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山忽然一分爲二,各大門派紛紛吃驚,誰也沒有想到,靈動上人的洞府會是如此打開方式。
而下方散修卻在此時激動無比,禦劍飛行之下,一個接一個的飛入熾山,每一個人進入之時,包裹熾山的淡淡光暈都會出現漣漪,與此同時修士會停止片刻,一道流光鑽入體内之後,才被允許進入熾山,随之進去的修士胸前便會出現一個号碼。
然在他們踏上台階之時,慘叫随之傳來,包裹熾山的光暈之上,便會顯現出一個又一個數字,意在告訴衆人死亡的來臨。
“你可還要進去?”玉離皺着眉頭,望向白淩玥時,充滿了反對與擔憂。
“進去!即便無法獲得傳承,當中也有大造化等着我呢!”她淡然而笑,語氣之中的堅定,令他動容。
“好!我随你去!”
“不可!”
“沒什麽不可以,壓制修爲罷了!”
他毫不在意的言論,令她即覺得甜蜜,又覺得無奈;望向他的目光中,不覺就帶上了幸福的笑容。
“果然,隻有你才會讓他露出這樣的笑容,也隻有你才會讓他有了寵溺的目光!”紅英走了過來,帶着淡漠的笑,好似在看着一對與她無關,又令她羨慕的情侶。
“哼!這裏可不是打情罵俏的地方!”一玄子不滿的看了一眼白淩玥。
“說的對,靈動的傳承還要看緣分,我浩然閣弟子若想争奪,就去吧!不論如何,有老夫和整個浩然閣爲你們做主!”玉無言看似無意,卻在無形之中給了一玄子一個沒臉。
同時,玉離将修爲壓制在金丹後期,拉着白淩玥,帶着紅玉等金丹期弟子率先走入熾山,在衆人人身後,是趙子龍、單甜甜等築基期弟子。
清虛門歐陽清風同樣壓制了修爲,帶着衆弟子走入,李丹青沉默着跟在李丹皓身後,他自從白淩玥與玉離會合之後,臉色就及其難看,一張俊顔因其過分用力握拳而扭曲着,令她深爲擔憂。
南宮琉琦見她走入,原本不打算參與的他也随之邁出,将剛剛突破的元嬰初期實力壓制在金丹後期,緊跟在她的身後,寸步不離。
古劍門所有弟子,不論修爲皆站在原地,沒有要參與進去的意願,他們所修爲劍道;而靈動則不是,故當中的造化或者傳承均不适用于他們,反而有可能因此而走上彎路,因而感興趣的人幾乎沒有;
而白珏在看到白淩玥進入之時,連忙走出跟了進去;雪岚見此,也毫不猶豫的走出,向着白淩玥離開的方向緊追而去,在二人身後;是黃楓谷的王鐵柱及其萬法門的一名男弟子,此弟子在她剛一現身之時,便猶如失去了魂魄一般,整個人不由自主的移動着,想要靠的更近;
他身旁的及漫爲此緊咬下唇,淚水連連,楚楚動人的模樣,令人不忍直視,可他卻完全無視她的存在;目光之中除了白淩玥再無他人。
林可兒見到這一幕,冷笑出聲,及漫爲此更加覺得無地自容,飛身而起,緊跟着進入,林可兒跟在她的身後,看好戲的意思表露無疑;自從歐陽清風不再理會她,并拒絕了兩派之間的聯姻時,她便再也看不得你情我濃的畫面了!
七玄門司徒佐旭被關在門中太久的時間,才一出來便遇到了此等大事,且還遇上了玉離,一顆心早已飛出天外,此時見他進入,哪裏還呆的住?
一玄子見此,吩咐默言緊緊跟上,遂又讓陳熙進入,并囑咐他,告之二人白淩玥的特殊之處。
夜無憂不慌不忙,向後揮了揮手,身後兩名修士便走上前來:“這是我黑殺閣的天之驕子,隻要有這二人在場,你們這些人就别想沾染傳承了!”
各派之人隻是淡漠的轉過身去,對于他們來說,如今就是與黑殺閣之修說一句話,都覺得髒了自己的口舌。
四周觀望的散修看到各派弟子的進入,立即跟了進去。
玉離同白淩玥站在最前方,二人看着隐藏在霧氣之中的台階,不禁皺起了眉頭;浩然閣的其他弟子雖然心急,卻也不敢越過大師兄,因此隻好站在二人身後探頭探腦。
“怎麽了?”歐陽清風走了過來。
“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這裏面藏了東西,可偏偏卻看不到,靈識又受到限制!”她皺眉說着。
“廢話!當中沒東西,之前的人怎麽會死亡?若是膽小,可以出去,浪費時間!”司徒佐旭冷嘲熱諷着,越過了他們,一步步走了上去。
“妹妹,你别進去了,太危險,萬一——”白珏隻要想到她入魔這件事,就怎麽也淡定不了。
“不!我一定要進去!”
“讓開!”黑殺閣修士冰冷的聲音傳來,驚的衆人十分詫異,下意識讓開了道路,看着他們消失在霧氣之中。
玉離牽起她的手,微笑着帶她走入,她淡然的笑着,臨進入時對身後衆人道:“若我的直覺沒錯,當中應該布滿了具有幻境的陣法,進入之後一定要牢記本心,否則很有可能會迷失自我,成爲靈獸的口糧,或者自相殘殺!”
衆人聽到她的言論皆感詫異,雖然覺得她的話沒有根據,卻覺得多小心一分總歸沒錯。
李丹皓則陰沉着一張臉,緊跟在二人身後,李丹青連忙跟上,她不能讓他做傻事;南宮琉琦一個箭步沖到她的身旁,将她的手牢牢的抓在了手中,不滿地跟在他的身後。
“歡迎來到老夫的小世界!飛升之前,老夫創造了這裏,并留下衆多造化,能否得到即看機緣,也看本領!”
蒼老的聲音在衆人進入之後,轟然響起,而他們的腳下,台階已然消失,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霧氣,即便是手牽手走入,也一樣被沖散開來。
白淩玥站在原地四處觀望,入眼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當中含着散發金色光芒的靈氣,異常濃郁,卻十分駁雜,吸入體内,頓時有種丹田崩潰之感。
她立即修煉龍嘯拳,體内駁雜的靈氣,在她一招一式之下瞬間被肉體吸收,衆多的靈氣在她的吸收之下,極速消失,而她的肉體強度随之上升了一個台階。
緊接着四周的霧氣漸漸消散,露出了山道的本來面目,隻是這條山路之上空無一人,她遲疑片刻,向上走去。
與此同時,歐陽清風、玉離面前的霧氣消散,山路重新出現,二人略微停頓之後,各自向山頂的平台進發着。
半個時辰之後,白珏、雪岚、司徒佐旭、紅英、單甜甜等各派天驕,及散修人士也踏上了山路,隻是每個人都隻能看見自己,對于他人的情況毫無所知;而山路兩旁不時傳出火麒麟的怒吼,使原本就精神緊繃的衆人更加緊張。
熾山之外,各派長老掌門漂浮半空,望向下方,在他們的眼中,霧氣已經消散,山路之上有衆多走出的修士,也有流着鮮血的屍體;
可讓他們覺得奇怪的是,有人死亡,可光暈卻不再顯示死去人的數字;且活着的人,胸前的數字也沒有任何變化,這與一開始的情況有些不同。
山路的台階很高,看上去一望無際,沒有盡頭,卻能夠很輕松的走上去,山頂之處,沒有看到之前的平台,隻是一片廣闊的沙漠,飛塵漫天,烈日炎炎,好似完全與世隔絕。
玉離看着漫天的黃沙皺了皺眉,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找不出什麽不妥之處。
走入沙漠九步,一頭變異的火麒麟木然出現,悄無聲息的發出了最強攻擊,望向他的目光含着驚人的冰冷殺意。
白淩玥望着面前火麒麟的屍體,以及死後出現的房屋,沉思着走近,仔細看過,發現沒有危險後走入其中。
這是一間石屋,當中隻擺放了三個檀香木盒,正上方寫着幾個大字:七情六欲皆存于心,人生抉擇皆不可貪;字迹醜陋,卻散發着恐怖的威壓。
她隻看一眼,目光便放在了三個木盒之上,走上前去,嘗試之下,竟可以全部打開,且全部帶走亦沒有任何阻礙,可是看到上方醜陋的字迹時,她猶豫了;
若她的目标僅僅是尋些造化,倒是可以不顧靈動之言,可是如今,爲了尋求快速提高實力,隻有傳承可以達到,然讓她放棄到手的财富,同樣很難。
白珏望着面前的木盒,猶豫許久才選擇了一樣,随後走出,望着面前沒有邊際的沙漠,想着曾經入魔的妹妹,腳步越發堅定了。
司徒佐旭想也未想,直接收起所有木盒,果斷走出,繼續向前,在他的世界裏沒有什麽是可以阻擋他前進步伐的。
雪岚同樣收起所有木盒,微笑着走出,她自進入這裏的瞬間,便決定幫助他走到最後。
李丹青同樣如此,她并不想得到什麽傳承,隻希望李丹皓能夠幡然醒悟;
衆人繼續前行着,每一步下去都比前一步更加沉重,然卻沒有任何人退後,不知過去了多久,太陽依舊高挂正空,好似時間停止,烈日炎炎之下,體内的靈氣都有了停止的迹象,單甜甜臉色略有蒼白,左手臂處血迹斑斑,好看的雙眼之中透着濃濃的不甘心,下唇緊咬,最後拿起其中一個木盒;走出木屋時,淚水忽然出現,滴滴落在地面,瞬間被蒸發一空,手中的冰泉劍緊緊握着,其上的寒光令人心悸的同時,也顯示着她内心雖然慌亂,卻無比堅定的決心。
“娘親,大師兄!”聲聲低喃自白淩玥的口中傳出,聽在耳中,竟帶來撕心的痛處。
白淩玥看着出現在面前的祖父母、父母,武判官、閻羅王、轉輪王,所有她關心的,放不下的都出現了,他們帶着和善的笑容,向自己伸出了雙手。
她很開心還可以看到他們,可是她也明白這是幻覺,透過人的記憶産生的幻覺,若心境不穩,就會受到幻境的操控,永遠也走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