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玄澈這日下了朝就在禦書房批折子批了一上午,趙謙提醒才發現已經過了晌午。
“皇上,現在傳膳嗎?”
龍玄澈捏了捏肩膀随意的應了一聲,随後想起來什麽問道:“甯妃那邊說什麽?”
趙謙正準備往外走傳膳,被他叫住又轉過身答道:“方才小路子才來回過話,說娘娘今天午膳又沒吃。”
“不是說過不能讓她吃太多零嘴嗎?”龍玄澈皺眉,雖然剛開始的時候她也總不吃飯,但後來每一餐他都會陪着,連哄帶騙外加威脅,慢慢的她也改了厭食的毛病。但是唯獨一點,就是愛吃零嘴的毛病越來越重,整天嘴都沒停過,吃了就不吃飯,怎麽說都說不聽。
“那倒沒有,這些日子紫陌姑娘都是定量給零嘴的,說是今天娘娘又坐在栖梧宮門口玩時,蘇貴嫔和喬嫔路過,起了些争執。喬嫔把娘娘的狗踢了,娘娘抱着狗不肯撒手,也不吃飯。”
“喬嫔?”
“是。”
龍玄澈面色一寒:“知道了,吩咐人将吃的送到栖梧宮去,朕去那邊吃。”
龍玄澈到栖梧宮時,栖梧正抱着樂樂不肯撒手,從容和紫陌在那兒輪番上陣勸說,張太醫則是站在旁邊幹笑。
“這又是在做什麽?”龍玄澈跨進去,一衆人紛紛散開,龍玄澈在栖梧面前站定,瞧着她正縮在床角将樂樂抱在手中不肯撒手。
“回皇上,樂樂好像不對勁,所以請了張太醫來瞧瞧。”紫陌回道。
龍玄澈看了看栖梧,然後在床上坐下:“阿鸾乖,把樂樂讓張太醫瞧瞧。”
“不要”栖梧搖頭如撥浪鼓,氣嘟嘟的腮幫子鼓的老大,“你們把樂樂帶走就不會送回來了,我知道!都知道!你們騙我!”
無怪栖梧反應這麽大,前幾日栖梧吃零嘴兒不吃飯,龍玄澈下令撤了所有的糕點果脯。栖梧當場發作,死死抱着那些吃的又哭又鬧不依不饒。最後龍玄澈沒辦法隻好騙她說先給她放一放,一會便還給她,結果栖梧眼巴巴的等到天黑都沒等到。
看來是記着那次的教訓了。
龍玄澈扶額,隻好耐着性子解釋道:“不會的,張太醫就在這裏瞧,不會把樂樂帶走。你若不放心,那我用根繩子拴在張太醫手上你抓住,這樣他就跑不掉了不是?”
栖梧瞪着雙眼滿是疑惑:“真的?”那模樣真是看得人心都融化了,龍玄澈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自然是真的。”
最後還真是拿了根繩子拴在那張太醫的手上,栖梧緊緊拽住眼睛都不眨的瞪着他,生怕一眨眼那人就抱着樂樂跑了。
龍玄澈看得哭笑不得,紫陌和從容歎氣不止,張太醫極其尴尬的幹笑了兩聲,然後開始給那小狗看診。
其實這張太醫并非獸醫,但無奈太醫院沒有獸醫,張太醫又是唯一勉強能給瞧個大概的太醫,被宋院正欽點了過來,沒辦法隻好趕鴨子上架,将那小狗放在手心小心擺弄着。
小狗應該是傷着髒腑了,而且有些骨折。哪怕那張太醫已經下手足夠輕,但還是吃痛叫喚,但或許是太疼,隻能嗚咽,眼眶也濕漉漉的,看的栖梧的心也跟着疼起來,一直在張太醫旁邊叫:“哎呀,老伯伯,你輕一點,樂樂它疼!”
這一聲“老伯伯”讓張太醫更加緊張了,滿頭大汗的沖栖梧解釋道:“甯妃娘娘,這樂樂有些骨折,老臣要替它接骨,否則它會更疼。”
張太醫這麽一說,栖梧急的都快哭了。
當張太醫終于替樂樂包紮好将它放進自己的窩裏,并叮囑了一番才擦着頭上的汗腳下生風的往外走。這次之後,他再也不想給動物看診了,比給人看診還折騰人。
折騰了半天,禦膳房把飯菜又熱了一遍端上來,栖梧還是蹲在樂樂的窩旁邊不肯走,龍玄澈滿頭黑線幹脆一把将她抱起來走到桌子旁邊,将她按住坐好:“折騰一上午了不餓嗎?樂樂要睡覺了,你别打擾它,乖乖吃飯。”
雖然不樂意,但是一聽樂樂要睡覺,栖梧還是咬了咬唇,不再鬧了。
龍玄澈滿意的看着她安靜下來,在她旁邊坐下,往她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好了,别不開心了,喏,這是你最愛吃的紅燒肉,今日準你多吃兩塊。”
栖梧孩子心性,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一聽準許她吃肉頓時高興得不得了。其實龍玄澈倒也不是不準她吃,隻是韓無衣說過她現在身子虛,虛不受補,飲食還是以清淡爲主。但栖梧向來又是無肉不歡,每日給肉吃都是定量的,自然不能滿足,這下聽龍玄澈說可以多吃兩塊,自然高興得不行。
見她一掃臉上的陰郁,龍玄澈也跟着高興起來,看着她低頭猛扒飯的樣子,心越發柔軟。
“瞧你,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龍玄澈寵溺的替她拭去嘴邊的飯粒,眼中盡是溫柔。
被打擾了吃飯,栖梧哼哼唧唧不滿的把頭往旁邊扭開不讓他碰,低下頭認真的啃豬蹄,啃得滿嘴油光锃亮,手上也油膩膩的。啃完還不忘認真的将将手指放進嘴裏舔幹淨。
當她終于舔着手指打了個嗝,轉過頭正好看見龍玄澈看着自己笑的滿臉春風,吸了吸鼻子又低下頭吃手。再過一會又擡頭看看他,然後又低下頭。
反複幾次,栖梧終于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将自己的手遞到龍玄澈面前:“阿澈你也想吃嗎?”
龍玄澈嘴角抽了抽,不說話。
見他沒說話,栖梧突然高興起來,又把手指放進嘴裏:“阿澈你不吃飯飯嗎?”
“看着你吃就飽了。”龍玄澈像摸小狗似的摸了摸她的頭。
“這樣?”栖梧不解,又把手放進嘴裏吮吸。龍玄澈将她的手從她嘴裏扯出來,嗔道:“教過你多少遍了,不能吃手,多髒。”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張帕子,仔細的替她擦手。
那是一方白色的絹帕,但紫陌一眼便認出那不是小姐送給榮華公主的那一張嗎,怎麽會在皇上手裏。
龍玄澈在認真的替栖梧擦手,而她卻像是突然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眼睛一亮,慢慢湊近龍玄澈,眼中盡是狡黠。
龍玄澈擡頭,笑道:“怎麽了?”兩人距離很近,他幾乎能感受到她的鼻息,饒有興味的看這個小東西想做什麽,心裏竟隐隐的有些期待。
突然,栖梧伸出舌頭在他唇邊舔了一下。
龍玄澈心裏咯噔一聲,竟是停跳了片刻。随即眼神變得晦澀不明,連帶着嗓子也變得沙啞起來:“阿鸾可知,自己方才在做什麽?”
“你這裏有個東西,阿鸾幫你吃掉。”栖梧心思單純,哪兒能知道那麽多,可即便如此,龍玄澈還是覺得有些心神蕩漾。
屋内的氣氛明顯變了。
趙謙伺候了先帝這麽多年,察言觀色自是一流,于是忙給旁邊的紫陌和從容使眼色,帶着他們一道悄悄退了出去,甚至還好心的替他們帶上了門。
栖梧見龍玄澈表情有些奇怪,偏着頭問道:“阿澈不高興?”“嗯”龍玄澈面無表情。
聽他說不高興,栖梧突然着急起來,忙解釋道:“阿澈你不要不高興,你不高興就好可怕,阿鸾喜歡阿澈笑起來的樣子,阿澈笑,笑起來好看。”
“可是我已經生氣了,阿鸾該怎麽辦?”龍玄澈勾了勾嘴角,一副大尾巴狼的樣子。
“阿鸾”栖梧咬着嘴唇,怯生生的低下頭:“阿鸾不知道……”
“要不阿鸾親我一下,我便告訴你該怎麽辦,可好?”
“好”現在的阿鸾雖然什麽都不懂,但是很好騙,稍微說點什麽就上當了,忙不疊的湊上去在龍玄澈臉上親了一下:“好了”。
“不夠。”
“啊?”栖梧又補了一個。
“阿鸾,要親這裏哦。”龍玄澈邪魅的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唇。
似乎是感覺到被耍了,但又不确定,栖梧想到那日龍玄澈咬自己似乎很開心,于是也學着他的樣子一口咬在了龍玄澈的下唇上。但下口沒輕重,把龍玄澈要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澈你說過我可以咬你的。”栖梧有些得意,但下一刻一陣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栖梧被龍玄澈抱着一頓痛吻吻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龍玄澈松開她時,整個人臉頰上爬着兩片紅雲,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像是蒙了一層霧。
“阿鸾”龍玄澈似是喟歎的念着她的名字,聲音染上了些許情欲。
栖梧有些茫然的抓着龍玄澈的胳膊:“阿澈,阿鸾好奇怪。”
“怎麽了?”龍玄澈将她抱得緊了些,讓她貼着自己,手在她的背脊上輕輕的摩挲着。
“暈暈的,這裏跳得很快,阿澈你聽。”
“呵呵”龍玄澈笑出了聲,将頭貼在她的胸口,她果然心跳的很快。随即問道:“那阿鸾喜歡這種感覺嗎?”
阿鸾茫然的搖了搖頭:“阿鸾不知道,阿鸾是生病了嗎?”
“當然沒有,這是開心的表現,阿鸾喜歡我吻你,所以才會心跳加快。”
“是這樣嗎?”
“當然,不信我再吻你一次,你看看會不會跳的更快。”說着,嘴又湊了過去。
這次龍玄澈沒有給她思考的機會,直接将她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後伸手去扯她的衣裳。栖梧雖然懵懂,但身體的反應卻是最誠實的,在龍玄澈熟悉的挑逗下一陣陣的戰栗。
這幾個月來他天天抱着她睡,心愛的人在懷裏說是沒有欲望是不可能的,但是一則考慮到她才小産完身子尚虛,再來她心智如同孩子總怕玷污了她。可是這一次,他卻再也忍不住了。
想要她,瘋狂的想要她。
但龍玄澈很好的壓抑着自己的欲望,動作也格外的輕,怕弄痛了她。
看着栖梧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面一片迷蒙,破碎的呻吟從唇邊小聲的溢出,龍玄澈恨不得時間就停在這一刻。隻有這一刻,她忘記了一切包括那些愛恨包括那些悲傷,他也忘記了帶給她的傷害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那些隔閡。
隻有這一刻,他們才是骨血相容的一體。
隻有這一刻,他才能真正的感受到她還是活着的,活在他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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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着虐了好多天,還是先緩緩,要不肝疼,發點糖甜一下先。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