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山脈的夜晚是靈獸出行的時間,此時不論來此是何目的,是何修爲,身處靈獸山脈的哪個位置,到了夜間最好都不要行動,否則一定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所有來此的修士,到了夜間都會找到隐蔽的地方躲藏一晚。
今夜同樣不例外,隻是躲起來的修士卻不如以往淡定了,聽着外面轟鳴的聲音,靈獸一聲接一聲的吼叫,他們的内心是顫抖的。
“頭兒,今晚怎麽回事啊?以往外圍的靈獸不會這麽興奮呀!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啊?”
“不論發生了什麽,我們都不能出去,三兒,到洞口看看,是不是擋嚴實了,千萬不能讓它們發現這裏。”
“頭兒,洞口都擋嚴實了,隻是外面的靈獸也不知道抽了什麽瘋,居然集體向裏面跑,你說會不會是有什麽天材地寶?咱們要不要去順手牽羊?”
“要财不要命啊!它們都瘋了,你還要出去?我敢說現在你隻要一露面,就能被它們撕的粉碎!”他拍了下他的額頭,傳來沉悶的巴掌聲,直接讓他低着頭跑開了。
而這一幕相似的場景卻不隻這一處,幾乎所有滞留隐藏的修士均膽顫心驚的祈禱夜晚快些褪去。
而白淩玥與玉離的所在,已經被靈獸圍的水洩不能,看着四周閃爍着腥紅的獸眼,兩個人已經驚訝的說不出一個字,誰能想到不過一個二級的長尾虎,就引發了如此巨大的轟動。
“這外圍的靈獸都來了吧?它們瘋了嗎?這與它們有什麽關系呀?”金毛瞪大了狗目,實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場景。
吼——
兩隻長尾虎緩緩走出,望着占據着山洞的白淩玥玉離二人,來回踱步;不時望向黑鷹與金毛的雙眼充滿了忌憚。
“這是四級靈獸?怎麽可能?”她驚訝出聲。
“看來之前的長尾虎的确是它們的孩子,隻不過是獨自呆在外圍進行曆練,所以我們才沒有一開始就發現它們的存在,想來這也是它們晚到的原因。”
“你是說它們兩個生活在靈獸山脈的中圍,隻是偶爾回來一次,所以它們生活的痕迹才不明顯,也導緻了這一結果的出現?”
“不錯!”
“唉!真是造化弄人啊!四級靈獸啊,這可是相當于元嬰期的存在,還是兩隻,大師兄,你有辦法嗎?”
“沒有!”
“那怎麽辦?逃?我可不想!”
“現在你也沒有機會逃跑了!”
“這倒也是,奇怪,怎麽就沒有其他人來湊熱鬧呢?這樣也算多了個幫手嘛,就算不幫忙對付四級靈獸,一至三級總能做到吧?”
“你倒真感想,隻是沒人是傻子,在此時參與此戰,無異于送死!”
“看來還是要靠自己!”
“自然是要靠自己的,不過你倒是有個人可以靠,可惜你不願意!”
她愣了下,轉而便明白他說的是他自己,不再與他交談,看着衆多的靈獸滿面愁苦。
吼——
長尾虎低吼着,衆多的一級靈獸不要命的沖了過來,二人沒有時間交談,一人提着一柄劍沖到了靈獸群中,随着二人劍起血濺,到處都是靈獸的屍體,瞬間血流成河,旁邊的小形瀑布因此而變得濃稠,鮮紅;
吼——
又是一聲低吼,二級靈獸與三級靈獸同時沖了過來,二人越發吃力,身邊的靈獸越來越多,體内的靈氣越來越少。
“這樣不是辦法,得智取!”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但需要你的幫忙!”
“我也想了一個,先說你的,黑鷹、金毛,來扛段時間!”
一蛇一狗同時飛出,抵擋下了所有的攻擊,兩人退至一旁,小聲交流着。
不多時,玉離回到了靈獸群中,左手握拳打碎一隻二級黑紋豹的頭,右手一劍斬破三級血狼的腹部,手起劍落,步伐穩重,目标明确,竟是直奔那兩名四級長尾虎而去。
長尾隻覺得威嚴受到了挑戰,其中雄性長尾虎踏步走來,一路之上,衆多的靈獸自發的讓出一條通道,使它與他的距離快速拉近着。
另一面,白淩玥隐身術施展,飄浮半空,冷眼望着下方衆多的靈獸,同時也看到了玉離與雄性長尾虎的對峙。
轟——
她快速向四面八方扔出準備好的石子,随後扔下一塊下品靈石放至正中心,頓時轟鳴四起,塵煙滾滾,待一切塵埃落定之時,方園百裏均是煙霧蒙蒙,即便是在這夜晚,亦十分明顯。
除卻玉離、金毛、黑鷹眼前清晰之外,所有的靈獸都陷入了迷茫之中;不多時,困意襲來,竟紛紛沉睡了過去。
兩隻四級的長尾虎憤怒的嘶吼着,卻再也沒有聽到有靈獸附和着它們的召喚,随之而來的昏昏欲睡。
白淩玥将玉離、金毛、黑鷹拉了出來,微笑地看着面前被陣法困住的靈獸。
“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除了長尾虎,其他的都放了嗎?”
“放了多可惜,我有一樣煉體術正需要打手呢,它們正好!”
“以你的修爲,二級就夠你練的了,三級四級怎麽回事?”
“自然是給你留着啦,你想啊,你都金丹期了,三級正好,四級嘛!萬一你突破了呢?”
“你真是瘋了,這裏可是外圍八層的靈獸,你将它們都困在此,就不怕其他修士前來尋你麻煩?你到底是不是找地方閉關的?”
“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點呢?”
“你不是想不到,而是在他面前你的智商自動降低了!”黑鷹淡笑着說完,扭着身子進入了山洞之中。
白淩玥沒有理它,隻是操控着陣法,将一至三級靈獸各放出一半,剛離開陣法,它們便清醒了過來,回想剛才的一切,均有些膽寒,見面前的人類沒有攻擊的意思,皆快速倒退,落荒而逃。
一間狹小的山洞中,有三名男子相攜而坐,靜等黎明的到來。
靈獸的奔逃帶動了巨大的響動,使得三人詫異的睜開雙眼,爲首之人更是有些不耐煩。
“外面又怎麽了?”
“好像是那些靈獸在逃跑!”
“什麽?這一個晚上發生的事情可真夠多的。”
“我看有必要天明之時,出去調查一下,或許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靈獸山脈的黎明較之外界要黑暗許多,雖說不上伸手不見五指,卻難以視物;天迹的光線若隐若現,溫暖的太陽已經露出一道光線,爲靈獸山脈帶來了真正的曙光。
玉離迎着曙光,面現愁色,他已經可以預見,大量的修士前來此處打探消息了,屆時一個不好,将又是一場惡戰......。
“走啊!”她自山洞中走出,手中還拿着一個蘋果,十分悠閑的望着他。
“去哪裏?”
“哪裏都好,總比呆在這裏等人來打強!”
“那這些靈獸呢?你不需要打手了?”
“要啊!帶走就是了!”
“這麽多的靈獸,你要怎麽帶走......”
她笑了笑,大手一揮,衆多的靈獸連帶着陣法一同消失,隻留下滿地的血液,以及依然泛着紅光的瀑布河流。
“你倒是早有準備!”
“那當然,走吧!”
“去哪兒?”
“當然是換一個地方啦!這裏再好,如今也不好了,你聞,全是血腥的氣息,即便沒有修士前來,也會有衆多靈獸前來的。”
說着,她一馬當先,向着靈獸山脈更深的方向前進着;他看着她藝高人膽大的樣子,嘴角泛着笑容,緊跟着離開原地。
一路之上,凡是遇到二人的靈獸均落荒而逃,它們可沒有忘記,面前這對男女,可是擁有着讓它們随時沉睡的法術。
與此同時,陽光終于穿過樹葉的縫隙穿梭在山脈之中,各個隐蔽的山洞之中走出三五成群的修士,憑借着記憶中靈獸前進的方向,極速前進着。
不多時,衆人便看到了血流成河的場面,逼人的血腥之氣粘稠的飄散于空中,久久不散,當中還有零星幾隻一級靈獸徘徊原地,不願離去。
“這得殺了多少靈獸才能達到如此效果?”
“你應該說他究竟得到了多少靈丹!”
“能夠殺如此之多靈獸的人,修爲定然不弱,若想從他手中搶奪,怕是十分危險!”
“......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内心均起了貪婪之意,可面對着現實,僅存的理智告訴他們,這有可能是一場單方面的殺戮。
當事人白淩玥卻在此時停了下來,這裏是靈獸山脈中圍的一處淨土,說它是淨土并不是因爲這個地方有多美,靈氣有多濃郁,而是因爲這裏寸草不生,靈氣匮乏,是靈獸都不願來的地方。
“這就是你選擇的閉關場所?”玉離四顧之下,皺起了眉頭。
“跟我來!若所料不差,前方應該有一條小路才對!”她的心中也存在着疑惑,然而她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定不會錯的。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條狹小的山路,寬窄也隻足夠一人通行,二人一前一後的走着,黑鷹好奇之下走出了鳳戒,趴在她的肩頭,金毛身體縮小至巴掌大小,呆在她另一邊肩膀上。
玉離心生疑惑,據他了解,她是第一次來靈獸山脈,可二人來此的一路之上均是偏僻無人行走,甚至都不見靈獸足迹的山路,如今她口中說的山路也随之出現,如此看來,她應該是非常熟悉才對!可是之前她分明也隻是猜測,這足以證明她并不了解這裏,可如今的一切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