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閣中李丹青收拳站好,微笑着看白淩玥:“可看懂了?”
“懂了,表姐,你這拳法叫什麽名字?很是不簡單!”白淩玥壓下心中的驚異,點點頭狀若無異地問着。
“此拳名清水拳,意在随心而動,不可強行而爲,玥妹妹練此拳時隻需記住随心便可!”李丹青微笑解釋。
“明白了!多謝表姐!表姐以後要多來玩兒,若娘親允我出門,我也會去看表姐的!”白淩玥點點頭,笑着走上前,拉着李丹青的手說着。
“放心吧!我自然會來看你的!”李丹青刮了下白淩玥的鼻子,寵溺着。
“那以後有機會,表姐一定要與我說說你在外幾年的經曆可好?我實在羨慕好奇。”白淩玥雖知李丹青并不想談,可她的直覺卻告訴她這件事情不是李丹青不想說,而是時機未到。因此白淩玥方調皮的眨着眼睛,撒嬌道。
“好!有機會就講給你聽!”李丹青沉着話語,帶着些許莫名的意味,看着白淩玥的雙眼中有希冀、有期盼、還有一絲複雜之意。
“郡主,李老夫人要走了,讓奴婢前來請李姑娘回去呢!”夏茉笑着走來說着。
“這麽快?那我與表姐一同回去吧!”白淩玥有些不舍,畢竟這是她來到這裏後交的第一個朋友。
“不行,你身體沒好全,不能去!”李丹青想也不想的攔着。
“沒關系,這點路還難不倒我!再說我是去送外祖母又不是送你,你拒絕什麽呀?”白淩玥調皮一笑,向着暖堂走去。
李丹青看着那邁着輕盈步伐,還不時回頭對自己做着鬼臉的可愛模樣,終于明白爲什麽白珏說起她調皮時,會是那種寵溺的眼神了。
“外祖母要走了嗎?怎麽不在這兒吃飯?”白淩玥走進暖堂,直接問道。
“外祖母家中還有事,就不留下吃飯了,不過明日外祖母讓你表姐來陪你,好不好?”李老夫人和藹的看着白淩玥。
“好啊!那外祖母回去要多休息,等玥兒身體好了就去看您!”白淩玥點頭笑着道。
“好!那咱們就這麽說定了!”李老夫人微笑點頭贊成。
“那老身就先回去了!王妃要多注意休息,文茹也是一樣!”李老夫人轉身對王妃李文茹說了一句,便讓李丹青向二人行禮後,告辭了。
“祖母,外祖母與您和娘親說了什麽?可否告訴玥兒?”白淩玥看着遠去的李老夫人,直接開口問着。
“沒什麽,無非是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你不要操心太多!”王妃見李文茹的臉色變了又變,無奈歎息着說到。
白淩玥仔細看了看王妃,又不留痕迹的看一眼李文茹,她明白,李老夫人說的事情一定與她相關,否則李文茹不會是那樣愁苦的面容,王妃看着她時雖然是在笑,可眼底深處濃濃的擔憂卻未曾逃脫她的雙眼。
“王妃,宮裏來人了,是皇後身邊的李嬷嬷。”桑枝急匆匆走進來說着。
“快請!”王妃淡淡地吩咐着,竟比往日少了些許熱情。白淩玥疑惑着看了一眼,沒有說話,隻是心中想:回去定讓春梅出來打探一下,到底發生了何事,竟讓祖母對待皇家的态度也有了改變。
李文茹緊跟着王妃坐下,白淩玥微笑着坐在王妃身邊,心中卻是在猜測着李嬷嬷的來意。
“給王妃請安,給郡主請安,見過世子妃!”李嬷嬷走進來,笑着與三人問好,白淩玥仔細看了一眼李嬷嬷,發現對方是一名二十五歲上下,長相清秀的宮女。
“李嬷嬷好,不知皇後有什麽吩咐?”王妃又恢複了往日的熱情,微笑着問道。
“回王妃,自郡主病了以後,皇上皇後便十分憂心,如今聽聞郡主可以下床走動,甚爲開心,便派奴婢送來上等衣料及首飾以示慶賀!”李嬷嬷一臉喜慶笑意的說着。
“多謝皇後娘娘,還請回去告訴娘娘,不日郡主便親自進宮謝恩!”王妃帶着李文茹與白淩玥起身感謝着說道。
“如此娘娘會很開心的,那奴婢這便回去複命了!”李嬷嬷松了一口氣,露出真心的笑容,退了出去。
白淩玥看着面前的上等衣料與首飾卻有些無語,不就是想讓她進宮嗎?用得着這般費勁?直說不就好了?
“文茹,帶玥兒回房歇息吧!明日就向宮裏遞牌子,相信很快就會有回音的。”王妃忽然收斂了笑容,語氣有些冰冷。
白淩玥沒有多說什麽,隻是回王妃一個安慰的笑容,與李文茹一同離開了。
回到流星閣的白淩玥躺在床上,腦中徘徊着三件事,第一件是李丹青的古怪,第二件是外祖母說的究竟是什麽事情?第三件便是皇後娘娘。
前兩件事情還不急,可這皇後娘娘卻讓人摸不着頭腦,按理說皇家與衛王府很是親近,說親如一家人也不爲過,可不知爲何這一次皇後明着是賞賜,可暗裏卻是敲打衛王府不知謝恩,可這也不是衛王府有心如此,主要還是因爲白淩玥身體還未好全,無法進宮謝恩,可如今來看,皇後娘娘是不顧白淩玥身體如何,堅持讓她進宮謝恩,恐怕謝恩是假,另有所圖才是真。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然而如今即便是她派人出去打聽,或者去王妃處詢問,恐怕都不會得到任何消息;因此白淩玥即便是想做些準備,都無從做起。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我再不能躲在家人身後了!”白淩玥坐起身,緊握雙拳,眼中堅定之芒一閃而過,整個人便從床上站起,走入流星閣院内,腦中回想着李丹青所練拳法的一招一式。白淩玥吃力的練着,每揮出一拳都覺得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恨不得趴在地面永遠不起。可隻要她想到那個普陀大師的話,她全身的血液便會沸騰,揮出的拳便更加用力。
夕陽漸近,白淩玥卻還沒有打完一整套拳法,汗水順着漲紅的臉頰滴落地面,嬌小的身子更是因爲白淩玥長時間練拳而微微顫抖,可盡管如此,白淩玥的雙眼中依舊是堅定之意。
“玥兒——”李文茹帶着丫環來到流星閣給白淩玥送晚飯,卻看到白淩玥用力揮拳的一幕,不由心疼地快步上前,扶住收拳的白淩玥輕聲呼喚着。
“娘親,你來了?可是來陪玥兒吃晚飯的?你等等玥兒,玥兒去洗個澡,不然一身汗味,娘親吃不好飯的。”白淩玥收拳之時身體微顫,被李文茹上前挽住,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成爲白淩玥站起的動力。
“唉!你的身體還沒好,你這又是做什麽呢?”李文茹半是心疼半是責怪地道。
“娘親不必擔心,這套拳法是表姐教我的,是專門煉體的,時間長了,玥兒的身體會越來越好的,現在玥兒打了一遍這套拳,雖然覺得累,但身體卻從未這般輕松過,娘親放心,玥兒心中有數!”白淩玥強撐着自行站起,拉着李文茹的手走進流星閣内,耐心地爲其解釋後,才走入内室,裏面是她一早讓春梅準備好的洗澡水。
李文茹看着白淩玥小小的身影漸消失在眼前,心中更是如打翻了五味瓶般難受。
“娘親,您想什麽呢?”白淩玥洗澡後出來,便看到李文茹呆呆地坐在桌旁,滿面的擔憂之色。
“哦,沒想什麽,洗完了?快過來吃飯吧!”李文茹不自然地笑了笑,寵溺地摸着白淩玥的頭,溫柔一笑。
“娘親與我說說皇後是怎麽樣的人吧?”白淩玥坐在李文茹身邊,吃了一口飯歪着頭笑道。
“你啊!總是喜歡吃飯時說話,要記得食不言!”李文茹點了下白淩玥的額頭,無奈地道。
“娘親,這裏隻有你我,何必在意這些俗禮呢?過兩天玥兒就要進宮見皇後了,先了解她是怎樣的人,也好知道忌諱什麽呀!”白淩玥不依地扯着李文茹的袖子道。
“皇後娘娘,她是個很和藹的人,你隻要按照宮裏的規矩行事,就不會有問題的。”李文茹覺得白淩玥想的太多了,必竟她現在還是個孩子,皇後娘娘不會與她計較的,何況進宮當天,她會陪着白淩玥一同前去,有她在,白淩玥也實在不需要知道太多,她還小,不需要背負知道太多的事情。
“那就好!”白淩玥天真地點點頭,開心的吃着桌上的飯菜,可隻有她自己知道李文茹說的并不是實話,若那個皇後真的是個和藹的人,李文茹與王妃就不會再聽到皇後暗示她進宮時,露出那翻震怒的表情了,然而現今她的身體不好,年齡又太小,李文茹與王妃根本就不會與她說任何的事情,一切還是要靠她自己。
“娘親,祖父與父親可回來了?知道玥兒要進宮的事情嗎?可有什麽要交待的?”白淩玥笑着開口,看着李文茹詢問着。
“回來了,你祖父與你父親正在書房談事情,你進宮的事情,祖母與娘親也都告訴他們了,你祖父說:什麽都不用擔心,隻要别壞了宮裏的規矩就好!”李文茹摸了摸白淩玥的頭,溫柔的囑咐着。
“哦,玥兒明白了,一定不會壞了宮裏的規矩。”白淩玥狀若無意的微笑點頭,可心裏卻是明白祖父的意思:隻要不壞了宮裏的規矩一切都好,若行差踏錯一點,怕是皇後娘娘就不會善了了吧。
第三日清晨,白淩玥穿着由皇後賞下的料子做的衣服與李文茹一同進宮了。
白淩玥看着面前雄偉的宮殿,腦中想的卻是前世的北京故宮,她沒有想到今世的皇宮竟與故宮有着八分的相似,同樣的琉璃宮殿,紅牆環繞,占地極廣。
“二位請在此稍等片刻,奴婢去禀報一聲!”仁坤宮外,小太監忽然停下,對白淩玥與李文茹說了一句,轉身快步走入宮中。
白淩玥好奇地微微探頭看了看,發現宮内一片安靜,竟連一個宮女都不見,心下不由好奇皇後宮中的侍從怎會如此的少。
“二位請進來吧!”李嬷嬷在此時走出,對二人微微一笑,做了請的手勢。
“有勞李嬷嬷了!”李文茹微笑着感謝,帶着白淩玥走入仁坤宮。
“二位請先在此偏殿稍等片刻,皇後娘娘正在梳妝,稍後奴婢再來請二位!”李嬷嬷吩咐一名小宮女爲李文茹與白淩玥上了茶水,友好地說了一句方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