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言與夜無情的戰争越發激烈,兩人身上皆帶着不輕的傷勢,臉色越發慘白,不分上下的戰鬥,令戰時拉長太多,而這種局面對于浩然閣并不是什麽好事;然他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看着門中弟子在自己面前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悲憤成爲了他唯一的情緒。
“真火滅世——”
“黑暗吞天——”
兩人異口同聲,空中頓時成爲了火與暗的海洋,火呈藍色,高溫的炙熱隻需一眼便可判斷出此爲三昧真火;暗黑色的潮水轟然降臨,仿若弱水決堤,頃刻間撲滅了火焰。
“紫極通天——”
霎時之間,紫極天火撲面而來,與潮水相撞的一刻,竟不分高下,轟然間發出了驚天的嗡鳴。
夜無情沒有出手,隻是望着他淡漠地笑了一下,身影消失,轉眼出現在他的身後,擡起手便對着他的後背拍下;他早有準備,瞬移離開,卻發現體内在這一刻多了一絲黑色的靈氣,在體内不斷遊走之時,破壞着體内的筋脈,擡頭望去,看到的是對方得意的笑臉。
他不敢怠慢,在感覺到這股靈氣遊走至手臂時,快速劃傷筋脈所在,随之體内所有靈氣在這一刻逼退着它,隻消片刻,便已退無可退,飛出體外。
“恭喜!若你不能如此快速的逼出這股靈氣,不消半刻鍾,你的修爲将毀于一旦!真不愧爲閣主,這番果斷可不容易做到!”夜無情驚訝地拍了拍手掌,得意的樣子令人作嘔。
“總有一日,老夫會讓你們黑殺閣付出代價!”
“好啊!靜候您的到來,不過您還是先祈禱逃過這一劫再說吧!”
說着,潮水轟然而至,紫極天火緊緊跟随;兩人再次戰到了一處,仰首望去,隻能看到兩道流光,在空中不停閃爍。
“魂撞天外——”
鐵面手掐印訣,其強大的靈魂之力在這一刻首次施展,向着冥龍狠狠撞去;
他從沒有想過,在靈魂修煉法訣失傳的今日,居然還有人能夠施展出靈魂攻擊,故而不察之下,其靈魂受到了強烈的攻擊,幾乎就要被其撞出體外;
鐵面望着慘白的臉,以及因靈魂受瘡而身體失去自由的他,雙手迅速握拳,體内靈氣聚集于拳中,毫不猶豫的出擊;
冥龍隻覺得靈魂還未回轉之時,身體再次被攻擊,且這拳中居然含着九十九層暗勁,若非他平日注重體修,怕是這一擊過後便已死無全屍了。
“吞天吸靈——”
當他恢複自由的瞬間,一把拽住前來攻擊,還未回轉的鐵面,冷笑着低聲說道。
霎時之間,他便感覺到自身的修爲正瘋狂的被其吸收,若再繼續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便會成爲一屆廢人;想到此處,手握飛劍,狠狠一斬,冥龍察覺到他的舉動,連忙放手,然鐵面如何會給他退後的機會?
隻見他手中劍,微微向前傾斜,迅速落下;滾燙的鮮血噴濺在臉上,使他深覺解氣,張開嘴唇,添了一口臉上的鮮血,撿起地上的斷手,在他的面前,直接燒毀!
直到這一刻,冥龍才從震驚中醒來,鑽心的疼痛直達腦海,再親眼看着手臂被毀,心中的憤怒已然滔天,瘋狂的向他沖了過去;
他卻嘿嘿一笑,将被燒焦的手臂向着遠處一扔,随後又是一個火球出現在掌心,趁對方不注意,直接扔向斷臂之處。
“啊——”
慘叫傳出,引來衆多人的目光,浩然閣一方勢氣大漲;黑殺閣衆人卻隻是皺了皺眉頭。
吾風微笑着搖了搖頭:“這麽大年紀了,還是這麽調皮!”
“浩然閣一向以正派自居,何時将這種血腥場面定義爲調皮了?”暗世冷聲言道。
“所謂正義,自然要與正義人講,對于你們這些與魔修無異的修士,便不需要講了!”
“哈哈——,如此正義,不要也罷!”
暗世手中忽現一柄漆黑色的扇子,其正面畫着一隻骷髅;背面是一隻血手印;在拿出的瞬間,吾風便覺陰風陣陣,忽然覺得:或許他們本身便是魔修!
七古修爲高深,藥名的實力也不弱;兩人自交戰開始,便從未停止,四周更是空無一人;可即便如此,他們的攻擊也會殃及池魚;
綠蕪同羅晶并肩做戰,斬殺黑殺閣修士傀儡無數;然她卻并不開心,因爲在她們的身邊還有太多的同門弟子死去,外門的所剩無幾,内門的傷亡慘重;再有離悅的背叛讓前者想到了雲婉兒,在這一刻,不知爲什麽,有種強烈的直覺:離悅的背叛與失蹤的她離不開關系!
單甜甜手中冰泉寒劍不停的揮武着,不時法術攻擊,如今的她,經過了百年,實力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再加上她本身資質的特殊性,使之每一次的攻擊都極爲犀利;可即便如此,此時的她也有了脫力之感;
紅英與她相聚不遠,這對曾經形影不離,後形同陌路的姐妹花,在大難來臨之時,卻選擇了彼此守護;
古風,曾經外門藏經閣的守門人,在兩年前化嬰成功,進入元嬰初期,成爲客卿長老,本以爲從此與她能夠經常見面了,卻不想還未等到她的回歸,就迎來了如此大戰;
金明,與他一同在外門呆了許久的時間,同樣是兩年前進入元嬰初期,雖然爲人冷酷,不善言辭,卻與他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如今兩人并肩爲戰,面對着黑殺閣元嬰期傀儡,兩人毫不手軟,不過片刻便已滅殺兩具;而兩人的目标便是這些傀儡,隻要這些元嬰期的傀儡消失,那麽同門師兄弟的壓力将會大大減小;卻不想,青龍白虎相攜而來;四人很快戰到一處。
“猛虎下山——”
“餓狼之怒——”
兩人一前一後,相配合着發出攻擊,刹那,虎與狼同時出現,吼叫着向二人撲去。
“潮水決堤——”
青龍冷笑着說道,随後手掐印訣,隻覺得漫天的藍海之水轟然降落,阻斷了虎與狼的前進;
“冰川萬裏——”
白虎随即低聲吼着;霎時間,二人周身便傳出了刺骨的寒意,不過片刻,眉眼間已經出現了冰霜,體内的靈氣也爲之緩慢;
古風看着二人勢在必得的笑容,想到對方雖然是強行提升修爲,但也要比己方深厚,且兩人的攻擊不僅更爲犀利,還伴随着詭異;讓他明白,此時已經到了生死關頭,每一個決定都至關重要!他悲傷地仰天而望:“玥兒,古師兄再也看不到你了!”
“哈哈!還期待你們有後手呢!卻不想竟然說出了遺言,中了老夫的冰川萬裏,你們二人誰也跑不了!”
古風望着他得意的嘴臉,嘲諷一笑,随之在金明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直接将其扔出,而後望向兩人,悲壯地吼道:“即便是死,也要拉你們二人同下地獄!”
轟——
聲音落下之時,驚天的轟鳴傳來,以他爲中心,方圓百裏的天地靈氣在這一刻渾濁不堪,更有無數黑殺閣弟子及傀儡死亡;浩然閣雖有波及,然他在自暴之前拼命向黑殺閣衆人飛去的舉動,成功的減少了本門的損失。
“古風——”
金明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幕,悲傷的呼喚着他的名字,拼命的向他自暴的地方跑去;他還記得在不久前,他曾對他說:“别老擺着一張臉,偶爾笑笑,多好!”“哎呀!進入了元嬰期,就可以回到内門了,也不知玥兒這丫頭什麽時候回來,到時你随我同去,這丫頭可真是個暖心的小姑娘,将來若有機會,一定要生個如她性格一般相同的孫女!”
“我和你說,玥兒這丫頭呀,她......”
金明看着滿地的屍體碎塊,耳畔還回蕩着他的一言一笑,怎麽也不相信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沒了,這是他唯一的摯友啊,就這樣沒了!
“啊——”悲痛在他的心中不斷延伸,使他痛喊出聲。
“他媽的,沒想到這老東西居然會選擇自爆!”
“不管怎麽樣,他死了,而我們還好好的,就足夠了!”
兩人的交談由遠及近,令所有浩然閣衆人驚訝地望了過去,隻見兩人毫發無損的出現,手中還拿着一塊破碎的玉簡。
“話雖如此,可這萬裏傳送玉簡卻是毀了!”
白虎惋惜地聲音聽在衆人耳中,隻覺得悲傷,憤怒,不甘;誰也沒有想到他們的手中會有這樣一種東西,如此說來古風豈不是白死了?
“啊——”金明癫狂大叫,雙眼充斥着血紅,向兩人不要命的沖了過去,卻在到達二人身前三米之時,直接被白虎冰封,随後一腳踹去,整個人直接碎裂,竟是連靈魂都未曾走出。
羅晶、綠蕪将一切看在眼中,憤怒使兩人的攻擊越發淩厲;單甜甜親眼看着兩人的死亡,心中有着無限的悲傷,當初在外門,雖然她并不優秀,然二人卻也悉心解答着她的疑惑;
紅蓮親眼看着兩人的悲壯,手中的攻擊越發淩厲,罂粟卻爲此而興奮的雙眼放光;兩人交手的時間越久,她便越能夠清晰的明白,對方的強,不是她可以對抗的,可若讓她就此放棄卻是不能的;望着下方越發慘淡的弟子,她的心在滴血;此時的她,隻有一個目的,殺死面前的醜陋婆子,隻有這樣,或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想到此,她忽然一步上前,将罂粟抱在了懷中,罂粟詫異片刻,便明白了她要做什麽,立即拼命掙紮,然同是化神期修士,實力雖然有着差距,但同是女人,力氣并沒有太大的差别;故無論她怎麽用力,都無法掙脫她的懷抱。
“你這個賤人,要死自己死,别帶上我!”焦急之下,怒吼而出。
玉無言連忙望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直接選擇生生承受夜無情一擊,直奔紅蓮飛去;
鐵面更是放棄追殺冥龍,調轉方向極速趕來:“紅蓮,你快停下!”
藥名與吾風也急了,然七古與暗世卻拼了命般的纏住了他們,在黑殺閣看來,隻要完成閣主交待的事情,不論誰犧牲都無關緊要;且罂粟的死可以帶走一名化神期修士,對于他們來說:很好!
“紅蓮,停下!”藥名無法分身,隻好焦急地喊着。
“紅蓮師妹,事情還未到這一刻,你快停下!”吾風同樣如此。
羅晶、綠蕪、紅英、單甜甜四人也發現了這一幕,她們望着高空中的她,還是那樣的美麗,堅強:“師父——”
羅晶和紅英及單甜甜三人同時悲喊着,在她們的身後是紅蓮的衆多記名弟子,懇求的目光望向她,希望可以讓她轉變心意;
然回應衆人的卻是她凄美的笑容,以及驚天的轟鳴,在這一瞬間,整座缥缈峰都爲之震動,不遠處凡人都城中正在大吃特吃的兩人一狗瞬間變了臉色,再不敢有任何猶豫,直奔浩然閣飛去。
甯憐兒與紅玉回到戰場,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她們站在原地,呆愣地跪了下來,無聲的淚水自她們的雙眼滑落,在她們的記憶中,紅蓮長老從不是一個輕生之人,可如今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