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當時隻道是尋常


看着栖梧的眼淚,龍玄澈心下大喜,小心的捧着她的臉,一邊替她擦去眼角的淚,一邊欣喜道:“阿鸾,你醒了是嗎?阿鸾,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栖梧原本以爲自己這次是死定了,卻想不到還是沒能死成。此時此刻,她隻覺得渾身像是被打碎了重裝一般,提不起力氣。想開口,卻始終發不出聲音。

其實從楚淵進來時她便恢複了意識,隻是無論如何,眼睛都睜不開。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龍玄澈撫摸小心翼翼的撫摸着自己,能聽到他略帶哽咽的聲音,不知爲何,聽到他的那番話,她竟還是忍不住想流淚。

“快去叫韓無衣,叫他來看看!說甯妃好像不對勁!”龍玄澈慌張的聲音響起,栖梧覺得越發難受,拼命想睜開眼睛,卻變得呼吸困難。

床邊的龍玄澈心驚不已,床上昏睡的人眉頭緊皺,滿頭大汗,看上去像是極爲痛苦的樣子,“阿鸾,阿鸾你别吓我阿鸾!”龍玄澈心急如焚,突然想到韓無衣今天給他說的在危急時刻度氣或許可以救人一命的話,想也沒想便湊了下去。

栖梧正在快要窒息時,突然感覺渾身一松,仿佛有氣息在逐漸往體内送,栖梧便循着那股氣拼命的吸,終于成功的睜開了眼。

在她睜眼的瞬間,唇上的濡濕和柔軟瞬間離去。

視線逐漸清晰,在看清眼前的人時,栖梧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下意識的問了句:“你是誰?”

話一落,龍玄澈臉色一變。

随即才反應過來,此人是誰。然後吓了一跳。

龍玄澈在她的印象中,向來是幹幹淨淨的,即便是随他北伐的那陣子他也從未如此邋遢過。

而眼前的龍玄澈,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不知道幾天沒刮了,眼中布滿血絲眼底的黑眼圈看着實在是吓人,他的發髻也有些松,幾縷青絲墜落在臉頰旁再配上他此時的表情,看上去就跟瘋魔了一般。

“阿鸾,你,當真不認識朕?”龍玄澈表情格外吓人,好像栖梧隻要敢說是他便會撲上來掐死她。

栖梧吓的抖了一抖,下意識的往被窩裏縮了縮:“龍玄澈,你,你别亂來……”許久沒說話,栖梧的嗓子啞的吓人。

而下一刻,栖梧确實被吓着了。

龍玄澈俯下身将她抱在懷裏,想要用力卻又不敢,就這麽松松的抱着她:“阿鸾……阿鸾……”一遍一遍的念着她的乳名。

栖梧愣了許久,忐忑的應了一聲:“嗯,我在”。

“你吓到朕了。”龍玄澈伏在她肩窩處,聲音悶悶的,可栖梧還是感覺到有水滴落在皮膚上,那樣滾燙,幾乎要将她灼傷。

“怎麽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韓無衣沖進屋子,正好看見龍玄澈抱着栖梧,一時間尴尬的進退不能。

“咳咳咳”栖梧突然咳起來,龍玄澈大驚,“韓無衣,快來看看”。

韓無衣上前,切了脈,道:“沒什麽大礙。”

栖梧好容易停止了咳嗽,啞着嗓子說了句:“水”。

韓無衣還沒動,龍玄澈已經飛快的倒了一杯水過來,小心的将她扶起,将被子遞到她唇邊:“慢點喝”。

栖梧看了看他,乖巧的低頭喝水。

一杯水見底,栖梧又擡頭看着龍玄澈,後者問道:“還要?”

栖梧點頭。

龍玄澈沖她寵溺一笑,将她唇邊的水印拭去,複又起身去倒水。

連着喝了三杯,栖梧這才搖了搖頭。

“你睡了好幾日,肚子可餓了?可有什麽想吃的沒有?朕讓禦膳房弄?”龍玄澈扶着栖梧躺下,一邊仔細的替她掖好被角。

栖梧搖頭。

這邊既然沒事,韓無衣也實在不想再待下去看這兩人你侬我侬,便借口尿遁了。趙謙也松了口氣,趁機勸道:“甯妃娘娘可算醒了,您昏迷這些日子,皇上也幾乎沒怎麽吃東西”但話還沒說完,便被龍玄澈打斷:“都先下去”。

栖梧想起昏迷時趙謙說的龍玄澈一日沒吃東西了,忍不住皺眉:“你幾日沒吃東西了?”

“阿鸾可是在心疼朕?”龍玄澈喜上眉梢,嘴角上揚,當真是好看極了。

“時辰不早了,皇上早日回宮歇着吧。”栖梧翻了個身,閉上眼假寐。

龍玄澈知她有心結,卻也不勉強,抿了抿嘴唇,笑道:“朕在這裏陪你”。

栖梧許久沒有說話,龍玄澈以爲她睡着了,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這三天以來,栖梧的情況一天比一天糟糕,他跟着寝食難安。這下她醒來,他這才松了一口氣,竟覺得眼皮有些重。

本想爬上床睡,可又怕她惱他,于是就這麽坐在腳踏上趴在床邊,沒多久便沉沉睡去。

旁邊傳來微微的鼾聲,栖梧眉頭微皺,然後慢慢翻過身,便看見龍玄澈趴在床邊睡着了。看着他沉睡的側顔,栖梧心中翻起陣陣波浪。

曾經,她爲了這個男子傾盡所有,可還是在和他的愛情博弈中铩羽而歸。可是她這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卻突然像是頓悟了一般,不僅将生死都看透了,更是将和他之間的事情也看了個透徹。

她和他,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即便他現在所表現出的情緒讓她動容,可她卻再也找不到當初心如鹿撞的欣喜了,有的,隻是當時隻道是尋常的淡然。

栖梧閉了眼,掩去了眼中的情緒。

===================================

惠帝連續罷了三天的朝,第四日上朝時,以朝廷衆臣各個皆是義憤填膺,紛紛指責陛下沉溺女色誤國。

“皇上,紅顔禍水,自古以來美色誤國的例子可謂不勝枚舉,皇上千萬不能因爲一個女人而動搖國本啊!”

“是啊皇上!”

朝臣們衆口一詞,朝堂上唾沫橫飛,龍玄澈面色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坐在那裏,看着下面朝臣慷慨陳詞,仿佛他們說的事根本就與自己無關。

掃視一圈,龍玄澈的目光停留在右相慕政身上。

下面絕大多數朝臣都或多或少的表達了對于他獨寵宮妃的不滿,唯獨兩位丞相沉默不語——左相鳳啓樞因爲是甯妃的父親,即便他再怎麽不喜歡這個女兒,但鳳栖梧受寵對他在朝爲官可謂有利無害,所以他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而右相慕政,當年押錯了寶将女兒嫁給靜安王龍天翊,現在國丈夢碎了不說,靜安王還被查出謀反!自古以來,帝王最忌諱的便是卧榻之内有他人酣睡,如今認證物證具在,靜安王已經獲罪下獄,靜安王府也被禁軍戒嚴,此罪若是落定,他慕氏一族的腦袋若還能不能保住都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自從靜安王一事出了之後,他一直稱病在家,今日不過是他想來探下口風,畢竟靜安王和現在的甯妃兩人之間的事他也有所耳聞,甚至他還聽說甯妃曾爲靜安王的事去求過陛下,看現在的局面皇上似乎對這個甯妃甚是寵愛,或許陛下會爲了甯妃放過靜安王也不一定!

“慕相,你也這樣認爲?”龍玄澈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測。

突然被龍玄澈點到,慕政隻是微微一愣,沉吟片刻方才答道:“啓禀陛下,照理來說,陛下寵幸哪名宮妃本是陛下的家務事,我等外人無全置喙,不過衆臣所言也有理,自古以來美色誤國的例子實在不少,但是老臣也相信吾皇聖明,自然不會因爲一個女人而荒淫國事。”

龍玄澈對慕政的回答幾乎是早便料到的,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愛卿倒是說到朕心裏去了,所謂美色誤國,不過是昏庸無能的君王亡國的托詞,若是國家興亡全看君王是否寵幸宮妃來界定,那麽不若幹脆廢除後宮算了。或者說,和尚更适合當皇帝,畢竟他們耳根清淨不理紅塵?”

話音落,所有人各個面面相觑,不敢出聲。

見衆臣不再說話,龍玄澈也不欲與這些老頑固多費口舌,“衆卿可還有事啓奏?”

“啓奏陛下,老臣欲辭官告老還鄉,還請陛下恩準。”

“右相何出此言?”龍玄澈輕描淡寫的問道,面色沒有絲毫波動。

“微臣承蒙皇上不棄忝居右相一職,始終心有惶恐,隻好竭盡心力輔佐皇上。現如今朝中人才輩出,老臣年事已高,也該将位置騰出來讓後輩們有施展才華的空間才是。還請皇上恩準。”慕政的話言詞懇切,甚至還紅了眼眶。

衆人皆是心懷鬼胎,面面相觑。

朝堂上安靜的吓人。

“既然右相心意已決,那朕也不好強求,準奏。”龍玄澈的話擲地有聲,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照理來說,慕政作爲三朝元老,地位之高,皇上哪怕知道他此言不過是試探之語,再怎樣也會假意挽留一番,再不濟也會表現得悲傷一些,怎料皇上不但沒有挽留,甚至表現得好像很高興一般。

這其中最吃驚的,怕是要屬慕政本人了。

可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陛下準奏,也隻好硬着頭皮生受了。

“臣,謝主隆恩。”

右相辭官,不過是一個很小的插曲,很快便被一筆帶過,接下來更多的人開始讨論如何處置靜安王。

提及此事,龍玄澈瞬間眉頭緊皺。

就在下面的人吵得不可開交時,趙謙湊到龍玄澈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麽,他突然臉色大變,扔下一句“靜安王一事容後再議,今日就這樣,退朝。”便匆匆離開,留下一幹朝臣不知所雲。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