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隋垣煩惱着該如何揪出破壞者的真實身份時,主角受諾瓦也暗搓搓地将他家未來的哨兵攻帶回了自己的落腳點,照顧他直到傷勢恢複。
畢竟,諾瓦也知道最近軍方抓捕星盜搞得風聲鶴唳,所以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敢讓其他星盜們知道自己救了個來曆不明的人。隻不過,他私底下的小動作哪裏能瞞得過目前被隋垣調.教地極其機敏的星盜們?自然很快就被查到了馬腳,然後将消息遞到了隋垣的面前。
這簡直是雪中送炭、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隋垣的眼睛猛然一亮,頓時就想出了一個好點子。
經過這一段時間對軍方的監視與觀察,隋垣已然逐漸将懷疑的目标從軍方高層轉移到了他們身邊的向導上。
畢竟,聯邦政體不同于帝國,絕非某一位高層的一言堂,大規模狙擊星際海盜這種事情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财力,甚至說不定還會被星盜們狗急跳牆反咬一口,引起社會動蕩。即使一兩個人覺得被削了面子、一時沖動,也會有其他更加冷靜理智的人出面阻止,而最終的結果也應當像是原劇情中那般,隻是拿傑爾曼星盜團與獨眼星盜團這兩個作死的典型下手、殺雞儆猴,而絕非毫無顧忌地打擊所有的星盜組織。
事出反常必爲妖,聯邦高層這麽快便下達了剿滅星盜的指令,并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這便意味着背後推動這次行動的人已然控制了數目不算少的高層官員。順着這條思路,隋垣借助5237侵入了聯邦政府的加密星域網,試圖找尋某些蛛絲馬迹,最後也終于逐步排除了各種的可能性,将目光定在了這些高層官員們的向導身上。
這些聯邦官員的出身、背景都各有不同,有的昏庸,有的正直,甚至都并非出于同一個利益集團,若說唯一的共同點,那就是他們都有一位出身向導學院的“優秀”向導。
在鎖定了這些向導後,5237又給隋垣帶來了一個驚喜——它也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淘來了幾段模糊的監視錄像,而從錄像中,隋垣地發現那幾位跟随在官員身邊的向導雖然看上去漫不經心,但一舉一動都是在挑唆着他們的哨兵的好勝心,促使他們決定向星盜動手。
一個世界的破壞者很少會有複數,除非是像上個世界那般,将扮演者同化爲了破壞者。所以,這些可疑的向導應當不是什麽破壞者,而是被破壞者在幕後操縱着的“傀儡”。那麽,破壞者又應該是什麽身份,才能讓這些向導們心甘情願爲他/她所驅使,甚至對自己的哨兵使用手段和心機呢?
隋垣覺得,破壞者最有可能的身份,是在向導學院内。畢竟,這些向導都是從向導學院畢業的,而向導學院自有一套洗腦方法,可以将那些原本向往着自由的向導們洗腦成乖乖巧巧的工具、任人擺布。
——那麽,接下來,隋垣打算做的就是派人深入向導學院,驗證自己的想法。
“……喂,你那是什麽眼神?你在打什麽鬼主意呢?”正在一邊鍛煉着精神力的趙羲和突然寒毛一豎,迅速扭頭警惕地看向隋垣。
隋垣眨了眨眼睛,将自己的一系列推論說了,随後信賴地看着趙羲和:“接下來,就要麻煩你了。”
“……麻煩我什麽?”趙羲和有些無奈,“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向導學校吧?我的身份可是星盜!就算我想去,也沒人敢收吧?”
“如果你是自願前往,向導學院肯定不敢收你,但是你若是非自願的呢?”隋垣愉快地聳了聳肩膀,伸手彈了彈情報官剛剛送來的文件,“這裏正好有一個好機會,讓你被抓住,‘非自願’地被送入向導學校。”
趙羲和無可奈何地拿過文件掃了一眼,頓時秒懂:“你要利用埃裏克……和軍方?”
隋垣坦然地點了點頭:“埃裏克的身份不低,他遇到危險、意外失蹤,軍方肯定會派人尋找,而他身邊的諾瓦又是星盜。你以諾瓦好友的身份接觸他們,然後我找個機會,将你的身份洩露給軍方,再将諾瓦調開,你便能自然而然地被軍方抓住了!”
看着自家戀人坑自己坑得于此愉快而毫無壓力,趙羲和實在想要給自己點根蠟燭:“你就不怕我被軍方嚴刑拷打,逼迫我說出傑爾曼星盜團的藏身之處?”
“我相信,你一定會順利解決這個麻煩的。”隋垣一點也不擔心趙羲和的手段,他不去折騰别人就該燒高香了,别人哪裏有可能折騰得了他?!“況且,你現在的身份是未成年的向導,向導珍貴、未成年的向導更是能受到格外寬容的庇護。想必他們絕對不可能暴殄天物地毀掉你,而是會将你扔進向導學院進行再教育,榨取剩餘價值,就像他們在劇情中對諾瓦做的那樣。”
劇情中,諾瓦被送入向導學院,是在傑爾曼星盜團覆滅之後。這一場戰鬥是由埃裏克指揮的,當時他并不知道諾瓦的身份,待到在俘虜中發現對方的身影後,一切已經遲了。
身爲傑爾曼星盜的“餘孽”,諾瓦未成年向導的身份避免了他被法庭宣判死刑,而是作爲看護重點,被關入向導學院嚴加教導。諾瓦在向導學院内忍辱負重、尋找逃離的機會,而埃裏克也一直心心念念地擔憂着他,最終在諾瓦于向導學院内“表現良好”後主動指定他成爲自己的向導,将諾瓦救了出來。
一面是殺兄之仇,一面又是救命之恩,被埃裏克标記後的諾瓦便越發與埃裏克糾纏得難解難分,在理智與感情之間掙紮。
——當然,這是原劇情,與目前的隋垣沒有半點關聯。
破壞者身處向導學院,而向導學院則是聯邦政府保護的重中之重,隋垣想要對向導學院動手,就必然要将傑爾曼星盜團發展壯大,作爲自己的後盾,所以,他并不打算按照規定的劇情來發展。
而且,就算傑爾曼星盜團不覆滅,也并不妨礙隋垣使用原著中諾瓦的辦法送趙羲和進入向導學院。在了解了自家戀人想要做什麽後,趙羲和感到相當無奈:“你這是打算讓埃裏克背黑鍋?我現在的身份可是諾瓦的好友呢,你就不怕諾瓦因此而與埃裏克翻臉,拆了cp?”
隋垣沉默良久,尴尬地輕咳了一聲:“應該……不會糟糕到這種地步吧?反正你就算被送進向導學院,我以後也會将你平安接出來的,而原劇情中,就算埃裏克殺了諾瓦唯一的親人,毀了傑爾曼星盜團,他們最終都能相互虐着虐着he,哪裏能這麽容易就被拆!”
趙羲和:“…………………………”
——這句話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言以對……
總之,就算趙羲和再如何不願意離開自己的戀人,他最終也不得不配合隋垣的計劃行事。
第一步就是是諾瓦朋友的身份接觸埃裏克,而這一點也并不難辦。
隋垣稍稍用了點小手段,就讓星盜們“差一點”發覺諾瓦藏了個陌生人,而趙羲和則在關鍵時刻出現,替緊張不已的諾瓦解了圍,輕而易舉地便得到了對方的信任,然後哄騙着諾瓦帶他一起去“照顧”埃裏克。
雖然埃裏克對于諾瓦的這位友人有着某種天然的警覺性,但是一來諾瓦對趙羲和深信不疑,二來趙羲和卓越的演技也完全欺騙過了埃裏克的眼睛,兩人便這般輪換着照顧埃裏克、替對方打掩護,再加上隋垣的悄悄幫助,順風順水地混到了埃裏克傷勢逐漸好轉,暗中聯絡了軍方的人前來接應。
一直被蒙在鼓裏的諾瓦當然什麽都不知道,而隋垣與趙羲和卻在軍方剛一行動的時候便收到了消息——這也意味着隋垣的計劃馬上要成功實現了。
“我大概很快就要被抓進向導學院了,你難道就沒有什麽表示嗎?”趙羲和将自己洗得香噴噴紅撲撲的,趴在隋垣的床上托腮問道。
隋垣正指揮着5237用斷斷續續的情報将軍方人員引入坑中,忙裏偷閑地掃了他一眼:“什麽表示?”
“這一次去那該死的向導學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功成身退,我實在有些擔心你那糟糕的意識雲。”趙羲和光着腳下了床,踩着軟綿綿的地毯走到隋垣身後,伸手攬住他的脖子。
隋垣的動作一頓,有些懷疑地偏頭看着趙羲和擱在他肩膀處的側臉:“……說實話。”
“好吧。”趙羲和聳了聳肩膀,“哨兵向導這種設定太坑爹,而你又不是真正的傑爾曼,有過一次結合經曆所以能抵禦住信息素的吸引。我真擔心我這一離開,你會被什麽其他的向導的勾.引到。”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也的确會擔心你的精神力會再度不穩定。”
隋垣的表情緩了緩:“5237那裏有穩定精神力的藥劑,而且我也不認爲我的意志力會比傑爾曼差。就算再不行,戴琳娜那裏也會有專門的抑制劑。”
“呵呵,這可不一定。”趙羲和冷笑了一聲,“如果你被某一名向導的信息素引.誘地産生了結合熱,我相信,那幫星盜們絕對會喜大普奔地将你們送到床上,絕對不會給你一丁點的抑制劑。”
隋垣:“…………………………”
——人艱不拆!
意識到趙羲和說得是事實,隋垣不得不妥協:“那麽,你想要做什麽?”
趙羲和輕輕一笑,将身體軟軟地緊貼在隋垣的背部,低頭吮.吻着他的脖頸,留下一串極其清晰的吻痕。
不管是對于哨兵還是向導,頸側的部位都是非常敏感的,因爲這裏有着分泌、貯藏信息素的腺體。而最基本的标記方法,就是被咬破腺體、注入信息素,所以如何保護自己的腺體,是每一位向導與哨兵的本能,特别是對于向導而言。
隻不過,作爲向導的趙羲和并沒有往哨兵腺體内注入自己信息素的功能,而隋垣也不是土生土長的本世界居民,對于側頸的要害部位并沒有太大的防備心,他隻是不太自在地扭了扭脖子,試圖解救那一塊被趙羲和撕咬吮吸得有些發疼的肌膚。
趙羲和有些惋惜地舔了舔自己并沒有注入信息素功能的牙齒,微微眯起因爲馬上即将達成所願而亮得驚人的眼眸:“所以,我們結合吧。隻有真正結合後,我才能放心地離開你啊……”
突如其來的宣告讓隋垣愕然地瞪大了眼睛,緊接着,他便聞到一股似是甜膩、又不能完全用清甜來形容的味道,這股味道自他的鼻端沁入,瞬時間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點燃了體内熄滅已久的火焰。
也不知是希爾與傑爾曼本就契合,還是由于隋垣與趙羲和之間的親密關系增幅了信息素之間的吸引力,這股欲.火來得如此猛烈,在隋垣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便迅速侵占了他的腦海、摧毀了他的理智。
與情.欲同時出現的,是身體因太過激動而無法承受的疼痛,隋垣悶哼了一聲,嘴角滑落一絲血線,原本平靜的意識雲也随之掀起了滔天巨浪。所幸,還不待這股飓風發揮自己的破壞力,便被一股溫和卻又無比強勢的精神力壓制住了。
這一段時間的努力鍛煉終于有了回報,縱使有些吃力,趙羲和仍舊成功地将自己的精神力與隋垣纏繞在一起、融爲一體,壓制并引導着對方,讓對方向自己屈服,坦率而誠實地袒露出柔軟純粹的内部。
——這是精神結合,一種玄妙的、隋垣從未體會過的感覺。明明他們的身體隻是單純地相貼着,卻又似乎彼此進入、彼此包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緊密地無論什麽都再難以将他們分開。
雖然身體仍舊一陣又一陣地疼痛,但是被安撫着、逐步平息的精神力卻讓隋垣的感覺好了很多,他大口喘息着,用僅剩的理智與意志力質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你……還未成年,爲什麽會突然爆發結合熱?!”
“如果我想,那麽總會有辦法的……”趙羲和的聲音伴随着灼熱的呼吸,噴吐在隋垣耳側,像是小勾子那般迅速牽引住了他的全部心神。
精神上的結合帶動了身體的渴望,隋垣本能地想要将身後軟綿甜美的向導壓在身下,但處于臣服的弱勢地位的精神力卻阻礙了他的動作,隻能眼睜睜看着對方從身後壓制住他,伸手解開他作戰服的扣子。
“放輕松些……也許作爲哨兵,你的身體并不适應被進.入,但是我的那部分器官也并不是很大——雖然我并不想承認這一點——所以應該不會讓你感覺到太過辛苦……”趙羲和輕笑着,手掌撫過隋垣纖細卻爆發力十足的腰線,落在了某個隐秘的部位,而另一隻手則繞到前方,憐惜地逗弄着那并沒有什麽反應的軟趴趴的小家夥,“這該死的結合熱讓我的身體有些發軟,力氣也逐漸流失,也許一會兒……還要麻煩你主動地……動一動了。親愛的,我覺得,你的體力一定很不錯。”
即使意識已經開始混沌,隋垣也秒懂了趙羲和口中那“主動地動一動”的含義到底是什麽,頓時,他特别想要替自己點一大排蠟燭……
一點也不想“主動地動一動”,再加上哨兵的本能,隋垣難以克制地試圖掙紮,但周身細細密密的精神觸角卻像是一張龐大的巨網,死死壓制着他的行動,隋垣最終也隻能克制着将身上的人掀翻的沖動,努力放松身體,配合對方的入侵。
而與此同時,整搜星艦也被從艦長房間内突然爆發的濃烈的信息素驚得雞飛狗跳。
先是甜美的向導信息素讓他們這些單身多年(?)的老光棍們完全把持不住,不過還不待他們手忙腳亂地注射抑制劑,這種沖動就立刻被另一股強大到讓他們完全升不起争奪之心的哨兵信息素所壓制了——被自家艦長調.教了那麽多年,星盜們自然能夠認出這是他家艦長的信息素,而他們那萬年性.冷.淡的艦長大人,竟然當真被希爾的信息素引發了結合熱!
明明是應該歡慶的時刻,但衆星盜們此時卻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一時間有些拿不定主意是該沖進去解救希爾,還是該解救自家艦長——雖然将一名哨兵和一名向導在爆發結合熱的時候關在一起,醬醬釀釀那是妥妥兒的事情,但問題是,他家艦長……硬!不!起!來!啊!
一想到欲.求.不.滿的小希爾渾身通紅地在床上滾來滾去卻得不到解脫,而自家艦長守在一旁手足無措,一邊與自己的欲.望做鬥争一邊完全沒有解決的辦法,衆星盜們就不由得流下同情而悲傷的淚水。
——這簡直是人間慘劇!
“……要、要不要把門打開?”星盜們眼巴巴望着除了隋垣外,唯一有打開艦長房間資格的副官,糾結地問道。
副官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沒膽子做出這個決定:“……如果……如果艦長需要我們插手的話,應該會通知我們的,嗯,如果他還有意識的話。”
衆星盜“恍然大悟”,紛紛贊同副官的真知灼見,然後捧着自家七上八下的小心髒默默退散。隻有戴琳娜妹子不進反退,暗搓搓地将裝滿了各種藥劑的醫療箱放到了艦長大人緊閉的房門外。
——一旦哨兵和向導爆發結合熱,少不得要亂搞上好幾天,戴琳娜妹子覺得她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調試好醫療儀器,嚴陣以待着接手接下來極有可能出現的“傷員”。
上帝保佑,希望一切不會太過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