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玥随意地掃了一眼身後正在靠近的藍蟻大軍,而後帶着金毛、天玄、無生、雙殺向亭子一步步走近,她已經看出來了,這個亭子是一座傳送陣,隻是傳送陣之外還有兩層陣法,可謂是陣中陣。
而那個女子所在的便是外面兩個陣法中間的區域,她也相信,包裹傳送陣的陣法于那個女子而言有着絕對的克制,否則以對方那超強的實力定然早已通過傳送陣離開這裏了。
筝——
“站住!”
女子發現了她的意圖,雙手一拍琴弦,傳出的筝鳴,直接使白淩玥秀眉緊蹙,衆靈獸猛然頓住,身子顫抖。
“怎麽?怕攔不住我嗎?”
“哼!攔你輕而易舉,隻是我爲什麽要給你與我交手的機會?”她說着,手下琴音再次響起,比起之前快了不少,那群藍蟻大軍速度暴增,兇殺之氣于頃刻之間彌漫而開。
“我白淩玥想要的機會,可不是誰想給就能給的,當然也不是誰都能攔得住的,更何況即便我不進去,你不也在通過這群廢物與我交手嗎?”
嘭——
她說着,三生琴于手中出現,一記天靈琴訣之天靈滅世施出,所有的藍蟻大軍頃刻之間化爲烏有,冰川之上留下了一灘鮮紅的印記。
“你——”
“怎麽?沒想到?你沒想到的事情還多着呢!天玄、金毛——”
天狗噬月——
天玄驚世——
上古天犬的全力一擊以最粗暴的方式轟在女子面前的陣法之上,霎時間陣法閃爍,威力直接降低了五層。
“是你打開陣法,還是我們直接破開?”白淩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還真是小看了你,竟連此點都看穿了。”
“不是看穿了,是想到了,那位既然将你放在此處守關,又怎麽可能不給你些保命的手段?這冰川應是那位親手所設吧?你于此處若沒有這陣法,早就死了吧?”
“你——哼!你倒是将他看得很高。”
“我也不想将之看得很高,隻是事實擺在面前,不想承認也沒有辦法。”
“開了吧!若是這陣法被強行破除了,你的容身之處可就沒有了。”
“哼!開就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獲得他的傳承。”
“傳承?”無生一愣。
“怎麽?都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就過來闖關?還真是夠白癡的。”
說着她打開了陣法,白淩玥等頓感覺春風拂面,快速走了進去。
此處竟是一片山林,林中花草樹木皆極爲稀有,而那處看着很近的亭子竟處于山林的中心,于他們所處的位置有着很大的距離。
“道,每個人的頓悟都是不同的,此次前來并不爲傳承,隻爲尋找悟道的方向,少走些彎路而已。”
白淩玥轉身望向身旁的女子,這般近距離看去,與之前所見完全不同,她竟是一身火紅長裙,姿容妩媚妖娆,雙唇紅豔如血,狐眼如絲,即便是女子,望之也會沉迷其中。
“随你怎麽說,要去快去,穿過林子,走上亭子,便可直接進入那裏了。”
“多謝!”
“等你有命活着走過山林再道謝吧!”
她本想出手,但想着這無數歲月來,也來過不少人,但還從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如面前女子般驚人的心智,或許這傳承真的被她得了,若真是如此,自己的使命也算完成了。
白淩玥默默地看了一眼,帶着金毛等四獸走進了林中,進入林中的刹那天空便下起了雨,雨水綿綿本應很輕,然落在身上卻感覺背負着萬斤重物,使之步履艱難;于此同時,腳下的泥土化成了沼澤,沼澤極淺,隻略到膝蓋之處,此種方式不能奪人性命,卻極易耗費體力,尤其是每一次的拔出必要使用仙力,否則将紋絲不動。
嘶——
蛇的嘶鳴響徹山林,不過片刻大量的水蛇出現在他們的四周,吐着猩紅的信子,纏繞上他們的身體,卻不張口咬下,隻是纏着,力道越來越緊,蛇的身體極爲堅硬粗糙,在其加緊力道之時,毫不客氣的劃破了他們的身體,即便身爲靈獸的金毛等四獸亦無法幸免。
“雙殺,想想辦法呀!你不是蛇中的皇者嗎?”金毛被群蛇固定,無法活動分毫,氣急敗壞地吼着。
“隻怕不行——”雙殺同樣被纏着,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
“什麽?連你都不行,那怎麽辦?”
“這些不是真的蛇,若沒猜錯,應是人煉制的器靈。”
白淩玥震飛一條蛇,留了些力氣地說着。
“難怪攻擊方式如此奇特,現在怎麽辦?陷在這沼澤之中,身體不夠靈活。”
她沉默地看着這些蛇,身體十分的靈活,神情卻呆滞,隻是憑着本能做着這些事情,然看似漏洞百出,卻又感覺毫無破綻,想要離開這裏真是難上加難。
“哼!到底還是高看你們了!”
身後傳來那名女子失望的聲音,而後便感覺腳下的沼澤忽然加深,不過眨眼之間已經淹沒到了腰迹。
“這——”
無生皺了皺眉,看着那即便被沼澤吸入,卻仍加緊力道的器靈,很是無語與無奈,法術、攻擊于它們都沒有任何效果,想要掙脫它們的束縛,隻能用手抓,然後扔出去,可是四周那數之不清的器靈,讓他明白,即便如此做了,也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白淩玥則定定地看着那名女子,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或許這些蛇有一個弱點。
三生琴再次被她拿了出來,艱難地擡起雙手置于琴弦之上,一首高山流水刹那之間傳遍山林,身上的器靈随之一頓,而後呆滞的雙眼之中閃過一道精光,力道便緩緩松了下來,頃刻之間,所有的器靈均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她與金毛等四獸陷于沼澤之中。
“這個人還真是喜歡音樂!”
她無奈歎息,而後繼續彈奏,之後便感覺到身體于沼澤之中不斷上升,直至飛離沼澤出現在了亭子内。
那女子見狀,臉色越發陰沉:“該死的,就欺負我全身是火,靠近不得那裏,卻偏偏設下這般陣法,分明是想要氣死精通音律的我,看得見,摸不到,别讓我再遇上你,否則定不輕饒。”
白淩玥聽着她不甘的罵聲,覺得好笑,更加确信了她與那個人定然是敵非友,不過此時對那個人,她自己倒更加的好奇了,将一個全身是火的人鎖在冰川,還讓她看着不論是誰,隻要進入這片林子,稍微努力便能吃到的傳說中的寶物,偏偏她得不到,這種氣死人的方法,很是值得學習。
眼前白光閃過,白淩玥一行便出現在一條通道之中,四周皆是灰蒙蒙的牆壁,神識于此受到了阻礙,甚至連飛行也受到了限制,在此處行走,隻能依靠自己的雙眼、雙耳、雙腳,然他們看了看身後與前方,卻發現不論是哪個方向都是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通道。
她想了想,憑着直覺向前方走去,大約百米,便發現了三條路,一條是正前方,一條是左側,還有一條是右側,不論怎麽看這三條路都望不到盡頭,此時她的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這裏似乎是一處迷宮。”
“迷宮?那要怎麽辦?沒有地圖,又不能動用神識與飛行,這般走下去,何時會是盡頭?”
“看來我們隻能用老辦法了,此刻起,你們緊跟在我的身後,不可獨自行動,否則很有可能找不到。”
她說着,手捏印訣,于向前的道路之上做下了記号,而後帶着四獸走了過去,每走一段,便留下一個标記,半個時辰過去了,他們也走到了路的盡頭,竟是死胡同,無奈之下隻好轉身向回走,而後選擇左側的路,旦凡遇到路口都選擇走直線,如此過去了很久的時間,金毛已經瀕臨暴怒的邊緣,卻沒想到于其中一條路的盡頭,發現了一隻舊的木箱,打開之後,發現裏面竟是已經發黃了的迷宮地圖。
白淩玥心中一陣惡寒,這算什麽?怎麽有種地球之上玩網遊的感覺?難不成這位強者也是自那裏來到這裏的不成?若是如此,她倒是覺得或許以後的路要好走一些了。
另一邊,冰川之上,忘世與風莫行來到了女子的面前,女子不屑地掃了他們一眼,而後繼續彈奏,心中卻是鄙夷着:若不是她将藍蟻全滅,你們怎麽可能輕而易舉來到這裏?
“讓我們進去!”忘世不緊不慢,他感覺得到白淩玥是于此處消失的,而後再看向身處陣法中的女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你以爲你是誰?竟敢命令我?”
“我自然不能命令你,隻是他應該可以!”
他說着拿出一枚似黑貼,卻又不同于黑貼之物,女子見此,面色大變,怒火中燒,然身體卻不聽自己的意志,打開了陣法,送他們進入了山林之中。
“啊——你這個混蛋!居然在我的體内也下了禁制!”女子不甘的吼着,手下的古琴被其一把火燒了精光。
“沒想到你們魔界居然有此物,既然如此,怎麽之前還空手而回?”風莫行很是好奇地說着。
“自然是來了幾次都沒找到入口,也沒有見過守護五界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那第六界隻有星辰,不!是白淩玥,隻有她能找到?”
“不錯!雖然本君也不知道原因,但他既然這般說了,就不會有錯!如今看來,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