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園閣中,白淩玥彎腰将自己儲物袋中的食物搬了出來,從中拿出一些可以播種的籽散在空地之上,那翻熟練的模樣,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曾是一名高貴的郡主。
鐵面坐在論道亭之中,略感詫異她的熟練與享受,手中還拿着她剛剛敬的拜師茶,深深的自認爲,以後口福定然不淺。
“丫頭,忙完了,就過來!”看到她停下,滿足的看着種滿蔬菜的空地,笑呵呵地道。
“師父,你看我拜您爲師了,還給您種了一園子的蔬菜,您是不是得盡盡師父的責任?”她一臉詭計得逞的笑容。
“拜老夫爲師了,倒是可以給你一份拜師禮;至于這一園子的蔬菜嘛!”
“怎麽樣?”她滿眼滿臉的期待。
“老夫自踏入築基以來,就不曾吃過飯,所以不吃也罷!”他轉過臉去,嫌棄的看着那一園子還不知能不能長出蔬菜的空地。
“那是你沒吃到美食,要是吃到了,保證你天天都想着這口!”她不甘心的反駁着。
“是嗎?那不知哪裏有這口......呃......美食?”他意味深長的目光掃向她的雙手,好似看到了她做出的飯菜般,不加掩飾的擦着嘴角的口水。
“師父的狡猾是大大的!”她退後幾步,将雙手負于身後。
“有嗎?”
“當然有,您既然要收我爲徒,定然将我查了個底朝天,如今卻在這兒裝糊塗,之前我還想着拜了師就是不一樣,老頑童的特質都不用在徒弟身上了,沒想到您這麽不禁誇!”
“哈哈——,老夫的弟子果然不同尋常,都還什麽都沒說,你就什麽都懂了。”
“那是!從小的培養可不是蓋的!”
“什麽亂七八糟的,還蓋的,以後說爲師能聽懂的話,真不知你這學識的吹噓怎麽就好意思出口。”
她聞聽此言轉頭偷笑,心想:二十一世紀的語言,你自然是聽不懂的!
“丫頭,言歸正轉,你靈魂之力應是非常強大,且通過此次大會似有所突破!”
“我也是在這次大會上才感知到自己的靈魂之力,至于您說的突破,是指什麽?難不成靈魂也可以修煉?”
“看來你對自己并不是太過了解。靈魂自然是可以修煉的,隻是修煉的方法早已失傳,原以爲你的突破,是因爲修煉了靈魂法訣的緣故,如今方知,一切不過都是你的機緣!”
“隻可惜,我空有強大的靈魂之力,卻不知如何使用,擁有了又能如何呢?”
“爲師有一種靈魂修煉法訣,隻是是爲師自創,如今還沒有完善,你若相信爲師,爲師倒是可以傳給你,隻是這法訣在爲師想來應共有三層,如今不過完善了一層,你可想學?”
“學啊!爲什麽不學?沒有完善,我與師父一同完善不是更好?”
“能否幫助爲師完善,尚不知曉,但你的大話倒是叫爲師刮目相看!你且坐下!”他對于她盲目的自信搖了搖頭。
她依言坐于對面的石凳之上,閉上雙眼,鐵面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點在她的眉心之上,頓時海量的信息鑽入她的腦海。
太古練魂訣:自古以來,便有魂有三魂七魄之說;三魂指天魂、地魂、人魂;天魂在人死後去往虛無空間,地魂則前往地府,隻因它知因果報應,人魂則存流于人間死亡之地;待地魂輪回轉世之時,方消散一空,而天魂亦會在此時與地魂彙合,同往轉生;
七魄生存與世間,爲人身上的眼睛、耳朵、鼻子、舌頭、身體、五髒、六腑;意指喜、怒、哀、懼、愛、惡、欲;這些均屬于世間之物,故人死之後皆消散于天地之間,待轉生之時将會重新誕生于新的生命之中。
然,老夫卻發現除卻三魂七魄,人體之中還有一魂,此魂于七魄中心,人體内的天沖靈慧之陰與精英二地之陽相交之處,産生了人魄有形之氣力,爲人生前重中之重,此爲命魂!
鐵面收回手指,看着已陷入明悟之中的白淩玥,站起身來,在她的周身布置了聚靈陣,走出了論道亭。
“出來吧!”他站在田園閣門口,笑眯眯地說着。
“她的靈識怎麽樣了?”玉離從楓樹上跳下,一雙眼睛卻直望向亭中的她。
“還沒開始療傷,不過此事是禍,也是福,就看她自己能不能走過來了!”
“雖然知道你的辦法是對的,可這當中的痛苦卻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承受的,爲什麽不直接給她一枚丹藥呢?”
“如今我是她的師父,自然知道如何做對她最好;倒是你,整日纏着她,自己的修行都耽誤了,再如此下去,她要超過你,可是簡單的很了!”
“這些我都知道,隻是她的性子忽冷忽熱,若不盯緊了,我怎麽知道她會不會跟别人跑了?”
“你認識她也有段時間了,怎麽能這麽想她?老夫與她相熟也不過這半天,可也敢斷定,她的心志極堅,若想打動她,走入她的内心并不是件易事。”
“我也不想如此看待她,隻是患得患失之下,我甯願将她看的緊一些。”
“那閣主呢?他對你可是寄予厚望!”
“他的厚望,我從不敢奢想,而我的奢想隻有她!”玉離言罷,踏步走入田園閣,選了一間茅屋住了下來;
鐵面看了看亭中的白淩玥,又看了看玉離所住的茅屋,對于二人不懼任何修爲修士的行爲很是無語,可轉念一想,他們二人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更何況身在門中,自然是更加肆無忌憚了。
紅蓮府中,紅玉與紅英低垂着頭站在紅蓮面前,後者盤膝閉目,表情極爲嚴肅。
“師父——”紅玉小聲地喚着。
“說吧!”
“說什麽?”
“你的丹術是怎麽回事?之前不是已經能夠煉制四階丹藥?爲何這次大會從一開始你就落後?”
“那個......那個......”
“你不說,我也知道,白淩玥的忽然崛起,讓你們這些天驕吃驚之餘,更多的卻是想親眼看她的表現,煉丹之時精神不集中,自然表現的就不如以往了!”
“師父你都知道,幹嘛還問?”
“你?一個被爲師教導多年的弟子,居然還沒有一個無師自通的羅晶本事,爲師的老臉都被你丢光了;還有紅英,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清醒?玉離對你無心,你又何必苦苦求着?如今不僅修爲停止不前,連提煉丹藥都無法做到,這就是你想要的嗎?”紅蓮勃然大怒,指着二人大罵出聲,這是她首次對二人發火,令紅玉與紅英紛紛噤聲,不敢言語,紅英更是不甘心的緊咬下唇,眼中晶瑩閃爍,卻強忍着。
“師父,羅晶到了!”單甜甜低頭緩步走入,識趣的沒有擡頭看二人。
“讓她進來吧!”紅蓮向紅玉與紅英揮了揮手,二人同時退至她一左一右。
“是!”她感覺到了這一切,卻仍沒有擡頭,恭敬的倒退着。
“慢着!”突如其來的阻止,頗爲嚴厲。
“師父還有何事?”她心驚之下,立即站住。
“你最好安分些,不要以爲我看不透你的小心思,以後若再敢胡來,必然将你逐出師門!”警告之言,蘊含着無限殺機。
“師父,我沒有!”她立即擡頭,撲通跪地,大聲辯駁。
“出去!讓羅晶自己前來!”
“是!”她不甘心地站起,退了出去。
紅玉卻看着她的背影出神,她忽然想起,她總是站在紅英身邊,不喚她,她從不出言,就好像是一個影子,然這個影子卻總是在她傷心欲絕之時,耳語着安慰,每每這個時候,她的心情就會好上許多,眼中便會再次燃起熊熊烈火。
“羅晶參見紅蓮長老!”于此時,羅晶一身鵝黃羅裙,烏發挽起,隻留下兩縷手指粗細的發絲自然垂在耳迹,微垂着頭,規矩的跪在地面。
“起來吧!”紅蓮帶着溫和的笑容。
“謝長老!”
“以後你就是我紅蓮的弟子,雖然入門較晚,但礙于你的修爲比紅英強,便爲我的二弟子,你可願意?”
“羅晶願意!”她不悲不喜,淡定自信。
“那就好,過來見過你師姐紅玉,師妹紅英!”
“羅晶見過師姐,師妹好!”她款步上前,滿眼的笑容。
“羅師妹好!”
“師姐好!”
二人異口同聲,絲毫不顯驚訝,其實在場的人都知道,紅蓮最想收的徒弟是白淩玥,可因紅英的關系,她深怕同師門之間出現相殘之事,故而改收羅晶。
幾日後,白淩玥拜鐵面爲師,羅晶成爲紅蓮門下二弟子一事在浩然閣内傳開,一時間浩然閣弟子,無論内門外門,均羨慕不已,此次大會之後,二人的名字便在浩然閣内外響亮而起,幾乎所有弟子在提起她們時都是一副崇拜的模樣,尤其是在提起白淩玥時,目光可以稱的上火熱;當初說她配不上玉離的弟子們更是傳出:非白淩玥,無人配得上大師兄之言。
單甜甜日日聽着關于她的傳言,内心苦澀:“不論到何時,你都是耀眼的存在,若想趕上你,真是太難了!”
當年一起上山的趙子龍,也在此時成功築基,本以爲進入内門之後,隻要努力修煉,還是有可能趕上她的,卻不想出關之刻,卻是她名聲大噪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