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草原之變


“喂!這就是我父親,胡人的酋長,你有什麽話快說!”巴圖魯站在酋長身後,高聲提醒着白淩玥,并狠狠的剜了白淩玥胸部一眼。

白淩玥見巴圖魯再次放肆,不由怒從心起,擡手一個火球便扔向巴圖魯的衣角。

霎時,火光四起,巴圖魯慘叫着拍打身上的火焰,一個翻滾便躺在地面,不停滾動,終于将火焰全部熄滅。站起身時,身上得衣服已被燒毀八層之多,看向白淩玥的雙眼有着濃郁的恐懼,甚至身體都在顫抖。

“父親,您要爲兒子做主啊!”巴圖魯撲通跪在酋長身前,顫抖着,恐懼着,不甘心的哭訴着。

“在我的面前,傷我的兒子,你膽子未免太大了!”酋長至始至終不動聲色,看也沒有看巴圖魯一眼的說着。

“若說之前的酋長心疼兒子,我信!可如今你這個傀儡,還知道什麽是兒子嗎?”白淩玥冷笑嘲諷着道。

“放肆!你真當我拿你沒辦法嗎?”酋長一拍扶手,猛然站起,沖到白淩玥面前,兇狠的低聲說着。

“是啊!臭丫頭,這是我父親,是胡人族長,你竟敢說是傀儡,你不想活了嗎?”巴圖魯立即狐假虎威的站起,蹭到酋長身後,沒底氣的沖白淩玥吼着。

白淩玥雙眼寒光咋起,巴圖魯立即吓的躲在了酋長身後,酋長見白淩玥沒有絲毫收斂,故而抽出腰間匕首,慢慢靠近白淩玥。

“慢着!”然而,卻在此時王澤氣喘的聲音傳來,接着便是王澤蹒跚走路的樣子。

“王老,您怎麽來了?”白淩玥上前一步,責怪着說道。

“酋長,這是我孫女兒,她剛回來,不了解情況,明天我再帶她來正式與您見面!”王澤沒有理會白淩玥,隻是快速說着,拉住白淩玥手臂便要往外走。

“慢!”酋長看着白淩玥的背影,眯起了雙眼。

“不知道酋長還有何事?”王澤将白淩玥拉至身後,一雙渾濁的雙眼緊緊盯着酋長。

“一國郡主,又是修士,居然站在凡人身後,你倒是安穩的狠!”酋長沒有理會王澤,直接對白淩玥冷嘲熱諷。

“你認出我了?既然如此,就放過這些人吧!不論是胡人,還是明王朝難民,不過都是無辜的凡人,有什麽事,直接對我,不論你出什麽招,我白淩玥接着!”白淩玥感受到酋長身上一縷靈識掃過,便知道是那名白衣青年在遠處遙控着酋長肉體,并通過酋長的雙眼認出了她。

“放過難民可以,這些胡人卻是不能放的,他們的靈魂對于那位來說可是必不可少的東西。”酋長詭異一笑,說出來的話,驚的巴圖魯與王澤紛紛色變,不明所以。

“父親,您在說什麽呀?”巴圖魯忘卻了對白淩玥的恐懼,大步上前,搬過酋長的肉體,難以置信的問道。

“酋長,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王澤痛心疾首的質問着。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我的兒,死在你最崇拜的父親手中很光榮吧!”酋長不以爲意的回答了王澤的話,轉而看向巴圖魯,僵硬的晃了晃頭,伸出右手按在巴圖魯的頭頂之上,呼吸之間,巴圖魯的靈魂便被其抽出,放入腰間的儲物袋中。

“巴圖魯——”王澤紅了雙眼,眼看着又一名族人死亡,且死在他的面前,即便這名族人十分可恨,卻依舊令王澤痛不欲生;霎時間,王澤絕望的瘋狂了,他拼命的向酋長沖去,恨不能生吃其肉,喝其血。

“王老——”白淩玥清冷大喝,強行阻止了王澤自殺式的行爲,随後三支劍羽自白淩玥手中飛出,以三才之勢将酋長困住。

“我會在這裏等你三日!”白淩玥冰冷的說着,随之拉着依然瘋狂的王澤轉身離開。

酋長看着圍困自己的三才劍陣,又看了一眼遠去的白淩玥,嘴角露出一絲嗜血的笑容。

“想不到,三年的時間,小姑娘倒是長了不少本事!”尖銳沙啞的刺耳之音自酋長口中傳出,充滿了勢在必得。

白淩玥攙扶王澤回到了住處,看着呆滞絕望的王澤,白淩玥的内心十分擔憂。

“王老,你不要怪酋長,他早就已經死了,現在他之所以還能活動,是因爲那個白衣青年将他煉成了傀儡,所以不論他做了什麽,都不是他的本意!”白淩玥實在不願看到王澤對自己的族人太過絕望,那樣隻會使将族人看的比生命還重的王澤,失去活下去的動力。

“你說什麽?”王澤好似找到了希望,渾濁的雙眼重新燃起了亮光。

“我說酋長早就死了,你這段時間看到的他,其實是别人操控的傀儡!”白淩玥看着王澤眼中的亮光,心裏松了口氣。

“我就說嘛!他可是我一手扶上去的,他那麽愛部落,怎麽可能看着族人死去,還無動于衷呢!原來是有人搞鬼!””王澤一下子找到了希望,整個人瞬間充滿了鬥志。

“王老,現在我們必須想辦法說服剩下的族人盡快離開!否則你們都會有生命危險的!”白淩玥看着鬥志昂揚的王澤,提醒着。

“那酋長怎麽辦?真的死了?就不回來了?巴圖魯呢?也沒辦法了嗎?”王澤猶自擔心的問着。

“王老,對不起,現在的我還太弱了,沒有辦法讓他們死而複生,所以……”

“唉!我知道了!你畢竟才修仙不久,能發現這裏面的貓膩已經不容易了!是我想的太天真了!”王澤擺擺手,示意白淩玥不必再說下去,無奈的說着。

“王老……,您别想太多,胡人還需要你!”白淩玥看着傷心無奈的王澤,由衷安慰着。

“我知道,也難爲你小小年紀,卻比我想的透徹!”王澤拍着白淩玥的肩膀,歎息着。

“您能振作就好!隻是,有件事我需要知道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說?”

“你說,我先聽聽!”

“胡人是什麽來曆?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白淩玥看着一下子有了主意的王澤,放心的開口問着。

“你想知道什麽?”王澤面現凝重之色,猶豫地看向白淩玥。

“白衣青年借酋長之口說,胡人與難民不同,有人需要胡人的靈魂,所以……如果可以我想知道胡人的來曆,想知道胡人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唉!看來這一切都是命!”王澤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王老……”

“我隻能說,萬年前胡人的祖先曾是這個世界的最強者,然而自那以後胡人中卻再沒出現過仙人,直至鐵柱拜入修真門派;雖然如此,但我胡人的體内卻一直流傳着最強仙人的血脈,因此我胡人不論是凡塵,還是在修真界中,都是特殊的存在!”王澤滿面驕傲的說着胡人往事。

白淩玥卻驚訝的看向王澤,雖然王澤隻是簡單的說了胡人往事,可卻依舊令白淩玥震驚無比。

“沒想到胡人還有這樣的來曆,隻是我聽說您是一代酋長,而胡人的曆史居然是萬年,那您……”

“我是胡人統一後的一代酋長,在這之前,胡人部落遍布草原!”

“原來如此!隻是如今胡人面臨險境,王老可有辦法勸說剩餘族人與您同時離開?”

“如今酋長被困,隻要他不露面,我一代酋長的身份還是很管用的!隻是要帶他們去哪裏?哪裏才是安全之地?”

“地方我來尋找,您負責勸說他們同意離開!”

“好!玥丫頭!一切都隻能靠你了!”

“王老不要這麽說,若當初沒有您的相救,我與哥哥早就死了,救命之恩,湧泉相報!”

“好!好!好啊!”王澤牢牢的抓住白淩玥的雙手,感激的說着。

白淩玥輕輕抽出雙手,拍了拍王澤蒼老的大手,轉身而走。在去尋找安全之地前,她還要去見一次酋長。

“你果然還在!”白淩玥走進酋長所在院落,感受到了白衣青年的靈識,淡淡的說着。

“你還沒回來,我怎麽可能走?”

“你究竟是誰?我在你的身上并未感受到青龍與白虎的氣息!”

“青龍白虎?哼!不過被凡人耍着玩兒的草包,還妄想與我天水真人相比?”

“你口中的那位是誰?爲什麽需要具有仙人血脈的靈魂?有什麽目的?”白淩玥話音一轉,直接問道。

“那位……自然是大人物,爲什麽需要胡人靈魂?自然是修煉所需!像你這樣的小角色不過是他走上最強者的踏腳石罷了!”酋長一臉崇拜的說着。

“那你呢?你确定你不是踏腳石?不是小人物?甚至不是草包?”白淩玥冷笑着問道。

“我自然不是,等我抓到了你,将你體内的鳳玉上交,我相信我會得到重用的。”酋長微笑的看向白淩玥,好似在看着囊中之物。

“哈!抓我?天水真人,你确定你是真人,不是草包嗎?”白淩玥仰頭大笑後,淡漠着道。

“你不用得意,很快你就會知道我的本事!”酋長聽到此話,立即猙獰着撲向白淩玥,三才劍陣因爲他的動作,而頻繁閃爍,仿佛随時都會被掙脫一般。

“好!那我就等着,連三才劍陣都沖不出的你,究竟是不是草包!”白淩玥手掐印決,穩固了三才劍陣,又布置了小周天劍陣,兩種劍陣相互呼應,瞬間威力大漲,使之酋長的肉體反彈而回,落在地面,堅硬的胸部凹陷大半。

“你……”酋長詫異而憤怒的看着白淩玥。

“我想我已經确定了,你就是個草包,否則就憑我那一句刺激的話,你怎麽會暴露自己的實力?”白淩玥得意地笑着。

“在這具身體裏的不過是我的一縷靈識,你以爲我本體實力就僅此而已?”天水真人掙紮着,想要重新站起,然而卻隻是徒勞。

“經本郡主判斷,你的實力最高不超過築基,否則這具傀儡的實力可不僅僅是對付凡人那麽簡單!”白淩玥不爲所動地自說着。

“誰告訴你,這具傀儡隻對付凡人?”天水真人冷笑着。

“那你剛才怎麽不将我捉住?任憑我施展三才劍陣困住你?還有,他連沖出三才劍陣都要靠硬撞,如今我在加上小周天劍陣,我敢說,除非你本體前來,否則他逃不出去!”白淩玥不爲所動,指着酋長傀儡依舊自信。

“那又怎麽樣?不過一具傀儡罷了,沒了也就沒了!不過你說的倒沒錯,我的确是築基期,可你也不過是練氣九層,難不成還妄想越級而戰?”天水真人内心因白淩玥的聰明而震,口中卻不甘心的說道。

“越級而戰?嗯!不錯!可以考慮!”白淩玥思考着點點頭,悠哉說着。

“别做夢了!即便我是築基期,也足以打的你魂飛魄散!”

“那可不一定哦!”白淩玥伸出食指,搖了搖,微笑轉身而走。

“臭丫頭,有本事你别走!”

“放心,我說等你三天,就等三天!”白淩玥傳來悠悠的聲音,越走越遠。

離開胡人城池的白淩玥,直接來到了衛王府冢。經過了三年,這裏依舊如故,看上去似乎經常有人前來打掃祭拜。

白淩玥站在冢前,看着最前端的兩座龐大的墳冢,緩緩坐在了地面。

“祖父,祖母!你們還好嗎?可有投胎?到了那邊你們一定聽說了我的事情了吧?我是帶着前世記憶來到衛王府的鳳飛蝶,不過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經告訴自己:前世已去,活好當下,珍惜所有!所以即便你們發現我帶着前世記憶,我也還是你們的孫女兒——白淩玥!”

“父親,娘親!你們放心,當我強大的那一天,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還有,哥哥他很好,雖然經此事,他變得沉默寡言,可我相信他的本質沒變!”

白淩玥的聲音在墳冢周圍悠悠流傳,仿佛整片草原都成爲了墳冢的一部分,爲白淩玥的話而悲傷,爲白淩玥的悲傷而心疼。

“祖父,祖母,父親,娘親,還有所有衛王府的人們!知道嗎?我們的仇人不是一個,不是兩個,更不是三個,而是一個組織,或者是個門派!這個門派似乎在計劃着什麽,他們竟然在收集擁有仙人血脈的胡人靈魂,胡人是我和哥哥的恩人,我不能看着他們爲人所害,所以我打算讓他們遷居到蛇谷附近,從此以後,你們一定要保佑他們!我相信你們與胡人應該見過面了吧!否則你們的墳前怎麽會如此幹淨?是王老吧?他是個很可愛,很聰明的老人!”陣陣微風,随着白淩玥話音的落下吹了過來,使得白淩玥露出凄美的開心笑容。

“三天後,我會殺死仇人的爪牙,然後用他的頭,他的血來祭奠你們,不管怎麽樣,他們要了你們的命,那我就先收回些利息!”白淩玥站起身,堅定而咬牙切齒的說着。

直至夕陽到來,白淩玥才收回望向衛王府冢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蛇谷。

白淩玥緩步來到蛇谷之外,看着朦胧中的蛇谷,眼露奇異之芒,随後散開靈識,使之傳進蛇谷之内。

“前輩,晚輩來此感謝前輩三年前的救命之恩,不知可否現身一見?”白淩玥用靈識将要說的話傳了進去,随後耐心等待蛇谷内的反應,然而迎接白淩玥的是陣陣風吹過谷口的嗚嗚之音。

“既然前輩不方便相見,淩玥便不予求強,隻是淩玥有一事相求!胡人遭遇了磨難,我打算讓他們遷居到蛇谷百裏之内,希望前輩可以多多照顧他們!淩玥感激不盡!”白淩玥見當年的眼鏡皇蛇不願相見,隻好暫時放棄,以圖後報,并說出來此的另一個目地。

白淩玥站在原地,靜靜等待,直至黑夜來臨,蛇谷卻依舊沒有傳出隻言片語。

白淩玥見此,不禁有些失落的轉身,望着胡人城池的方向,緊緊皺起了眉頭。

“咻——”

然而,蛇谷内卻在此時飛出一條蛇,蛇身漆黑如墨,一雙銳利鷹眼,總長僅有十厘米,小手指粗細的毒蛇猛然飛出,落在白淩玥的右肩之處,盤旋着閉上了眼睛。

“這是……”白淩玥驚喜的看着肩上的毒蛇,明亮的杏核眼散發着迷人的光輝。

“它剛剛出生,好生照顧它,我幫你看護胡人及墳冢!但是若它有何不測,我将用所有胡人及墳冢來爲它陪葬!”白淩玥隻覺得耳邊有一道溫和,散發冰冷氣息的聲音傳進心中,便明白,這道聲音定然就是救了她的眼鏡皇蛇,而這條剛剛出生的小蛇,與眼鏡皇蛇的關系定然匪淺。

“好!隻要我活着,它就不會有事!”白淩玥鄭重的點了點頭,帶着肩上的黑蛇直奔胡人城池而去。

而此時遠在草原萬裏之外,一道白色身影在夜空中極速飛行,明亮的雙眼即便是在夜晚,依舊能夠看出盡是狠辣之意。

“白淩玥,我讓你不将我放在眼中,當我到達之日,便是你死亡之時!”天水真人想到白淩玥燦爛的微笑,便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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