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衆人的身邊燃燒，隻是焚燒着那些毒蛇，噼裏啪啦的聲音連續入耳，就像是油鍋倒進了水滴，火星四濺。

成妍喘息着看着周圍，目光絕望。

這些都是他們蛇宗精心培育馴化的蛇，今天被燒死在這裏，蛇宗也就隻剩下一個名号了。

而更讓她絕望的是，她已經感覺到了呼吸的吃力。

“咳咳……”

她咳嗽着吐出口中血，一雙眼睛定定的看向顧紫菀。

“你……咳咳……”

顧紫菀一指點出，點在她的胸口，眸光如刃。

“我可以幫你續半柱香的命，讓你見到你們的宗主！！”

她的反常讓成妍捉摸不透：“爲什麽？！”

“因爲我想要知道，你們還從誰的手中買進姑娘……還有，你們在甯王府所擺設的祭壇下面，爲什麽還有供陰皇的祭壇，這個祭壇……是誰做的？！”

“哈哈……”成妍忽然大笑，卻牽扯着後背上的傷而戛然收住：“顧紫菀，我不會告訴你的……有本事……”

她緩緩擡首，對上顧紫菀的眸光。

“你自己去查！！”

顧紫菀眸色微變，并沒有喜怒之色：“這個結局，我已經想到了……對于一個将死的人，有那半柱香，沒那半柱香都無關緊要，對吧？！”

“你既然知道，爲什麽還要和我做交易？！”

不過是早死一會而已，有什麽可留戀的？！

早死早托生，早入輪回，說不定下輩子還能碰上一個好人家！！

顧紫菀似是猜到了她的意思，佞笑垂眸：“你一定在想，早死一會，晚死一會，沒什麽意義……不如早點死，早點占一個好胎位！對吧？！”

成妍的眸光遽然僵住，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你……你什麽意思？！”

“你說……”

顧紫菀的手在她面前虛空一晃，攸地握緊。

“如果我将你的魂魄打散，你還有投胎的機會嗎？！”

“你……”

成妍眼神俱寒，驚然搖頭。

“顧紫菀，你好惡毒！！竟然……”

“惡毒？！哈哈！！我還不夠惡毒！！”顧紫菀放聲狂笑，眸光如刀般的看着周圍的沖天大火：“如果我夠惡毒，你們就會投鼠忌器，就不敢對我的家人下手……我知道，在這裏的周圍，有一雙眼睛在看着我！！因爲他需要知道一件事……”

成妍的眼神徹底慌亂，“知道什麽？”

顧紫菀幽幽蹲下，猛地掐上她的下巴，狠戾拎起來。

“他想知道，弑血殘劍，到底在不在我的手中！！”

剛才她還在疑惑，爲什麽成妍要她使用弑血殘劍對付小黑蛇。

如今想來，她明白了一切。

“成妍，我知道你心機過人，胸有籌謀，今天晚上，你的目的有兩個，其中之一，是逼我交出你們的宗主，而第二個目的，就是證明我就是那天晚上的黑衣人……”

成妍痛的站立不穩，幾次想要摔倒，卻都被顧紫菀死死鉗制住。

“我不會問你那個人是誰，因爲問了你也不會說，而我要做的，是讓他看到你的魂飛魄散……因爲隻有這樣，他才會明白，他惹上的，是一個什麽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