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火紅的鳳凰,黑紅色的身體,蜷縮着,長長的鳳尾呈金黃色,将整個身體包裹着,散發着璀璨的光芒,頭上的紅色鳳冠更是熠熠生輝,美麗的雙眼七分閉三分睜,充滿了無限威嚴,尖銳的喙中含着一顆紅色的珠子,珠子渾圓而散發着高溫,令人下意識的退後。
“是火鳳!”白淩玥猛的站起,看着頭上的火鳳,恍然大悟。
“這裏是鳳玉之内?是它帶我進來的?”想到之前鳳玉傳出的吸力,她看着上空的火鳳,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平靜地盤膝而坐,将靈識散出一絲,直上空中:
“火鳳,我是白淩玥,白靈怡是我的祖先!”
“火鳳,我是白淩玥,白靈怡是我的祖先!”
“...... ......”
如此周而複始的重複之後,火鳳的雙眼終于微睜了一絲:“你還未到金丹期,就敢前來喚醒我,是打算做我的口糧嗎?”
然而它傳達出的話語,卻令她驚奇了片刻,但也立即想明白,這隻火鳳一定不是自願呆在此處,如今祖先白靈怡已飛升,那麽它的不滿一定就會發洩到她的身上,或許這也是它将她帶來此處的原因。
“火鳳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可否請教于您?”
“小輩,之前在梧桐山時,我已經将你從走火入魔的邊緣拉了回來,如今你又要請教我問題,是否太過得寸進尺?”
“原來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得到了火鳳前輩的幫助,實在是感謝,隻是如今晚輩面臨生死之境,還請前輩相助!”
“你的險境?是說那個地火嗎?它不是已經被你消滅了嗎?”
“不,晚輩想請教的是:我是如何來到這裏的?這裏可是鳳玉之内?”
“哈哈——,小輩倒是聰明,居然用此種方法質問于我?”
“晚輩不敢,還請前輩告之!”
“不錯!這裏是鳳玉,也是我将你帶來這裏!”
“那不知前輩讓晚輩前來,所爲何事?”
“隻是看你傷的太重,連容貌都被燒毀,因此想幫你一把罷了!”
“那不知前輩的條件是什麽?”
“哈哈——,反應很是敏銳,不愧是擁有鳳玉之人。”
“多謝前輩誇贊,隻是還請前輩直言!”
“你的祖先白靈怡,仗着修爲高深,将我困在此處,并逼我發下血誓,守護擁有鳳玉的後輩,否則我将陷入萬劫不複之境。”
白淩玥聽着火鳳之言,不由對先祖高深的修爲起了敬佩之意。
“如今你既是鳳玉之主,待你達到金丹期時,我便會走出鳳玉,守在你的身邊,直至你飛升仙界;然而我卻不甘心。”
“可她必竟是我的先祖!”
“放心,不是讓你與她動手,就憑你也沒資格與她動手。”
“那前輩的條件是?”
“若有一天你見到了白靈怡,你隻需答應我,别給我下任何命令,隻讓我與她痛快一戰,我倒要看看,幾千年不見,她的修爲是否依然高過我?要知道即便是困在此處,我火鳳亦未停止修行!”
“好,我答應你!”白淩玥聽到此條件,不由放下心來,她相信白靈怡的修爲定然是極高,否則不會将如此強悍的靈獸封印在此,還能逼它發下血誓。
火鳳訝然的看着痛快做出決定的她,嘴角含笑,雙眼睜開了一絲,将她送出鳳玉,并将自身的威壓借着她靈識凝成的靈體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火鳳的威壓在她的體内擴散,随着它威壓的擴散,她體内因地火而産生的傷勢,如雨後的春筍,快速的複蘇着;她明白,這是火鳳動用了她浴火重生的能力,幫助她修複着慘重的傷勢。
鳳玉之中,火鳳嘴角含笑,眼中含淚,口中的紅色珠子閃爍着璀璨的光芒,極緻的溫度,将這片潔白的空間燃燒成灰燼。
大地之上布滿了枯死的梧桐,幾乎每一顆梧桐樹梢都有一具鳳凰屍體,它們有的失去了翅膀,有的失去了雙腳,有的失去了雙眼,可不論失去了什麽,如今的它們皆是一身戰傷離世。
“很快,我就可以去看你們了,你們等我!”悲傷的聲音在這片大地之上彌漫,漫天拳頭大小的火球從天而降,若追尋火球的源頭,便是火鳳的美麗雙眸!
玉離看着已然燒成一具黑色肉體的白淩玥,痛苦的跪在地面,雙手不停的向她體内輸送着靈氣。
并拿出儲物袋中的療傷丹藥,一顆一顆的放入她的口中。
不時低下頭來,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随即他一把将她抱起,持續向她體内輸送靈氣,并飛身而起,看着已然面目全非的她,沉默着向上空飛去。
“大師兄?”白淩玥睜開雙眼,詫異地看着滿目悲傷的玉離。
“你?”
“先放我下來!”
“你沒事了?”他将她重新放回到平台之上。
“嗯,體内的傷勢已經恢複,肉體上的燒傷,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好,好!隻要你沒事就好!”他歡喜的揚起嘴角,怎麽也無法抑制内心的喜悅。
“這次師兄同我前來,一路之上都在替我擔憂,尤其是這次,若沒有師兄将水淋在我的頭上,我也不可能那麽快的進行反擊!”
“别說這些話,讓你受此重傷,我已難辭其疚!”
“不!是我自己不夠小心,不過幸好你陪我來了,否則這熾山,我都不一定上的來!”回想到上山路上所經曆的空間黑洞與刺骨的寒冷,由衷地感謝着。
“你......?”
“怎麽了?”
“你的臉?還有你的手?”他驚訝地看着她肉眼可見的恢複速度。
白淩玥應聲低頭查看,方才發現,火鳳的重生之能已開始修複她的肌膚。
“這是我家傳寶物帶給我的,若沒有它,想必如今的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想到火鳳,她不由感激微笑。
“家傳寶物?就是那些人尋找的東西?”他好奇地問道。
“嗯!大師兄不會也想要吧?”她聽到提問,心中一緊,歪頭看着他笑着問道。
“呵呵!你不必試探我!若我想要,就不會告訴你,我調查到的消息!”
“可你不是隐瞞了一條線索?”不知爲什麽,聽到他的回答,她心内一松,輕易就相信了他話語的直實性,轉而想到她不知道的事情,嘟嘴不滿地說着。
“你!你不必在這裏套我的話,說了此時不會與你說,就是不會與你說,不論你是否信任我,都不會有任何改變的!”看着她可愛的控訴,苦笑搖頭,揉搓着她剛剛恢複,還未綁起的長發。
“别揉我的頭發,才剛修複一點,你就迫不及待了?”
“好!念你傷勢剛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那我們走吧!想必黑鷹與金毛也等急了!”
“的确該走了!”
吼——
轟隆隆——
熾山發出了憤怒的吼叫,整個山體都處于搖晃之中,白淩玥與玉離一個不穩,掉下了平台,接着又是一場巨烈的震動,岩漿之中的上百座火山開始了屬于它們的憤怒,大量的岩漿沖天而起,直奔二人而去。
“怎麽回事?”他腳踏飛劍接住了降落的她。
“我們有做什麽嗎?熾山爲何忽然發怒?”
“看來不是我們做了什麽,而是你那兩個寵物做了什麽!”看到靈識中的一幕,他不由黑下臉來。
“黑鷹與金毛?它們怎麽了?怎麽如此瘋狂的向着熾山沖擊?”白淩玥不由散開靈識,立即看到了處于瘋狂中的兩獸。
“怕是你剛剛的慘叫傳到了它們的耳中,所以才會有此瘋狂舉動!”
“這?沒想到它們也會如此擔心我,我還以爲......!金毛,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她不由熱淚盈眶。
山腳,金毛正拼命的向熾山之中沖擊着,可它的腦海卻傳來了白淩玥的聲音。
“你?你沒事?”
“我現在沒事,但你們若是繼續這樣沖擊熾山的話,我就很有事了!”
“可你那凄厲的慘叫是怎麽回事?那小子欺負你了嗎?”
“隻是煉丹之時出了點狀況!沒有大礙。”
“原來如此,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那你快讓黑鷹快停下來!”
“黑鷹停下,她沒事!”
“怎麽可能?”
“相信我,我與她建立了平等關系,所以即便距離如此之遠,卻也聽得到她的聲音!”
“金毛,黑鷹,謝謝你們這麽關心我!我很快就會下山的,别着急!”
“她都說什麽了?剛才那聲慘叫是怎麽回事?那小子欺負她了嗎?”黑鷹焦急地圍着金毛,一聲接一聲地問着。
“她隻說煉丹出了狀況,還說馬上就會下山!”
“還有呢?那小子欺負她了嗎?”
“她沒說!”
“那她說沒說還要多久下山?”
“她說很快!”
“很快是多久?”
“不知道!”
“你怎麽什麽都不問啊?你個破狗!”黑鷹見什麽也問不出來,一腔怒火便向着金毛兜頭而下!
而此時,熾山終于停止了震動,白淩玥與玉離也終于再次站到了平台之上。
“沒想到它的怒氣居然如此恐怖!”白淩玥看着下方漲了一倍的岩漿,心有餘悸地感歎着。
“雖然恐怖,但好在隻要停止破壞規則,它便不再發怒,否則你我已然被這岩漿吞沒了。”
“說的也是!咦?那是什麽?”白淩玥看向岩漿之中正若隐若現上浮的巨大平台,好奇地說着。
“沒想到岩漿上漲,淹沒了火山口,卻出現了一塊如此巨大的平台!”玉離也深感好奇。
“我們過去看看吧!”
二人飛身而起,漸漸靠近了岩漿中心,中心之處是一片巨大的平台,平台呈紅色,大約有百平米,上面有着一座石門,石門不大,隻有兩米高,一米寬;右側石門之上雕刻着一條騰飛的巨龍,左側石門之上是一名老者,老者微眯着雙眼,看着騰飛的巨龍,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兩門正中間是一個鐵環,随着岩漿的流動,左右前後搖擺,不時撞擊到石門之上,傳出咚咚的響聲,聲音充滿了誘惑,令二人情不自禁的走到近前,握住鐵環,輕輕一拉。
轟——轟隆隆——
石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