。
“我從來沒玩過神棍的把戲,那是心理學。”Sweets無奈極了,“你不是已經認可了嗎?”
“但顯然,我又遇到了一個升級進化版的你。”Booth很無辜的說。“好吧,假如你的假設是正确的,那麽,兇手爲什麽對第一個受害者懷有憤怒,而對第二個就是嫉妒?因爲第二個受害者是女性嗎?”
“所以我才推測兇手是男性,因爲他無法光明正大的和Scripps上床,才有了嫉妒這種情緒。”Issac說。
這個推斷簡直有理有據,讓人不得不服。
Scripps,Scripps他毫無反應,在自己的内心一次次被打碎重組後,這一波打擊還沒有突破他内心的臨界點,他終于堅強的挺住了。
在初步檢查完第一句屍體後,Dr.Brenna把那具屍體留給了這次跟來的實習生,和Dr.Saroyan一起匆匆趕來。他們也沒讓人失望,Dr.Saroyan很快發現了一點異樣。
她在屍體的耳側發現了一點沒有洗淨的白色油彩。
“Dr.Hodgins。”她叫來了Hodgins,“你能分析出這是什麽嗎?”
Hodgins拿着棉簽,看了一會兒,又用鼻子聞了聞,“感覺像是用來畫萬聖節面具的油彩,我一會兒做個測試。”
“是用來畫小醜的油彩。”Scripps一點都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測試上,索性就親自揭曉了答案,“臨睡前才卸掉。”
“我記得你們昨晚離開的時候,臉上還是很正常的?”Issac回憶着。
“情趣不行嗎?”Scripps破罐子破摔。
Issac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的喜好還真是這麽與衆不同。”他最後隻能這樣說,“下次辦Party别請小醜演員了,實在是太不祥……等等!小醜!”
Scripps一臉茫然,他這點愛好在朋友圈裏不算秘密,這次最多隻是又突破了一點下限,實在不明白爲什麽Issac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
“什麽小醜?”Booth卻很敏銳的注意到,這裏面一定有什麽線索。
“你在大多數時間裏都喜歡宅在一個地方找樂子,想要在外面跟蹤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如果兇手真的是一個對你産生非正常占有欲的Stalker,那他一定有途徑可以接觸到你。”Issac看着Scripps,“你每次找樂子的時候都喜歡找小醜助興,有沒有一個讓你感覺經常出現在眼前的小醜?”
“你非要毀了我的愛好嗎?”雖然這樣說,Scripps還是在努力的想想想,愛好毀了可以再培養,但生命必須随時得到保障。
Booth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這個公認的硬漢有一個一點都不符合硬漢形象的小毛病,那就是小醜恐懼症。正常的時候他能控制自己,但也不是沒有出現過對街上舉辦活動的小醜使用暴力的事,就算他後來出了一次意外,不僅讓他忽然對Dr.Brenna産生的感情,還忘了自己對小醜的恐懼,再遇到小醜的時候也能開玩笑去摸人家的鼻子。不過,這隻是一時的失控,等他終于調整好自己恢複正常以後,這點小毛病又回來了,隻是症狀減輕很多。
“換個新愛好吧,在犯罪史上,有一個小醜殺手能排進連環殺手榜單前五。”Issac不怎麽誠心的建議着。
“和我說這個,你就不怕我産生心理陰影?”Scripps諷刺道。
“心理醫生那一套,我學的還不錯,不介意對你進行一次無證行醫。”在鬥嘴方面,Issac向來碾壓Scripps。
Scripps顯然也認命了,“的确有一個小醜出現的頻率頻繁到給我留下了印象,不過,他昨天死了。”
“你不是說你是在船上和你結識的嗎?”Issac問,“該不是驚吓過度,連記憶也亂了吧?”
“我們那一次才算得上是正式認識,之前并沒有什麽交流。”Scripps強調,“在船上實際上的交流也隻有兩次,第一次我們都畫着小醜裝,他好像有點不擅長交談,不過人挺好,我還約好和他學技術。第二次就是晚上那次了,有Party,我們都卸了妝,他一開始沒有認出我,我其實也不知道他長什麽樣,但是,我認出了他的體型,他也認出了我是這裏的老闆,一開始有些拘謹,反應也有些遲鈍,不過生疏感很快消失了,我們聊得不錯。真的,熟悉了以後他很健談,和一開始根本不像一個人。”
Issac卻忽然懷疑,那可能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可以給身體加一個欺軟怕硬屬性了,明明前幾天大降溫挺住了,這幾天氣溫回暖陽光燦爛,暖氣也來了,結果啪叽倒下了,根本不符合發展的客觀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