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玥自進入修真後從未感覺如此累過,她明白這種疲憊的感覺不是源自于肉體,而是心靈的重擊。自來到這個世界,凡是與之親近的人都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而凡是她看重的人她也一樣用心對待,她從來沒有遇到過被人背叛的事情,這種難受的感覺比心痛更直擊她敏感的神經。
“原來,被在乎的人背叛是這樣一種感覺?”她無聲而笑,跌躺在山洞的地面,兩滴淚水自眼角處緩緩滑落。
琴聲再次響起,周圍的一切随着琴音的律動而快速變化着,不多時,她已經身穿亵衣躺在一張床上,臉上有着绮靡後的紅潤,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上衣松松垮垮,紅色牡丹肚兜若隐若現,脖頸之上吻痕斑斑,煞是惹人遐想。
不知過去了多久,陽光已經照射而來,房門被推開,玉離一身潔白長衫,妖豔而堅毅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走到床邊,看着佳人慵懶的睡姿,迷離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夫君——”睡夢中的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寒冷,顫栗着睜開雙眼,看到他的刹那,這兩個字便自然而然的吐出,她不由垂眼一笑,将心底的甜蜜與驚訝悄然隐藏。
她可沒想到這第二個試煉居然會出現他的身影,而且還與自己是夫妻,當她想更深的了解此世所需要經曆的一切時,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正在消失,不消片刻,此時的她已經是全新的白淩玥,在她的認知裏,自己是風水國相爺嫡女,亦是天下第一美人,亦是面前名爲玉離的男子的妻子,她與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後他對她疼愛有佳,她亦見到他的第一眼起便傾心于他,故而雖然已經成親一年,兩人卻仍如密裏調油,又因他在邊關爲官,與婆家相距甚遠,她少了婆家的束縛,故而生活過得頗爲滋潤。
“玥兒快起來吧!爲夫出門辦事都回來了,你早飯卻還沒吃!”他脈脈地看着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冷意與疏離。
“是!”她隻覺得嬌羞無比,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可是他每夜不停的索取,讓她根本無力早起,即便睡到日上三竿,她仍覺得雙腿發軟。
不多時,她梳洗完畢,又在他的陪同之下用了早膳,便在他神神秘秘的帶領之下出門了。
馬車沿着街道一路前行,轉眼便出了城,此時正是六月,景色怡人,春風拂面,她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很是燦爛,不時掃過坐在一旁看書的他,更覺幸福滿滿。
“别看了,到底風大,萬一受了風就不好了!”他忽然将她撈到懷中,看着她嬌羞的雙耳都跟着發紅,便扯着一絲笑意,将她的耳垂含在了口中,使她的身子一顫,眼神越發迷離,身子也跟着軟了下來。
他冷笑着吻上她的唇,睜開雙眼看着她情動的樣子,而他自己的眼中卻滿是嘲諷的笑意。
這個女子據說是天下第一美人,出身相府,父母爲了自己娶到她可是費了好一番周折,而她也果真沒讓人失望,端莊識禮,才情不凡,并具有少女的乖巧可愛,身上散發出的女子幽香也很是令他滿意,可惜在他的心中一切都不如那個位置來的重要。
昨日他已經于敵國商談妥當,隻要将她獻上去,對方便會出兵風水國,也就是他的故國。當前風水國的國君是個好色殘暴之徒,整個國家于他的統治之下内亂不斷,朝堂混亂,是他起事的好時機,爲了這一天,他已經準備了三年,如今隻差敵國這道東風了。
嗯——
呻吟自懷中的她口中傳出,她已經完全動情,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他靠近再靠近,而後抱着他的脖頸不放手,迷離中找到他的唇吻了上去。
他的思緒爲之一頓,心底升起的失落被他強行壓下,并将她按倒,整個人壓了上去。他一直都知道這個女子已經不知不覺間走入了他的心,占據了心中一角,他一直不願面對,就怕在面對之後越發将她放在心上,屆時對于他的大業将會帶來無限不可控的麻煩。
可即便他控制着自己,卻還是在送她離開的途中感覺到了心痛,這一刻他隻想放縱自己,最後要她一次,給她最溫柔也最霸道的愛撫,也給自己的感情畫上一個句号。
當一切結束,她再次累攤,沉沉睡去,眼角還挂着幸福的淚滴,他神色溫柔的将她的衣衫穿好,這還是他第一次于事後幫她收拾,也是他第一次發自内心的深情凝望。
“大人,到了!”
剛收拾妥當,他便聽到車外護衛的禀告,他歎息一聲,推開車門,将沉睡的她抱起,跳下馬車,走向百米之外的營帳,看着自營中走出的蠻夷首領,又看了看懷中的佳人,心中的痛已經無法忽視,他猶豫着站在原地,不知該不該将她交出去,自己會不會後悔。
“怎麽?還舍不得一個女人?若真是如此你與那風水國的皇帝也沒甚區别了!”蠻夷首領看到他懷中的她,頓時眼前一亮,小腹便升起一陣火熱,可看到他不舍的目光,不禁語出譏諷。
“有什麽舍不得的?不過一個女人罷了!”他最終還是将她放在他的手上,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的停留,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下一瞬間将她搶回來。
那些蠻夷必然不會好好待她,要了她去也不過是想嘗嘗天下第一美人的味道,她一定會死吧?他想着,心更痛了,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如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無意識的向前走着。
心中卻不停的自語:“我從來不會碰被送出去的人或物。既然如此不舍,那麽以後就滅了蠻夷爲她報仇吧!”
他想到此處,終于覺得好過了許多,踏上馬車,吩咐護衛快速離開,然而在馬車離開的瞬間,他還是聽到了她驚恐的叫聲,他不由握緊了拳頭,緊咬着下唇,而後自車中飛出,騎在馬車後面拴着的汗血寶馬快速離開。
她本在睡夢之中,忽然覺得有一雙火熱粗糙的大手在她的身上粗魯的撫摸着,使她感覺到火辣辣的疼,故而睜開雙眼,卻沒想到看到了一名裸着身體,滿頭辮發的蠻夷男子。
她驚叫出聲,轉身便逃,卻被他直接拽住了衣帶,而後身上的衣服便一件件的落了下來,她更加驚恐,慌亂的拽着衣裙,淚眼如娑,卻不知道這樣的她更加引起男子原始的欲望,而後他猛的一拽。
嗞啦——
衣衫破碎,她整個人便被他抱在了懷中,這番屈辱使她羞憤欲死,正當她打算咬舌自盡的時候,隻覺得腦中轟鳴炸響,她想起來了,她是白淩玥,星河大陸浩然閣的弟子、明王朝的閉月郡主。
轟——
殺意彌漫,這種幾乎被人強暴的感覺使她完全喪換理智,若說上一世信任之人的背叛讓她痛苦萬分,那麽這一世玉離的抛棄則讓她有了絕情之意。
她殺光了所有蠻夷人,穿着自鳳戒中拿出的雪白梅花裙,沖殺回邊關之城,來到了城主府中,她原以爲會看到他大肆慶祝的場面,卻沒想到他竟拿着酒壺,于花園之中酩汀大醉,淚水在他的臉上如雨水般劃過,朦胧的雙眼中有無盡的痛苦,卻沒有絲毫的悔意。
看着眼前的他,她痛徹心扉,自醒來的那一刻開始,她便明白三生琴中的一切雖是假象,然而卻都是真實的人,也就是說這一世是她的試煉,亦是玉離的另類人生,而他此時的性情雖不是他本身具有的,然而卻是他的另一面。
這就好像事情的反正面一般,玉離亦有兩面,隻不過看誰占據主導,而她現在面臨的他,便是那貪婪、自私、薄情、寡義的一面主導着他的一切思維行動。因而她明白這一切都不可能真的發生,可她卻一樣心痛,痛的她覺得呼吸都異常困難,她更痛恨他,恨他的薄情、自私。
她緩步上前,搶過他手中的酒壺,在他驚喜詫異的目光之中将剩下的酒全部灌入口中,而後突兀的将離玥劍刺入他的心髒,并看着他的眼中出現驚訝,而後是痛苦,最後是不甘與不解。
“星辰,你是想告訴我,情愛亦是黑暗的嗎?”她淚如雨下,躺在他的身邊,她真的不想對他如此,可她更明白,若這一劍不刺下去,那麽這一關将無法過去,她将永遠生活在這個假想的世界之中,她深愛玉離,所以不想與他這樣的生活,她想要看到真正的他,和真正的他一直一直走下去,直至生命的盡頭。
星河大陸浩然閣
玉離猛然從打坐中驚醒,疑惑的捂着胸口,剛才的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一柄劍刺在了自己的心髒,可他卻沒有自劍上感覺到殺機,反而帶着極緻的悲與思念。
“玥兒——,是你嗎?”他望向洞府之外,目光閃爍,不知爲什麽,即便仙魔大陸已經關閉了兩百多年,所有人都認爲她已經死了,可他還是覺得她活着,并且很快就會回來。
思及此,他看了看自己花白的頭發,苦澀一笑的想着:不知這樣的自己,她能不能夠認出?如若認不出,他想,他一定會脫下她的褲子,在她的翹臀上拍上幾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