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過去了,黑色大繭仍在飄浮,倒是在那周圍,黑暗物質稀薄了很多,就連起源古器都被帶走了。
轉化過程所用的時間不算太長,甚至,就連氣機都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可就在這關鍵時刻,在那片星空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裏迷霧一片,不知聯接着哪裏,唯有一道黑光在沖擊,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燈塔,散發着混亂而恐怖的氣機,要沖向大繭。
這突然的一幕,不止驚動了白夜,葬月更是瞬間出手,一把抓了過去。
黑光很強大,多半是仙道元神,被葬月一把抓在了手中,任憑它不斷沖撞,卻無法逃脫。
“黑暗牢籠逃出來的嗎?”白夜擡目,這就是替換元神的真相,一般情況下,黑暗牢籠中的元神逃出後,會進入接引古殿,像石昊在仙古地遇到的。
元神有強有弱,牢籠中關押的都是極具潛力者,不管是仙域還是異域的,其實都有,隻不過異域發生的極少。
反倒是異域的起源古器每次污染,都在連通着黑暗牢籠,收割元神,這多半導緻逃出的元神誤入了這裏。
“很混亂,已經失去了神志。”葬月擡頭,看向那處緩緩閉合的大裂縫,眸子深處隐藏着深深的忌憚。
“她可以去了,再晚一些,等新的元神誕生,還需要将其意志抹去。”葬月提醒。
白夜點頭,帶着清漪的元神向黑色大繭飄去。
此時的黑繭很平靜,仍在蛻變,已經接近了尾聲,在那内部,道光澎湃,元神之光交織,這是誕生新元神的征兆,且這個過程不會太長。
“去吧,不會有問題。”白夜安慰。
清漪點點頭,回首看了白夜一眼,沒入了其内。
頓時,那裏光華極其璀璨,所有的元神之光都湧向了清漪的元神,讓她在迅速壯大着。
這像是在進一步孕育,讓她的元神不止是在向完整轉變,同時也變得更加強大了,讓白夜毫不懷疑,清漪若是蛻變完成,就算成不了至尊,至少也是遁一後期。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每一刻都讓白夜即期待而又緊張,回憶起曾經的點點滴滴,這個女子一直在逃離,想要擺脫主身,想要自由,想要一片屬于自己的未來,這個要求并不過分,可對她而言,卻是極其奢移的。
剛開始,清漪對他并沒有什麽感情,是他與月婵的行爲将清漪卷了進來。
直到後來的仙古地,由開始的排斥,到後來的體貼,少了份冷漠,多了份溫柔,整個人都快樂了很多,不争名,不求利,卻像個賢惠妻子,默默的照顧着他的起居,陪伴于左右,甚至是跑出去很遠,也隻爲了給他買八珍,結果還差點錯過了仙經。
想着想着,白夜不由自主的笑了,伸手摩擦着大繭。
人生無常,他們的感情并不複雜,你對我不離不棄,我給你一個未來,很簡單樸實。
日落日起,在這片星空中,一切都在變化着,葬月帶着起源古器和那道元神回去了,一進入内部,俞陀就看向了她的手心。
外界一直有傳言,俞陀在研究自己的來曆,其實他們掌控着起源古器,污染過其他生靈不止一次,又豈會不知。
但他們所追求的并不止是來曆,而是起源古器爲何能擁有這般恐怖的偉力,可以誕生元神,可以造就一批又一批黑暗生靈,裏面的黑暗力量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可這種東西是天生的,還是人爲創造的?
“道友可否将它給我?”俞陀問道。
葬月将元神丢了過去,并不在意,“這背後或許有恐怖黑手,可能就在界海的另一岸,葬地也有起源古器,兩者很接近,這并不是偶然。”
“老一輩都認爲那裏有成帝的秘密,也有人認爲黑暗的起源來自海的對面,古往今來,一部分人想要破王,一部分想要平亂,但始終無人可接近,現在,鑰匙仍舊未曾找到。”安瀾開口,穩重與平淡并存,不冷酷,也不漠然,隻是淡淡的看看那個爛木箱。
“鑰匙到底是什麽?真的還在九天嗎!”君英很懷疑,九天他們幾乎找了個遍,除了無人區,根本就沒有那鑰匙的絲毫蹤迹。
“現在有什麽打算,繼續找嗎?”壯碩的身影問道。
“找是肯定的,爲了鑰匙,我等付出了太多,現在放棄,等于半途而廢。”安瀾擡頭,目光看向域外,那裏有一道身影始終盤坐在一個大繭前,他感覺對方和自己有緣,這很不正常,像是未來會有什麽糾纏,到了這個層次,哪怕是一點的直覺,都可能成真。
尤其是對方和輪回路有關,那裏或許也存在着東西,不過,那口棺被封印了。
……
……
“咔嚓咔嚓……”
黑暗的星空中,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聲響在這片寂靜的星空中傳遞了出來,讓盤坐着的白夜緩緩睜開了眸子。
那是一隻雪白的手臂,它從大繭中探出,輕輕一震,那片天地都崩塌了,露出了一個身穿雪衣的絕色女子。
她很單純,眸光純淨的沒有絲毫雜質,像是一張白紙般對周圍的一切都很好奇。
但她很美麗,明眸皓齒,傾國傾城,被黑霧環繞,被萬道光輝籠罩,身軀坐起,玲珑曲線完美無瑕,肌膚象牙般,在黑霧中散發着瑩瑩白光,極其醒目。
“沒成功?”白夜臉色沉了下來,看着在站起的女子,她和清漪一般無二,唯一的區别是變強了很多,周圍萬道光輝如瀑,輕輕一動,就能引發天塌地陷,不是至尊,而是半步至尊,這種過程,以後還會快速提升。
“轟隆隆!”
一隻手臂擡了起來,雪白一片,揚起的刹那,一團白光在她的眉心交織,化成了一輪巨大的皎潔彎月,這一刻,她整個人都仿佛被點燃了,萬道光輝全部化成了火焰,在她體表熊熊燃燒,卻不傷她分毫。
同時,無量月光灑落,聖潔無比,驅散了她身上的黑霧,讓她整個人都如同月亮下的女神,高貴、冷豔,氣息逼人,居高臨下的看着盤坐着的白夜,純淨的眸子多了些許情緒。
反倒是那紅唇在微微揚起,似笑非笑,挑釁味道十足。
“你敢騙我!”白夜臉上的擔心盡去,黑着臉看向清漪,緩緩站起了身,前前後後,他在這裏共守了一個多月,現在終于松了一口氣。
“難道你白家還有家法嗎?”清漪笑了。
“家法沒有,夫綱有一套,待本王裏裏外外檢查一遍,打上屬于本王的烙印!”
說着,白夜大步跨了過去,準至尊确實強,但清漪需要時間适應,況且,挑釁夫綱,這能忍!
不給她點顔色,她完全不知道什麽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