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的溫暖再次光臨玉龍雪山山頂之時,又有五名孩子到達了山頂,至此第一關試煉結束,共有三十名孩子過關,餘下的全部失敗,活着的被紅衣女子送回山腳,死了的,紅衣女子看也不曾看一眼。
白淩玥看着那些死去的孩子們,心中一痛,她雖然一早便知:在修真者眼中,凡人如蝼蟻,然而親眼看到之後,她還是覺得太過殘忍。
“第一關試煉結束,現在我帶你們離開這裏,若不想死的話,一路上緊閉雙眼,更加不能亂動!”紅衣女子腳下的飛劍忽然便大,将一個又一個孩子抓起扔到了飛劍之上,冰冷的聲音再次說着令人恐懼的話。
隻是在看到白淩玥時,淩厲的雙眼略柔和了些許。
白淩玥露出甜美的笑容做爲回應對方的好意。
紅衣女子看着白淩玥甜美的笑容,冰冷的面孔更加柔和了。
白淩玥見此,調皮的沖紅衣女子眨了眨眼,方乖巧的閉上了眼睛。不多時,白淩玥便感覺到,空氣快速的流動,身上的獸衣被空氣流動的撕扯之力直接撕裂,頭發淩亂,面頰之上更是傳來如刀刮過般的痛感。
“這就是修士飛行在空中時的速度嗎?竟然引起了空氣的快速流動!”白淩玥仔細地感受着一切,心中不停地自語着。
“到了,睜眼吧!”白淩玥還沒體驗完空中的極速飛行,耳邊就傳來了紅衣女子冰冷地聲音。
白淩玥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處在森林之中,森林中的植物千奇百怪,更有獸吼之音從遠處傳來。
“這裏是哪裏?”白淩玥好奇地開口,一雙杏核眼警惕的看着周圍。
“這裏是缥缈峰,第二關試煉就是在這裏,從此刻開始,你們盤膝閉目,呼吸綿長些,盡可能地打開你們所有的感官,去感受你們四周的一切就可以了,時間爲一天,也就是說明天的這個時候結束!”紅衣女子平靜地說着。
“是!”三十名孩子同時回答着。紛紛盤膝坐于地面,閉上了眼睛。
隻是不過呼吸之間,便有孩子傳出了呼噜聲,顯然是太累了,閉眼的功夫就睡了過去。紅衣女子看了一眼,右手一揮,睡着的孩子便平躺在地。
“這關你不必參加了,以你練氣七層的修爲完全可以過關了!”紅衣女子在輕輕放倒睡着的孩子後,看着白淩玥溫和的說着。
“謝謝!不知前輩如何稱呼?”白淩玥睜開雙眼,微笑着對紅衣女子說道。
“紅英,你叫我紅英師姐吧!以你的資質,一定會進入浩然閣的,而且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升爲内門弟子!”紅英露出了一抹平和的笑容說道。
“白淩玥參見紅英師姐!”白淩玥連忙起身,恭敬施禮着。
“不用客氣!白淩玥?這個名字挺熟悉的,你……是閉月郡主?”紅英有些詫異的問着。
“我是閉月郡主,沒想到修真界也會有我的傳聞!”白淩玥驚詫着。
“原本是沒有的,隻是七年前,普陀和她的弟子提到了你的事情,所以才有了你的傳聞,而且……那個人……”紅英忽然收起了笑容,有些失落的說道。
“師姐說的是普陀大師和丹青表姐?”白淩玥沒有想到這麽快就得到了李丹青的消息,一時有些激動,連紅英語氣中的失落都疏忽了。
“不錯,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叫李丹皓的,拜入了萬法門!”紅英點了點頭。
“丹皓表弟進入萬法門?怎麽沒與表姐一起?”白淩玥有些驚訝,她還記得李丹青臨走時說要帶着李丹皓一同去清虛門的。
“這個不清楚,隻是聽說萬法門的門主很是喜歡他,已經收爲親傳弟子了!而他的口中最常提到的有兩個人,一個是他姐姐李丹青,另一個便是你!”紅英想到此處,便露出異樣的笑容,看着白淩玥。
白淩玥不明所以,隻覺得這個小表弟怕是說了什麽關于自己的事情,否則紅英不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時間快速流逝着,到了夜間,大半的孩子都睡了過去,還剩下的一半,依舊有孩子晃着身子,相信要不了多久也會平躺在地面了。
紅英看着這些睡着的孩子,搖了搖頭,深深的覺得,除了白淩玥,今年不會收到什麽優秀的弟子了。
而此時的白淩玥卻盤膝坐在一旁,努力的修煉着。
紅英感受着白淩玥身體周圍活躍的靈氣,滿意的點了點頭:“資質雖不是絕佳,但也稱得上是上佳,看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名揚浩然閣了!”
“想來這就是你關注她的原因吧?”某一刻,紅英收回看向白淩玥的視線,望着天空中明亮的繁星,慶幸着自語。
“時間到了!都醒來吧!”清晨來臨之際,紅英冰冷地聲音傳開,率先醒來的是那些睡着的孩子們,這些孩子在醒來的瞬間便知道發生了什麽,失望地低了下了頭。
“各位師弟,凡請送不合格的孩子回去!”紅英沒有絲毫同情心地說着。随着她話音的落下,在她的身邊出現了五名身穿青色短袍的青年,這些青年二話不說,各帶上幾名孩子,就此遠去。一瞬間,森林中隻剩下白淩玥,單甜甜,還有另外三名少年。
“第二關試煉結束了,你們過關了!”紅英站起身,将五人帶上飛劍,向着上空迅速飛去。
“到了,這裏有五個木屋,你們分别進入,隻能在其中呆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你們自己就會知道是否過關了。”紅英停在了一處平台,平台之上有五個獨立的木屋,指着木屋,紅英爲五人解釋着。
三個少年立即進入其中,單甜甜則看向白淩玥,白淩玥則看着紅衣女子欲言又止。
“去吧!第三關考驗悟性!”紅英回看白淩玥,淡淡的說着。
“謝謝你!”白淩玥了然的點了點頭,躬身感謝後,直接進入其中一個木屋。
單甜甜見白淩玥進了木屋,便也走進了最後的木屋之中,隻是在進入的瞬間疑惑着看了一眼紅英。
白淩玥走入木屋,四周看了一眼木屋内的環境,發現木屋之中隻有一個蒲團,木屋窗台之上還放有一個香爐,香爐内正燃着一根香,香氣缭繞,排徊屋内,即便是窗外的微風,亦不能使香氣離開木屋。
白淩玥走至蒲團,盤膝坐下,剛一閉眼,便覺一陣頭暈,再睜眼時,發現一切都變了。
時間是晚上,夜空之中,明月高懸,而她卻身處前世所在的别墅,花園内種着各種美麗的花朵,花園東北角是一座涼亭,涼亭内有一個搖椅,椅中躺着的是她的前世,那個七十歲的老婦人,婦人身旁趴着一條金毛犬,而在她前世的正上方,是黑白無常鎖着她前世的靈魂漸漸遠去。
“你來了?”白淩玥正看的出奇,耳邊卻傳來了好聽的男子聲音。
順着聲音望過去,看到的卻是死去的金毛緩緩擡起了頭,一雙眼睛閃爍着從未有過的光輝。
白淩玥在看到金毛犬擡頭的瞬間,就已經感覺到了它體内有靈氣的波動,因此對于金毛犬口吐人言之事并未有太多的奇怪。
“你是在與我說話?”白淩玥回應着金毛犬的話,雙眼卻是看着自己的前世,發現前世的她與今世的她,在長相上并無不同,不過是一個年老,一個少女。
“可看出了什麽?”金毛犬趴了下來,頭放在兩隻前腿中間,淡淡的問着。
“沒什麽變化嗎?還以爲兩世會是兩張不同的面孔!”白淩玥略有失望的說着。
“你要記住,不論經曆幾世,你都是你!”金毛犬淡漠着說了一句,身體漸漸消失。
白淩玥不明所以,剛想要開口,卻發現眼前的場景又變了:
到處都是鬼哭的聲音,陰森的氣息直逼入白淩玥的内心,使得她快速明白身處地府的事實。
“我在這裏!”武判官的聲音适時的傳入白淩玥耳中,白淩玥立即加快步伐,不多時便看到了武判官。
隻見武判官一身狼狽,深處牢獄,雙手不停的寫着什麽。
“你來了?這一世的你還有點樣子,早該回來了!”武判官擡頭迅速看了白淩玥一眼,繼續寫着道。
“終究連累了你!”白淩玥看着無法停下的武判官,十分内疚與難受的說着。
“這是小事,隻要你能回來,一切都值得!”武判官心情正好的說着。
“可是……”
“沒有可是,你隻要記住,你就是你,不論經曆了什麽,你都是你!”武判官忽然擡頭,看着白淩玥微笑着。
白淩玥看着終于停下的武判官,也露出了笑容。
“這是……?”還沒等白淩玥與武判官多說幾句話,場景再次改變,白淩玥看着熟悉的衛王府,激動的熱淚盈眶。
“玥兒,你回來了?”李文茹從蘭苑走出,溫柔的目光正是白淩玥記憶中的樣子。
“娘親……?”白淩玥難以置信的看着李文茹。
“玥兒,你又跑哪兒玩兒去了?你娘親一直擔心你呢!”白明宇從蘭苑中走出,直至走到李文茹身旁才停下來,摟着李文茹的腰肢,看着白淩玥的目光,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中帶着嚴厲。
“父王……?”白淩玥看着白明宇,眼中的難以置信轉變成震驚。
“玥兒,到祖母這兒來,讓祖母抱抱你!”老夫人拄着龍頭拐杖,向白淩玥伸出了蒼老的手。
“祖母……?”白淩玥擡起腳步,向老夫人邁了一步,驚喜的目光已經不知道該看向誰了。
“玥兒丫頭,祖父給你找了個女師傅,走!祖父帶你去看看?”老王爺忽然出現在老夫人身旁,眼睛眯成一條縫,慈祥的說着。
“祖父……?你們……你們都還活着?”白淩玥驚喜的淚水悄然滑落,靈動的杏核眼在四人之間來回穿梭着,興奮的手足無措。
“妹妹!”白珏忽然走出,看着白淩玥開心的大叫着,眼神明亮而歡快。
白淩玥看着忽然出現的白珏,愣住了,不知道爲什麽,她總覺得面前的白珏有些不對勁。“妹妹!你想什麽呢?我叫你你都沒聽見嗎?”白珏快步走到白淩玥面前,一把拽過白淩玥,擡起右手,食指中指疊加着放在白淩玥額頭,狠狠的彈了一下,笑着說道。
“哥哥?”白淩玥似是沒有感覺到疼痛一般,傻傻的看着面前的白珏,疑惑着。
“對呀!我是你哥哥!閉月郡主的哥哥!”白珏高高的擡起頭,十分驕傲的說着。
白淩玥終于知道白珏哪裏不對勁了,記憶中的白珏從不會彈她的額頭,更不會以身爲郡主的哥哥而驕傲,眼前的白珏明顯是假的。
“如此說來……,你們是誰?”白淩玥終于想起家人已逝,根本不可能回來,那麽眼前的一切就都是假的,白淩玥甩開白珏的手,淩厲的目光看向在場的衆人,語氣頗爲冰冷的說着。
然而,白淩玥的問話卻沒有得到任何答案,眼前的人,物,景便接連消失了,再次出現的場景卻是白茫茫一片,讓人分辨不出方向。
“你……是誰?”空蕩蕩的白霧之中,傳來一聲又一聲的問話。
“我是誰?”白淩玥不明白這是什麽樣的問題,她是白淩玥啊,既然将她帶來這裏,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是誰?白淩玥疑惑着看向四周,卻沒有給出答案。
“你……是誰?”四周再次傳來同樣的問話,令白淩玥疑惑中陷入了沉思。
“我是誰?我是白淩玥啊!不對,那白淩玥又是誰?白淩玥就是我啊!不對,名字應該隻是個稱謂,去掉名字我是誰?”白淩玥低頭沉思着,腦中出現了一個又一個問題。
“你是誰?”四周再次傳來問話,隻是這一次的問話焦急了許多,四周的白霧急劇翻滾,仿佛這個世界要崩塌了一般。
“我是誰?”白淩玥沒有感覺到四周的變化,仍舊沉思着。
“你是誰誰誰……?”四周的問話傳來了回音,白霧翻滾間,空氣中出現了裂紋,裂紋之間的縫隙中,木屋的擺設若隐若現。
“我是誰?我就是我啊!金毛說過我就是我,不論輪回幾世,我都是我,武判官也告訴我,我就是我,所以我的答案是:我就是我!”白淩玥腦中靈光一閃,大聲回答着。
白淩玥話音剛落,面前的場景再次轉變,白淩玥看着面前熟悉的木屋,忽然明白剛才的一切不過都是幻境,隻是這些幻境都是根據她的記憶幻化而出,而她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出了幻境,就證明她過關了!
想到此,白淩玥起身走出了木屋,推開門的那一刻,刺眼的陽光照射了過來,晃的白淩玥下意識的擡起手擋在眼前。
“恭喜你,第三關過了!”紅英微笑着看向白淩玥。
“多謝紅英師姐!”白淩玥微笑着走到紅英面前,躬身感謝。
“以後就是同門了,不必如此客氣!”紅英側開身子,笑着說道。
“姐姐!”單甜甜帶着甜甜的笑容走了出來,蹦跳着來到白淩玥面前,看着白淩玥傻傻的笑着。
白淩玥看了紅英一眼,見她沒有什麽意見,便明白單甜甜過關了,遂對着單甜甜微微笑了一下。
緊接着,又有一名少年走出,少年全身補丁,一看便知之前是乞丐,然而他卻一直走到了最後,成爲浩然閣的一名弟子。
一個時辰後,剩下的兩名少年沒能自己走出幻境,被紅英主動喚醒。
“你們兩個第三關沒過,不能成爲浩然閣的弟子,但念你們确有資質,可以讓你們做個丹童,你們可願意?”紅英的聲音平和了許多。
“願意!”兩人異口同聲地道。
“好,浩然閣的試煉結束了,恭喜你們成爲我浩然閣的一份子!”紅英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衆人說道。
白淩玥五人開心的笑了起來,互相道着恭喜。
“隻是你們三人要從外門弟子做起,我浩然閣最擅長的便是煉丹,修真界中的丹師大都出自我浩然閣,你們在修煉的同時,别忘了熟悉藥草,完成師門爲外門弟子安排的工作,工作雖苦,但對于你們這些從未接觸過的弟子來說,将會受益非淺,明白嗎?”紅英望着白淩玥三人,仔細囑咐着。
白淩玥三人用力的點點頭,對浩然閣的生活充滿了期待。
“既然都明白了,就都上來吧,我帶你們回浩然閣!” 紅英将腳下飛劍放大,五人依次走了上去,盤膝坐了下來,閉上雙眼。
白淩玥發現這次并沒有感覺到空氣的流動,不由睜開了雙眼,發現在五人的周圍竟有光幕護着,這樣一來,五人隻要不亂動,睜開眼睛看看四周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白淩玥驚喜的看了紅英一眼,便細細的感受着這難得的空中飛舞。
紅英卻看着白淩玥出神:“他到底是爲什麽對她關注那麽多?他知道她來了嗎?她來浩然閣,是爲了找他嗎?不過,這個郡主不愧是郡主,即便是一身獸皮衣服,竟也讓她穿出了别樣的風采,尤其是她的高貴氣息,竟是擋也擋不住!若我是郡主,也會與她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