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距離古劍門萬裏之外的凡人城市,如今正值正午,陽光炎熱異常,苦悶的氣息,使人有些喘不過氣;汗水自額頭流下,好似剛被雨淋,又經火烤般的慘狀。
“那是......什麽?”
一聲質疑的稚嫩聲音傳來,當中還含着絲不确定與震驚;街上的人們,好奇望去,發現一名穿着破爛的女孩仰着頭,目光之中冒着從未有過的興奮光芒。
衆人好奇之下,擡頭仰望,一時間所有的炎熱、苦悶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興奮、激動。
“仙人?看呐!是仙人!”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也不知是誰先跪了下來,隻是當空中的白淩玥與玉離望過來時,地面已經跪滿了凡人,他們目光崇拜熱烈,身體激動顫抖,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竟在說着什麽祈求之言。
兩人無奈搖頭,隻好拍了下身上的金毛,它會意,不過眨眼之間,消失原地。
“怎麽樣?可感覺到什麽了嗎?”剛一現身,玉離便出言詢問,眉目之間盡顯殺意。
“應該是黑殺閣,隻是這其中好像還有一絲别的氣息!”
“不錯,我想說的也是這道特别的氣息,當中有熟悉的感覺,可是卻一時之間想不起是誰。”
“不論怎麽樣,黑殺閣的修士既然敢來,就别想着有命回去。”
玉離贊成地點了點頭,一步之後,走下金毛身體,手中緊握飛龍劍;白淩玥緊跟在後,離玥劍出現在手,與他并排而站,金毛靈識掃過,不屑與之相戰,進入鳳戒,靜等他們的戰争結束。
“當真不知天高地厚,以浩然閣如今的實力,你二人居然也敢與我黑殺閣爲敵!”依舊是一身潔白的衣衫,白色的面具,這樣幹淨的顔色穿在他們的身上,當真是一種極度的諷刺。
“哼!今日既然來了,就别想着離開!好爲我浩然閣的弟子血債——血償!”玉離滿心怒氣,望着面前的修士,他從未有一刻是這樣的渴望着血液的降臨。
“玉離,你說黑殺閣的人是不是因爲短暫的勝利,使得他們成了白癡?否則怎麽會派金丹中期的修士領隊,那一場大戰,難不成他們還不知道你已經是元嬰中期,而我的實力元嬰初期都可以應對!”
“看來的确如此!”
“你們?即便修爲高深又如何?老夫來此可不是與爾等生死博殺的!”
“哦?那你是來做什麽的?送死嗎?看來玥兒說的對,你們都成了白癡!如此也好,不成氣候,修真界就可以免除一場災難!”
“你們?老夫不與你們廢話!白淩玥交出鳳玉,否則的話别怪老夫對你們不客氣!”
“鳳玉?”
“不錯!隻要你交出,老夫可以放你們平安度過!否則......”
“否則怎麽樣?”
“否則老夫這由金丹期修士組成的九九魂殺陣可不是吃素的!”
随着他話音的落下,兩人周身忽然出現八名金丹中期修士,且看他們的樣子,并不是傀儡,也就是說,他們八人之前用了某種法術躲避了二人的靈識;而如今出現,又是站在陣法的基石位置,緊接着之前的金丹中期領隊一個跳躍落在了陣眼之處;
霎時間,四周忽現淡灰色的霧氣,陰涼的氣息在周圍盤桓不定,到處都可以聽到鬼魂的哭聲。
“再給你們次機會,隻要交出鳳玉,此次必然讓你們安全離開!”
“鳳玉,就在我這兒,有本事就來拿!”
“玥兒,不要與他糾纏,黑鷹不是還在等你嗎?”
“沒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去——”
白淩玥手中離玥瞬間飛出,直飛向正上空;還沒等黑殺閣的修士有何反應,陣眼之中的領隊瞬間被擊成重傷,陣法被破;
他們駭然地看着這一切,不敢相信這個明明可以困住元嬰後期修士的九九魂殺陣,怎麽忽然之間就變得如此脆弱?可惜他們永遠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了,隻因在陣法被破的瞬間,飛龍一沖而起,僅僅一招便滅殺了八名金丹期修士;隻剩下之前的金丹中期領隊;
“看來你并不知道,我白淩玥可是極其精通陣法的,小小九九魂殺陣,怎麽可能困得住我?”她冷笑地爲他解答着,看着此刻的他,雖然帶着面具,可依然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顫抖,那是驚訝、是恐懼、是駭然;
她一步步上前,一式離玥劍擊在他的丹田,一記天崩拳擊在他的天靈,竟連慘叫都未發出,直接死亡,随之一顆散發着淡淡光暈的透明球體飛離他的身體,快速的向遠方而去。
“看來我們擊殺他們的事情會傳回黑殺閣!”玉離挑了挑眉,沒想到一名金丹期修士體内居然也會有此影像靈石。
“原本就是水火不融,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
“說的也是,隻是那道氣息卻不見了!”
“先不管這些了,還是先趕往蛇谷要緊!”
玉離點了點頭,拉着她的手瞬移而走;在他們離開半個時辰之後,下方的山林之中卻走出兩人,一男一女,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目光之中盡是不甘之色。
“這就是你認爲的好辦法?跟在黑殺閣之後,坐收漁翁之利?”衛陽子不屑地對身旁的單甜甜說着。
“我怎麽知道黑殺閣的修士如此不堪?再說不這樣做,還能怎麽做?他們那麽強,除了偷襲沒有别的辦法!”
“不!辦法還是有的,就看你想不想!”
衛陽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凡人城市,自從離開古劍門,他大部分時間都隐藏于凡人之中,因爲他知道修士都是不屑于與凡人爲伍的,而他即要躲避古劍門的追查;還要避開白淩玥與白珏及黑風真人的追殺;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個快速提升實力的方法,而當中最重要的部分便是凡人中的處子之血。
單甜甜站在原地,目光閃爍不定;三個月前,她找到了家族後人所居之地,也找到了父親、夫人、生母所葬之處,她毫不猶豫地滅殺了夫人的血脈,并将她的屍骨挖出,扔入滿是野獸的山林之中;又将生母的墳墓挖開,将其與父親葬在了一處。
随之她輾轉了多個地方,原想着找到趙子龍,與其連手,卻不想遇上了正在吸食凡間女子處子之血的衛陽子;兩人一翻大戰,竟以她的失敗告終,原以爲必死無疑的她,臨死之前仰天大笑,不甘心地吼道:
“白淩玥,你憑什麽?憑什麽我單甜甜凡人時受辱,而你卻是郡主出身?憑什麽我修真時不敢輕易行走曆練,你卻以練氣期行走世間并奪得外門弟子第一名稱号?憑什麽我好不容易到了金丹期,你卻獲得了靈動傳承輕易到達金丹中期?
你憑什麽擁有大師兄的愛?而我卻成爲内門的笑料?憑什麽被鐵面長老收爲親傳弟子的是你,而我不過是紅蓮的記名弟子?如今紅蓮已死,紅玉那個賤人領着所有同門排擠我,令我在門中寸步難行;眼下我好不容易報了凡間之恨,卻要命喪在此?憑什麽?你憑什麽?
我發誓,若有下一世,必然拼命奪走你擁有的一切,讓你償償被人欺辱,被人嘲笑,被人玩弄的滋味;更要讓你明白:看着心愛之人與他人恩愛的痛苦是何等的慘烈!”
正是這一翻言論,令到了她近前的淩厲一擊硬生生偏離了軌道,她訝異地看着他,發現他的目光之中蘊含着與她相同的恨意與不甘;自此兩人選擇連手,并在得知黑殺閣的行動之後,選擇了漁翁之利,隻是如今看來,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想當然。
蛇谷之外
一群同樣白衣翩翩的修士飄浮于此,他們每個人的樣貌都可以稱得上是人中之龍鳳;當中有一名長相清秀俊郎的年青男子,修爲是在大乘後期,且看他所在站位置,明顯地處于領導之位;在他的身後,大部分修士爲元嬰期,也可以說最低的修爲也是元嬰初期,當中還有化神期與合體期修士;
如今他們将蛇谷圍的水洩不通,谷中的毒蛇已經死亡大半,而他們同樣傷亡過半,然卻沒有絲毫放棄的打算;望着誓死抵抗的蛇谷,爲首的青年皺了皺眉:“魔天,你确定是這裏嗎?”
“确定!”在他身後,一名合體中期的修士,恭敬地低下頭來。
“确定就好,否則出了差錯,可不是鬧着玩兒的,主人的手段你還沒見識過,但想來他的手段你們應該比我了解!”
“是!仙使放心!此處已調查多年,必不會出錯!”
“如此便好!否則這翻壓制修爲的苦楚就白受了!”
與此同時,黑鷹望着谷外的仙使,目光之中的恨意足以驚天動地;在它的身旁是重傷昏迷的眼鏡皇蛇,一個蛇谷現任統治者,一個未來的統治者,并肩作戰,在它們的身後是數之不清的毒蛇戰士,雖然每一條蛇均受了不輕的傷,可是它們的眼中卻毫無恐懼與退意。
草原邊緣,白淩玥與玉離的身影出現,望着蛇谷的方向,二人面現焦急之色,金毛走出鳳戒,擔憂的目光越發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