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白文禮風塵仆仆的回到王府,匆匆忙忙的回到梅園,在房中與何知音說了許久的話,才煥然一新的走出房間,同何知音一起帶着白雨雲向着暖堂行去。
而在白文禮進入京城之時,有關他的消息就傳入白明宇與白淩玥耳中。白淩玥更是通過靈識聽到了白文禮與何知音的談話:
“文禮,可将東西上交了?”
“沒有,青龍上人外出辦事沒回來,這東西又不敢讓他人代交,所以隻好帶回來了!”
“你可一定要親自交給青龍上人,隻有這樣他才會記咱們的好,收雨雲做徒弟!”
“我知道,不過青龍上人不在,卻也幫了大忙,我已經與青蛇商議妥當,明日是老太太的壽辰,他會帶人在子時夜闖王府,刺殺那個老頭子,隻要老頭子一死,咱們就用吸魂香控制明王朝皇帝,讓他下旨将衛王之位傳于我,屆時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們的。嘿嘿……”
“隻可惜吸魂香隻剩下一根,否則的話,倒是可以給老頭子用了,看看咱們得的龍鳳玉是否爲真,不知爲什麽,我總覺得這龍鳳玉得的也太順利了些!”
“知音,你不要亂想了,這玉一定是真的,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來盜玉的,不會有什麽防備的!”
“好吧!希望不會出什麽意外!”
“時間不早了,咱們快走吧!不然那老婆子不定又要說什麽了!”
白淩玥收回靈識,不屑的想着:“你們果然都還隻是凡人,如此倒好辦了許多!隻是青龍上人是誰?還有吸魂香,又是什麽東西?”
“郡主,可以出門了!”春梅爲白淩玥梳妝完畢,望着鏡中白淩玥的倒影,微笑着提醒。
白淩玥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微笑着站起身,向蘭苑走去,又與李文茹,白珏二人來到暖堂,原以爲可以在此處碰到白文禮一家,不想對方三人給王妃請安之後就告辭了。
白淩玥與白珏也未多留,隻與王妃說笑幾句,便各自回房研究練氣期的口訣。
白淩玥将口訣研究透徹之後,擡頭看了看流星閣内各司其職,進進出出的下人,撫了撫額:“果然王府内不适合修煉啊!如此還是練清水拳吧!”
“妹妹,你可有修煉嗎?”白珏哭喪着臉走進來,沒精打采的說着。
“沒有,人來人往沒有辦法修煉,隻能等晚上再看了!”
“也隻能如此了,隻是白文禮……,妹妹可有聽他們的談話?”
“有!看來哥哥也聽了,那哥哥一會兒就将消息告訴父親吧!相信父親會知道怎麽做的!”
“我也這麽打算的!那妹妹你多休息,别急着修煉,一切有我呢!”
“好!”
白珏小大人似的拍了拍白淩玥的肩膀,才滿意的離開。
白淩玥隻是開心的看着白珏消失的背影,一股自信的豪情萦繞在心中久久不散;将心底若隐若現的不安完全覆蓋。
隔天清晨,衛王府中門大開,朝中官員的家眷接連到來,衛王府一時間門庭若市,熱鬧非常。
李丹青更是第一個來到衛王府,卻隻是見了李文茹一面後,自發的來到了流星閣。
“表姐來的好早!”白淩玥剛剛打完一套清水拳,并洗去了一身汗水,臉色還略有紅潤的看着李丹青。
“王妃的壽辰自是要早些的,聽姑母說今日你也會出門待客,怎麽樣?可收拾妥當了?”李丹青微笑着說着,并上下打量了一眼白淩玥。
隻見白淩玥一身白色長裙,外穿淡藍色梅粉水仙紋樣的褙子,發間一朵粉嫩梅花,耳戴一對粉色碧玉珍珠,一旁還放着一件天水藍的大氅,如此盛裝下的白淩玥,在平時的童真高貴中多了一分俏麗,一分典雅,一分脫俗。
“果然是人靠衣裝,這般盛裝之下,更有郡主風範了!”李丹青由衷誇贊着。
“表姐還是别忙着誇我了,還是與我說說最近府中可有什麽不妥?”白淩玥微笑着遣退下人,收起女孩兒特有的稚嫩。
“府中并無不妥,隻是皇後親自爲那個人準備了嫁妝,并派了身邊親信送了過來,并留下話說:‘芸芝于本宮不是姐妹勝似姐妹,即嫁得貴府,便是貴府的福氣,萬望好好惜福,待的芸芝出嫁之時本宮将會親自送嫁!’,如此高調嫁一個宮女,必有不可告人的目地。”
“她要出宮?看來那日必有事發生!你回去要小心些,你畢竟是普陀大師的弟子,雖然此事還沒有傳開,可終有一日是要說出的,隻望你的這個身份能帶給你些運氣!”白淩玥隻覺得似有事發生,可卻看不出哪裏不對,隻好提醒李丹青小心行事。
“你不必太操心我,畢竟我還有些武藝在身,倒是你,白文禮一家可還老實?”李丹青不在意的擺擺手,轉而問道。
“怎麽可能老實,不過再不老實也都在我的掌握之中!”白淩玥笑着起身,穿上大氅後,拉起李丹青的手,自信一笑的說着。
“郡主,世子妃請您快些過去,已經有很多客人上門了,還有各家小姐也都到了!”春梅忽然在門外高聲回禀着。
“嗯!知道了!表姐,咱們走吧!”白淩玥露出女孩子特有的天真笑容,與李丹青同時走出房間,向着暖堂的方向行去。
“妹妹,表姐!”白淩玥與李丹青二人才走出流星閣,就看到白珏快步走到近前。
“哥哥沒有幫助父親招待客人嗎?”
“沒有,前院來的都是大人,沒有孩童,所以父親就讓我來找娘親,娘親說咱們才五歲,不需忌諱太多,讓我跟着你一起招呼客人!”
“說的也是,那咱們走吧!”白淩玥點點頭,三人便說笑着走向暖堂。
“咦?下雪了?”李丹青忽覺臉上微有涼意,停了下來,仔細看着空中,才看清空中零星飄着幾許微小的雪花。
“是啊!下雪了!兩個月前普陀寺還是杏花漫天的季節,如今不過兩月就已是雪天了!”白淩玥擡頭看了一眼,思緒回到了兩個月前,那時她還是隻知道玩樂的郡主,如今卻費盡心機,隻爲保衛王府平安。
“普陀寺的杏花林是師父二十年前載的,那裏常年開花,從不結果,也正是因此我師父的名氣才會如此響亮!”李丹青驕傲的與白淩玥說着普陀大師卓越的智慧與不凡的才能。
“沒想到普陀大師竟有如此通天之能,真是小看了!”白淩玥口中說着普陀大師,腦中出現的卻是那名紫衣少年。
“妹妹可是想到了那個無理之人?”白珏見白淩玥陷入沉思,不由皺眉問着。
“哥哥不要這樣說,他不是壞人!”白淩玥隻要想到那名紫衣少年想帶自己修真時的明亮雙眸,便忍不住維護着。
“什麽無理……”
“參見郡主,少爺,李大姑娘!”李丹青剛要問起,暖堂中一名長相很是喜慶的丫環卻看到了暖堂外的三人,連忙跑步上前行禮問好。
“起來吧!去回禀祖母就說我與哥哥,還有李大姑娘前來請安賀壽了!”白淩玥從懷中拿出一分的銀子賞了小丫環,溫和的笑着說到。
“是!奴婢這就去回禀!”小丫環接過賞錢,開心的行禮之後,快速跑進暖堂。
白淩玥三人相視而笑着走入暖堂。
“郡主,少爺來了?奴婢給李大姑娘問安!三位快請!王妃都問了好幾次了!”桑枝得了小丫環的信兒,親自走出,爲三人打起簾子。
“孫女玥兒給祖母請安賀壽,願祖母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孫兒白珏給祖母請安賀壽,願祖母日月同輝,身體安康!”
“李丹青叩見王妃,願王妃日日順心,時時順意,長命百歲!”
“好!好!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王妃直笑的合不攏嘴,其身旁的李文茹自豪的看着白淩玥與白珏,心底深處上湧着無限的滿足。
“見過閉月郡主!”
在白淩玥站起身的一刻,屋内所有的诰命夫人和各府小姐同時向白淩玥屈膝行禮問安。
“都起來吧!你們都是來給本郡主祖母賀壽的,不必多禮,同時玥兒也在此感謝各位的到來!”白淩玥落落大方,稚嫩的聲音說着令人信服之言,這一舉動赢得了一片贊歎之音和贊賞的目光。
“禀王妃,二夫人與二小姐前來祝壽了!”與此同時,小丫環走入進來,笑着說道。
屋内因丫環的話而陷入了寂靜,王妃明知道此時不該有任何的不妥,可面色還是在李文茹安慰的目光之中略有難看,心口發堵,說不出話;白淩玥漫步輕盈間,走到王妃身邊,撒嬌的抱住王妃一隻手臂,溫柔的笑着,王妃看着白淩玥好看的笑顔,又看了看擔憂的看着自己的白珏與李文茹,忽覺發堵的内心舒展了,于是微笑着對有些膽顫的小丫環說:“讓她們進來吧!”
屋中前來賀壽的夫人小姐也在這一刻松了口氣,想到外界的流言,再看到王妃不過是聽到那庶子家人的名頭,就落下臉色,不由對流言蜚語多信了一分,而看向白淩玥的目光除了讨好谄媚,又多了贊賞。
“兒媳知音給母親請安!望母親事事順心,長命百歲!”何知音面似恭敬,眼底不屑的說着。
“孫女給祖母請安,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白雨雲則一副敷衍的随意叩拜,好看的桃花眼中滿是嫌棄與鄙夷。
“你們有心了!起來吧!”王妃也不介意,隻淡淡的說着。
“怎麽是這樣的人?不是說那個庶子即将升爲禮部侍郎嗎?怎麽内人與女兒會是如此不懂禮貌之人?”
“是啊!看着有模有樣,怎麽……”
“外邊還傳言他們如何受苦,被王妃欺淩,如今看來大有不實之處!”
“是啊!”
“一看她們就知道那個庶子也不會是什麽好人,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與她們成爲一家人,想必也是有共通之處!”
“…… ……”
衆人在看到如此輕慢嚣張的何知音與白淩玥,終于有些明白爲何王妃不想見她們了。
何知音與白雨雲聽着衆人的評說議論,面色忽青忽紅,再看到上位王妃、李文茹、白淩玥、白珏四人溫潤如水的平和模樣,别提心裏是怎麽樣的複雜滋味了。
“聖旨到……”外間忽然傳來内侍的高聲傳禀,使得屋内之人頓時閉口不言,疑惑之中站起身來,退至一旁。
王妃則是開懷一笑,拉着白淩玥與白珏,帶着李文茹走上前去,路過何知音白雨雲之時,王妃嘲諷一笑,令何知音與白雨雲心中升起了強烈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