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離望着近在眼前的她,一身白裙,烏發随意绾着,精緻的五官,白皙的皮膚,淡淡的微笑透着發自内心的喜悅,美麗的杏核眼中藏着深深的感動;一走一動間,身後的裙擺無風而動,仙氣飄渺,仿若世間的精靈,仙界的仙女;
“好久不見!”動聽的聲音,帶着激動的顫抖,将她内心的喜悅表露無疑。
“好久不見!”他上前一步,将她的柔夷握在手中,并緊緊的握着,分開的百年,讓他明白,她在他的心中,有着遠遠超出想象的重量。
她沒有掙紮,反而回握住了他,他驚訝轉身,她低頭而笑,一抹紅暈在她的臉上悄然趴起;
沉默中,幸福的笑容浮現在兩人的臉上,緩慢着向火山之外飛去;望着下方的熾山,他與她都沒有說話,思緒卻都陷在了兩人相識的回憶之中,或甜蜜、或苦澀;可對于他們來說,都是珍貴的寶物。
“小師妹——”
“嗯?”
“我們雙修吧!”
她沉默不語,笑容不在;他心懷忐忑,不由自主的加緊了握着她手的力道;
她皺眉,握着他的手,也随之加重了力氣,随即仰頭,俏皮的笑容忽現,誘人的紅唇一開一合:“好!”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卻也在下一瞬間,明白被她耍了一次,但這都不重要了,因爲她的那一個“好”字,一切都變的無關緊要。
他張開懷抱,她投懷送抱;他用力,她的力氣亦不輕松;此刻在他們的心中,這個擁抱來得太晚太晚!
他輕輕推開她,她對視着他,看着他的唇緩緩降落;不由的心跳加快,她沒想到他會這樣心急;然卻不想拒絕!
他卻在心中暗歎:終于可以光明正大了,相信這一次她不會再忘記!
他的唇一如既往的冰冷,可她卻從中感受到了火熱;她的唇還是同以前一樣,美味的令他難以自持;尤其是這一次,她的心甘情願,令他更加的欲、火難消,偏偏此時,他們飄浮于熾山之上。
一吻定情,她心門已開,他情根早已深種;二人對視着飛離,好似每一次凝望都是一生,令他們不忍移開視線。
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熾山恢複了平靜,然在山的另一面,李丹皓一身黑衫,望着二人遠去的方向,心内早已是妒火叢生;
“我們該走了!”黑殺閣冥龍,冰冷地說着。
“是!”他果斷轉身,恭敬的模樣,即便是面對他的師尊都不曾有過。
“不必如此不甘心,就憑你吞噬了三分之一的熾山之魂,就已經不比靈動的傳承差了!”
“是!屬下明白!”
“明白就好,别忘了閣主的吩咐,否則你的下場會很慘!”
“是!一定完成!”
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誰也沒有發現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一座山洞,趙子龍正打坐于此,周身紅光閃現,身旁還放着一隻碧綠色的葫蘆。
走出熾山,來到了白淩玥初次下山時,相遇玉離時的山峰,二人相擁而坐,望着曾經住過的山洞,均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大師兄,我用了百年的時間獲得傳承,你用了百年的時間在此等我,不知師門如何?師父好不好?”
“以後叫我玉離!”
“好!”
“你放心,師門沒事!鐵面也沒事;隻是這百年來修真界一直都不太平,黑殺閣的修士不斷出沒,凡有他們所在的地方,必然是一片血雨腥風,各派雖然都在調查他們的目的,卻依舊沒有任何線索;所以在三年前,各派組成了聯盟,專門擊殺外出的黑殺閣修士!”
“那胡人怎麽樣?黑殺閣似有一個冥仙長,專門針對胡人下手,此次他們如此大規模的行動,難道就沒有對胡人出手嗎?”
“胡人在你剛進入傳承之地時,便已被黑殺閣攻破了!”
“什麽?”
“你别急,聽我說完!”
“到底怎麽回事?”
“當年熾山之變剛開始,黑殺閣便開始攻打胡人了;一開始胡人有你留下的陣法,還能守護住,誰知不過才兩日,黑殺閣便派來了元嬰期修士前來破陣;胡人的首領淩焰見事情不妙,立即讓所有族人進入淩玥谷,并擺下了陣法——”
“他怎麽會陣法?”
“呵呵!說來他也是一個天才,明明沒有修仙的資質,卻能夠感受到天地靈氣的存在,你留下的陣法,他不僅研究透徹,居然還有所改進;再加上蛇谷的幫忙,使他們終于脫離了黑殺閣的圍繳!”
“如此說來,他們應該沒事,那就好!”
“不!那淩焰雖然保護了所有的族人,可是他所使用的陣法,抵擋了元嬰期修士的攻擊的同時,卻也困住了所有的胡人。”
“這是爲何?既然能夠布置,自然能夠解開呀!”
“正常來講的确沒錯,可差别就在你的身上!”
“我?”
“是!淩焰爲了防止陣法被破,陣眼便用了一種特殊的物品——護族大陣中你留下的陣眼靈石,當中含有你的氣息,他又擺下了鎖陣之芯,吸引了大量的天地靈氣混入其中,制成了十分駁雜而狂暴的靈氣;因此若想打開大陣,或者強行破陣,都必須要由你的精血來完成,否則即便是強行破開,也會引起鎖陣之芯中的靈氣爆炸,屆時别說是破陣之人,即便是胡人,以及整片草原都将毀于一旦!”
“沒想到他對陣法的天賦竟然強悍如斯!”
“是啊!連我也沒想到他擁如此高的天賦,不過這樣做,卻間接的害了胡人!”
“這又是爲何?”
“當年胡人進入山谷,是爲逃命;所以帶的食物衣服均不多,不過兩個月便消耗一空;無奈之下,他們開始吃谷中的食物,原以爲吃過之後,還可以再生長;卻在三個月後發現,凡是采摘過的地方,均枯死了!”
“怎麽會這樣?”
“因爲那個大陣!”
“是了!那個陣法吸收靈氣,自然也會吸盡谷中的,而谷中的所有食物皆以靈氣爲養分,沒有了靈氣,自然就不會再生長了!”
“不錯!發現這一事實之後,所有的胡人開始了省吃儉用,不過即便如此,也相繼有胡人被餓死!如今的胡人人數已經下降了一半,更有甚者對他起了怨怼的心理;再加上他本身便有些自責,所以兩個月前,他服毒自盡,雖然被人攔下,卻陷入了昏迷之中。”
“怎麽會這樣?那還等什麽?我們快走!”
她聽到此,再也坐不住,拉着玉離便是向草原所在的方向疾馳;他看着失去理智的她,搖了搖頭,一把将她拽入懷中:“你忘了我是元嬰期!”
語畢,二人消失原地,竟是直接瞬移而走;再出現時,二人已出現在草原之上,胡人所在的高地映入眼簾,當真是一片荒蕪,滿地狼籍。
看着這樣的胡人部落,隻覺得一顆心都快碎了,對于淩焰也不由起了埋怨;但更多的是自責,若早一點完成傳承,若早一點走出靈動仙府,那麽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即便是依舊無法阻止,但至少不會如現在這般慘淡。
“玥兒妹妹?”王鐵柱察覺到了她的氣息,自淩玥谷谷口瘋狂的跑了過來。
“鐵柱哥?”她驚訝地望了過去,百年不見,他的修爲竟達到了金丹初期,隻是這憔悴的形象讓她難以相信:這還是那個溫文有禮的王鐵柱嗎?
“你來了就好了!”他一把抓住了她的雙肩,滿含着激動的淚水。
“先救人要緊!”玉離一反過往,竟隻是淡淡的将她拽到身旁,絲毫沒有因爲他的動作而不滿;
“對!先救人要緊!”他快速地說着,拉着兩人直奔淩玥谷。
谷外荒草叢生,谷内寸草不生,到處都可以看到人的白骨,當中還有剛死去不久的胡人,以及剩下最後一口氣,眼含絕望的人們;
白淩玥見到這一幕,如何還忍得住?靈識立即查找鎖陣之芯,噴出一口精血,頓時塵土飛揚,大量的靈氣自陣芯之處瘋狂外洩,不過片刻,所有的靈氣便重歸于天地間,陣法消失,三人快速的跑了進去:
隻見谷中凡是能吃的東西都已消失,隻剩下漫天的塵土,滿地的白骨;而還活着的胡人不足百人,躺在地面,眼含絕望靜靜等待死亡的來臨,即便看到了三人,卻以爲是一場夢,畢竟百年來,他們無數次夢到她的出現,卻總是在夢醒時,絕望的哭泣。
她眼含熱淚,自責不已,揮手間,鳳戒之中存放的食物全部拿出,并迅速生火,不過半個時辰,一鍋暖胃的雞湯便已做好。
聞到食物香氣的胡人,終于有了一絲力氣,晃悠着站起身,雙眼放光的望向那鍋滾燙的雞湯;玉離見他們有瘋狂之勢,連忙施展法術,将所有人固定,而後三人端着一碗碗雞湯放入他們的手上,方恢複他們的自由;
望着面前的湯,他們忽然不敢喝了,生怕這也是一場夢,萬一喝到口中的是一口空氣,那麽他們恐怕都會選擇立即死亡。
“快喝吧!喝完了,這邊的飯也好了,吃過飯,還有水果,總之今天會讓你們吃飽,等身上有力氣了,咱們一起搬出這裏,重新開始!”白淩玥看着他們小心翼翼的樣子,越發心酸,淚水如珠般滴滴滑落。
胡人們似感受到了什麽,将碗中的湯喝入口中,美味的感覺成爲了他們一生難以忘懷的珍貴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