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玥站在論道停中,看着自動回到身邊的人偶,雙眉緊鎖,她沒有想到風莫行會跑出來,這還不到一年,他便出來了,此時他一定會趁着自己沒在仙界而發生戰亂,加之他有魔界做後盾,隻怕他會與魔君忘世内外夾擊,将弱水之上的封印破除,那個時候仙界定然危矣,即便自己回去也難力挽狂瀾。
“爲什麽會是這樣?好不容易放下心中芥蒂,好不容易與他有了進展,難不成就這樣回去?”她看着那緊閉的房門,不甘心地咬着下唇。
“娘親——你怎麽了?與爹爹吵架了嗎?”
“怎麽會?娘親怎麽舍得?隻是......”她欲言又止,擔憂地望向上空。
玉鍾淩沉默片刻,想到傲天的忽然離去,娘親的憂慮不安,尤其是那個本應困着風莫行的人偶重又出現,皆使她的面色有了擔憂:“娘親,想做什麽便去吧!淩兒會守着父親的。”
她心中一暖,都說女兒是娘的小棉襖,可她卻覺得兒子亦不差什麽,這般貼心,溫柔,善解人意,實在是令她即欣慰又心疼。
“淩兒,謝謝你!”
“娘親何必如此說?能夠守在父親身邊我也覺得很開心。”
“看來我還真是可有可無的夫君!”
慕容思白聽到兩人的談話,便自房中走了出來,十分不滿二人的擅自決定。
“思白,我——”
“什麽都不必說了,我雖是個醋壇子,但不代表什麽都不懂,即出了大事,便走吧!沒什麽可不放心的。”
她聽着他清冷中帶着擔憂的話語,頓時淚如雨下,還未離開,已是心痛如絞,如果可以她甯願就這樣呆在他的身邊,哪怕什麽也不做,哪怕當個傻子,隻要和他在一起,一切都不重要。
可是現在,如果她不回去,那麽用不了多久,仙界便會被魔界占有,那個時候,兩個人于這世間将再無立足之地,如今他剛轉世,所有的一切都要從頭開始,而她卻還要繼續向前,這項艱巨的任務自然毫無疑問的落在她的頭上,爲了兩個人的将來,爲了仙界,爲了所有的修士、凡人、靈獸,她都要去拼一個未來。
“慕容思白,等我!”
她解開身上的壓制,強大無匹的實力于這一刻彌漫于缥缈峰,不論是浩然閣、還是精靈一族,所有人都在這一刻仰望着那美麗而強大的身影,讓他們對未來的一切都充滿了信心。
仙界弱水之畔
風莫行手持開天巨斧,魔君忘世高舉魔王之錘,衣袍獵獵,無風起舞,無聲無息之中,巨斧落下,一錘定音,隻聽轟天巨響,仙、魔兩界同時震動,弱水掀起滔天巨浪,兇猛的咆嘯于河水之中沖天而起,刹時間河水飛奔于空,一條黑色巨龍騰空而起,張開大口,向着下方封印猛然噴出擎天水柱,于刹那之間将封印破出。
若白淩玥在場,定會認出,這條巨龍竟是當初星河大陸之上的黑龍,不曾想被帶入魔界之後,于此處安定下來,并吞噬了弱水之神,想來,這弱水之神若不是當初被星辰仙子毀去大半修爲,并封印部分本體于化墟之中,這黑龍定然也不會順利吞噬于它,如今黑龍成爲新的弱水之神,本就不俗的實力再上新台階。
想到當初于白淩玥手中吃的虧,它已經急不可耐地想要沖上仙界,它聽說了,白淩玥便是星辰仙子轉世,而這仙界于她而言是個寶貝,若毀掉了,定然要讓她傷心難過好一陣子。
思及此,黑龍毫不猶豫的出發了,那般迫不及待,即便是風莫行都搖了搖頭,可見它有多急切。
“有了它,便可以試探出她現在的虛實!”
“魔君不打算出手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自然是知道的,隻是總覺得她現在的修爲有些奇異,還是觀察一下的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即如此,那魔君便等消息吧!告辭!”
“慢着!”
“還有何事?”
“那個地方再有五百年便開了,事情别做的太絕,給自己留些後路,否則你我都無緣此處!”
“這樣嗎?”
“别不甘心,她故然是要殺,但未來的道路卻極爲重要。”
“既然如此,那此次就以試探爲主,但若能取了她的性命,我是決然不會放棄的。”
“但願你能做到此點!”
“雖無必勝的把握,卻也有七層,别忘了,我手中可是有王牌的。”
風莫行自信地說着,提步便走。魔君忘世沉吟不語,他總覺得此次行動不論是試探也好,動真也罷,都不會成功的。之前見到她時,那高深莫測的修爲可不是裝出來的,即便他有王牌怕也不會占據上風。
“哼!王牌嗎?本君手中倒也有一個,隻是還不是時候!”
說着他轉身便走,沒有任何的猶疑與不舍,腳步堅定,目光自信。
飛雪山星辰宮
傲天立于宛伊身旁,望着面前的戰場,客卿古楠、清水、千梅、瑤倩、軒戀冰帶着星辰宮衆人以及星河大陸上飛升而來的玉無言、南宮琉琦等人與星宮諸人厮殺,每個人都使出了全力,殺紅了雙眼,身上的衣衫也已經沾滿鮮血,幾乎進入了巅狂之态。
可即便如此,面對星宮的傾巢而出,星辰宮卻仍然傷亡慘重,可見星宮的實力。
雙殺、無生、天玄、黑鷹、金毛于此時帶着周璃月、蒼冥珊珊、水夕子、沐幻琪四大長老于此時出動,加入戰場的瞬間,便扭轉了局面,星宮衆人死傷慘重,節節敗退,甚至大部分人已經露出恐懼之意。
嗷——
就在此時,一聲龍嘯自遙遠的天際傳來,而後便見一條龐大的黑龍由遠而近,幾乎眨眼之間便來到了星辰宮的正上方,口中噴出的水柱于刹那之間落向地面,一旦真的落在飛雪山上,那麽這裏将會于瞬間成爲一片冰川,屆時所有人都将成爲弱水的一部分。
嗷——
傲天化身本體,輕松便擋下了這強勢一擊,而後衆人方看清它的真身,竟是一條擁有五爪的蛟龍,且看其身體的顔色漸趨紅金,相信要不了多久,它便能夠成功進階五爪金龍。
“雜種也敢來挑戰本龍?真是自不量力。”
“雜種嗎?你說的對,現在我的血液是蛟與龍的混合,但要不了多久,我便會成爲最高貴的五爪金龍,屆時你仍然還是一條黑龍,這般想來,我這雜種倒是技高一籌!”
“放肆!你可知當年你們蛟于我龍族而言不過是一條臭蟲,現今你居然敢如此大言不慚!”
“你說的對,但好在龍族被你滅了,我們蛟卻可以繼續進階,逐漸替代你們龍族的位置。”
“你——”
嗷——
“和它啰嗦什麽?你若對這前主人下不了手,我來便是!”
靈獸與人不同,即便還未到飛升之時,然隻要來到仙界,便可以将體内靈氣化爲仙力,而後以仙修行,且速度比起靈氣要快上百倍,尤其對于龍與鳳而言,它們天生便是仙界的王者,如今不過百年,火鳳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仙帝級别,這還是它精縮了九次,深怕根基不穩的結果。
“是你?你是她身邊的那隻老鳳凰,沒想到她竟然将你帶上來了,沒經過天劫的洗禮,即便修行高深又如何?一樣的不堪一擊!”
嗷——
黑龍冷嘲熱諷,完全忘記了當初它也算不得是渡了天劫的,并同時甩來一記龍尾,力道之大,空中的仙氣都爲之翻滾嚎叫。
火鳳見它強攻而來,扇着一對巨大的翅膀直接迎了上去,炙熱的火焰與極寒的弱水相遇,碰撞;緻使整座飛雪山山體晃動,無數白雪于高處滑落,引起了雪崩。
呼——
于此同時,狂風大作,常年雪花不斷的飛雪山竟罕見的迎來了晴空萬裏,湛藍的天空像一面鏡子般,明亮透徹,煞是迷人,隻是山上的戰場卻好似九幽地獄,鮮血橫流,殘肢斷體,更有魂飛魄散。
嗷——
黑龍氣極,咆嘯着上前,風莫行于此時現身,藏于他的身後,向着星辰宮殿前的宛伊沖去。
在白淩玥回來之前,她便是她的化身,她的每一個決定都代表着星辰,此時她不在,隻有宛伊,若宛伊重傷或者死去,對他們的打擊必然是極大的,還有無生、雙殺、天玄三大聖獸,隻要想辦法重傷它們,那麽此戰将不戰而勝,屆時星辰碎裂,即便是她趕了回來,也無濟于事。
要知曉現在仙界上衆勢力都在觀望此戰,星宮勝,他們則繼續當一個睜眼瞎子,對星宮所做的一切都不予理會;可一旦星辰宮勝,那麽他們就會有一個希望,星辰仙子的希望。
她的轉世重生早已在仙界傳開,隻是她未現身,這便成了傳說,可如今星辰宮若是勝利,那麽對于那些觀望的人而言,便可以認爲是星辰仙子另一種宣告歸來的方式。
畢竟這無數年來,星辰宮與星宮的作戰從未有勝,究其原因:正是因爲星辰仙子的失蹤,她是他們的信仰,人一旦有了信仰,潛力将是無限的,過去他們因她的失蹤而迷茫,因不确定星宮是敵是友而無法決斷,自然也就無法取勝,可若是星辰仙子歸來的傳聞爲真,那麽他們的潛力将會被無限激發;兼之她若真的歸來,當年的一切就會暴露于仙界之中,而此時星宮的再次來犯,相當于告訴仙界所有人,當初星辰失蹤必與風莫行有極大的關聯,是以他們彼此之間是敵非友,那麽星辰宮戰勝星宮自然也就是理所當然、輕而易舉的事情。
“受死吧!”
風莫行憑界黑龍龐大的身體,強大的氣息成功将自己隐藏,躲過了戰場之上的無生、雙殺、天玄直接來到了宛伊的面前,手中的開天巨斧就這樣向她的天靈之處辟了下去。
“哼!真以爲自己是仙界第一嗎?”
她冷喝一聲,兩手捏訣,頓時面前便出現一道金色之光,将他的攻擊于瞬間阻攔片刻,而後一個跳躍便來到了他的身後,雙手握拳,于他的後背之上狠狠落下。
撲哧——
他駭然,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的實力上升的如此之快,如今已經強過自己一絲,高手過招,單憑這一絲,便已經注定自己必将失敗。
“這一拳是代師父讨的!”她面色不變,冰冷地聲音帶着透入骨髓的恨意。
撲哧——
“這一拳是教你何爲恩情!”
風莫行臉色陰沉,身體快速後退,擦去嘴角的血迹,自仙戒之中拿出數十枚魔珠,詭笑地看着她:
“沒想到你不僅沒死,還實力大漲,既然這魔珠于你如此有用,那麽本宮再賞你幾顆!”
風莫行很是慶幸之前向魔君要了衆多的魔珠,這魔珠可是個好東西,本來他是打算對付星辰的,如今用在她唯一的弟子,和她的星辰宮上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敢!”宛伊面色大變,這魔珠的厲害,她豈會不知,當初若非師父,自己早已經死了,若這幾十顆魔珠同時落下,那麽下方交戰的仙人,不論是星辰宮的人,還是星宮的人都将瞬間入魔,這仙界便會陷入一場混亂厮殺之中,那與魔界何異?
“哈哈——,有何不敢?總之本君與魔君交好,滅了你們,這仙界才會真正的歸屬于本宮!”
說着,他手一歪,幾十顆魔珠便于宛伊驚恐與憤怒的目光之中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