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帶着受傷的白淩玥及黑鷹一路向西飛行,直至她拍了拍它的頭,方停了下來。
“玥兒,你怎麽樣?”
“沒事,剛才有些反噬,現在強行切斷了與驚鴻的聯系,已經好很多了,隻是接下來是真的不能再動它了!”
“你知道就好!黑鷹呢?”
“它在沉睡,身上的血已經止住了,隻是它全身都在發着烏光!”
“發光?”金毛好奇地望了過來,眉頭皺起,仔細觀察片刻,眼中的凝重越來越濃。
“怎麽了?它受的傷很重是不是?”
“不!它現在的情況比它的傷還要嚴重!”
“什麽意思?”
“黑金龍蛇在進入二階後段之時,将會進行一次蛻變,也就是傳承,當它醒來之時,将會是三階靈獸;可是黑鷹現在還未到達二階後段,又身受重傷;在此時蛻變,它的危險将增大了十倍!”
“什麽?那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它現在停止蛻變?”
“不能,蛻變一旦開始便不能終止,我覺得應該是剛才的戰鬥,它拼命想要保護你的決心提前喚醒了傳承的開啓,現在這種狀況,隻能将它送回蛇谷,由它們的族人親自爲它護法,并協助它,才有可能蛻變成功!”
“可現在我們在化墟境内,根本就出不去,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那就隻能讓它呆在鳳戒之中,在離開化墟之前,不能受到驚擾,且你要爲它擺下一個陣法,這個陣法内的靈氣不能太濃郁,也不能太稀薄,隻有這樣它的蛻變才能保持現在的樣子,不進不退!”
“這種方法可以讓它安全多久?”
“不知道,這要看它自己!”
“好!我來做!不管多久,都先要保證它的安全!”
她靈識入鳳戒,擺下陣法,将黑鷹帶入其中,并在陣法外圍又擺下了絕塵陣,如此不論外界發生何事,它都不會感知到,亦不會受到打擾。
“現在我們找個地方,讓你休息一下吧!”
“去那裏吧!那裏好像有一個洞府,還是沒有陣法維護的。”
金毛帶着她向西北方行走了百米,看到了她說的洞府,果然是沒有陣法保護的;一人一狗走了進去,放下了洞府的大門;
這裏是一座被人洗劫過的洞府,且看當中的灰塵,似已經有許久沒人來過這裏了;當中有浴室、丹房、修煉房、還有一間休息室;隻可惜空空如也;
金毛帶她來到了休息室,将石床上的灰塵打掃幹淨;她盤膝坐下;将三顆回氣丹含在口中,開始了療傷。
見她入定,并無大礙後,它轉身走出,趴在門口,閉上了雙眼,隻是兩隻原本耷拉的耳朵,直立着,探聽周圍一切聲音。
白淩玥内視體内,五髒移位,但并不嚴重,丹田内的紫薇花原本凝實的花朵及人偶的雙腳再次呈現透明之态;經脈中的靈氣駁雜而洶湧;
她先将五髒歸位,随後開始引導體内的靈氣一圈圈遊走;直至一百八十個周天之後,經脈中的靈氣終于回歸正常;随之她吞入口中的回氣丹,四周的天地靈氣刹那翻滾着向她的體内聚集而去。
玉離沒想到會遇到綠蕪,且看她的樣子,似乎剛戰鬥過,臉色蒼白如紙,頗有種楚楚可憐之感。
“沒想到大師兄會是獨身一人,玥師妹呢?”
“進來的一瞬間就分散了!”
“原來如此,不知綠蕪可否與大師兄同行?”
“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之前發現了一個洞府,隻可惜被萬法門的人搶了!”
“林可兒?”
“不是,是兩名男子,金丹中期!”
“在哪兒?”
“什麽?”
“那兩個人在哪兒?”
“呃!那邊!”
“走吧!”
“大師兄——”
“浩然閣的弟子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綠蕪吃驚地望着他堅定的背影,忽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暖,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眼中隻有白淩玥的玉離,居然也會爲浩然閣而出頭?而被他護着的人還是自己!
“還不帶路?這裏靈識可是不管用的!”
“啊?是!”
二人一前一後,直奔前方而去,綠蕪的嘴角更是挂着止不住的笑意,溫暖遍布全身,令她覺得這種感覺真的是美妙的不可思議:“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是這般妙不可言!可惜了!”
歐陽清風與韓楓望着一分爲二的獅王蛇,沉默不語;前者忽然想到了那個一分爲二的黑熊,與眼前的獅王蛇是何等的相似。
“沒想到還有人能夠滅殺四階靈獸!”韓楓頗爲驚訝。
“走吧!”
他越發焦急起來,不知道她是怎麽先後戰勝了三階的黑熊與四階的獅王蛇,然他卻可以判斷定然是損傷自身的方法,想到此,他再也等之不及,拉着韓楓一路向西,隻是這一路之上卻再未發現任何蹤迹,即便是氣息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白淩玥睜開雙眼,傷勢雖沒有痊愈,但也好了八分:“金毛,你傷勢如何?”
“我還好,之前有黑鷹在前,我也隻是受了輕傷!”
“黑鷹——?唉!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挺到離開化墟,還有哥哥,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沒想到才一進入化墟,就出了這許多的事情!”
“放心吧!黑鷹暫時還不會有事,至于你哥哥,他其實也不是笨人,隻是你太過聰明,所以将他襯托的笨了,沒有你在身邊,或許他也有自己的手段!”金毛勸慰着,跳上了床,趴在她的身邊,閉目養神!
“希望如此吧!”
她無意識的擡起手,摸着它的毛發,目光憂慮地望向洞府之外;化墟境内危機重重,她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隻能等傷勢好全,再繼續尋找他了。
金毛被她的手壓的有些難受,搖晃着大頭,将它的手晃開,繼續趴在原地。
她低頭好笑地看向它,手再次放了上去,沒有再固定的放在一個位置,而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
“那是什麽?”不經意間她看到床最裏面,它尾巴蓋着的位置似乎有着什麽東西。
那是一隻石頭雕刻而成的萬字形挂飾,安穩地呆在角落之處,若不仔細查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裏有這樣一件挂飾放在這裏。
她與金毛對視一眼,伸手想要拾起,卻發現這件挂飾連接着石床,隻能将挂飾由水平改爲垂直立起,再想要拿起,卻已是紋絲不動。
她好奇的左右搬動,卻沒有任何的反應,不由用力拍了一下,隻聽咔哒一聲,挂飾被按入石床之内,緊接着還未等一人一狗有何反應,石床立即自中間向兩處打開,一條黑色的通道忽然出現,直接将他們吞噬其中;休息室内再次恢複一片甯靜。
白淩玥與金毛站起,望着四周陷入黑暗中的石室,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不會是隐藏的洞府吧?也不知道之前有沒有人來過?”
“不管有沒有人來過,我們還是想辦法出去再說吧!”
她說着,掌心處托着一隻拳頭大小的火球,将這間狹小的石室照的燈火通明;
遂看到右側牆壁之上有火焰的油碗,走上前去,點燃了油碗,霎時間,石室之内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間石室顯然是一個放置寶物的房間,隻有一張半米多高的一層書架;上面放着兩枚玉簡,一把古琴。
她走上前去,看了一眼古琴,上面的琴弦已經頗爲老舊,然發出的音準卻沒有絲毫的差錯,在琴的右側書寫着鳳舞九天;
拿起其中一枚玉簡放在眉心:吾是鳳舞,修行一千年,達到元嬰初期,自創天靈琴訣,立于同階修士巅峰之位,無人能撼動左右,然老天不公,竟在突破元嬰之際,降下九重天雷,生生将在下修爲盡廢,今在此發世,若在哪一世,吾成功飛升仙界,定要向那降下天雷之仙讨個公道!
而今留下天靈琴九式口訣,及練功心法,凡有緣人得之者,定要爲在下讨還公道,否則上窮碧落下黃泉,吾鳳舞即便輪回萬萬年,亦不會放過爾等!
“沒想到天靈琴訣的創始者居然會有此等經曆,當真令人唏噓,我白淩玥在此發誓,若有一天飛升仙界,定然代其讨個公道!”
遂拿起另一枚玉簡,放在額間,天靈琴訣四個大字映入腦海:
天靈琴訣分兩個層面,一爲靈魂,二爲修爲;靈魂強大者,方能駕馭琴訣,否則将受琴訣支配,成爲隻知殺人的魔頭;
若想修煉琴訣,必得修煉天靈心法,增強靈魂之力,方可開始修煉琴訣;琴訣共分九式:一爲幻訣;二爲仙音迷醉;三爲雷神降世;四爲白虎之爪;五爲青龍騰飛;六爲玄武出水;七爲鳳凰涅槃;八爲玉麒之怒;九爲天靈滅世!
吾特将自制的鳳舞九天琴留于有緣人,此琴乃吾用月之神木,鳳凰之尾親手築成;平常古琴隻能發揮琴訣百分十的威力;若用此琴可發揮百分之五十的威力;然星河大陸之上有一把琴可發揮琴訣百分之百的威能,便是星辰仙子手中仙琴——星辰三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