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的話,隻能說明一種問題。一定是人爲的,卻又一定不會是商竹衣自己本人,那麽會是誰呢?誰不想要商竹衣生下季牧爵的孩子。
南宮俊仔細想了想,覺得這種事雖然很難開口告訴商竹衣,害怕她難過,擔心她受不了,但是無論怎樣,身體是她自己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的,他無權對她隐瞞。
這樣想着,南宮俊來到了商竹衣普通病房,商竹衣眼睛一眨也不占的盯着某處,滿眼都是空洞無神。他想她也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了吧。
“孩子……”他歎了一口氣,穩重如他,也覺得面對生死毫無反駁的能力。商竹衣不說話,你就專注的看着前方。
南宮俊向前走了一步,更靠近她了一點。“我知道,孩子沒了。我的孩子沒了,我和季牧爵的孩子沒了…沒了…沒了…”她突然出聲,語氣淡淡的,一遍一遍的重複着,沒了沒了。
南宮俊看着她這樣突然感到有些心酸,想出聲安慰,卻又覺得這樣的事情真的無話可說,他更知道,沒了孩子,對于一個母親來說是莫大的傷痛,并不是隻言片語就能夠緩解的。
“醫生……醫生說,你是因爲長期聞着麝香的味道,才會沒有保住孩子。”他又道。商竹衣猛然回過了頭,眼中閃過的一抹異樣,又很快泯滅在那黝黑的瞳中。“你說什麽?!”她急着問道。
“我說,醫生說你是因爲長期聞着麝香,才會導緻流産的。”看着她這樣,他有些猶豫,但還是如實的将醫生的話告訴了她。
“麝香?!你說,你說是因爲麝香?!不是因爲我自己身體的緣故嗎?是因爲麝香孩子才會沒的嘛?…”她的語氣激動,帶上了一絲顫抖。
怎麽會是麝香,從肚子疼的那一刻開始,她便知道,孩子出事了。她一直以爲是因爲自己的身體緣故,是因爲自己,孩子發育不良,才會導緻流産的。她一直覺得是因爲自己不争氣,才會連自己的寶寶都保護不好。然後現在卻告訴她,是因爲麝香嗎?
是誰?!是誰要害她的孩子?!是誰不願意看她懷上孩子,她到底做錯了什麽,要這樣殘忍的對待她。
突然的,她想到了季牧爵身上突然出現的那種奇怪的味道,驟然眯了眼睛,随即痛聲哭泣。南宮俊問她:“想到什麽了麽?!”
搖了搖頭,商竹衣默默流着眼淚沒有說話,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麽…
望着商竹衣不住的抽泣着的背影,和這滿屋子的消毒水味陪襯起來,顯得她是那麽的無助和悲傷,不知怎的,南宮俊的心頭刺痛感十足,悲傷也充斥着腦海。
他心中是那麽的心疼商竹衣,此時的他隻想将商竹衣擁入懷中好好的安撫着她,不想讓她受一點兒傷害,雙手都支在半空中了,他卻遲遲不敢伸出來擁抱商竹衣,也不知道在害怕着什麽,以他南宮俊的性格可從來沒有這樣過。也許南宮俊是怕商竹衣會推開他吧。要知道從來都隻有無數女人往他身上貼,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人會拒絕他的,可是南宮俊自從認識了商竹衣之後,感覺自己在他面前總是很被動,難道這就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嗎?
南宮俊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想将真相告訴商竹衣,因爲他真的不想看到商竹衣受到這樣大的傷害,還被蒙在鼓裏,季牧爵做的這件事實在是太混蛋了,别說是南宮俊了,就算是任何一個人知道,也會很氣憤的。
“商竹衣,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前,我請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南宮俊長長的呼一口氣,還是決定将這件事情說出來,不然對她實在太不公平了。
原本泣不成聲的商竹衣聽到這句話,擦了擦眼淚,轉過身來用力扯出微笑道:“有什麽事情就說吧,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給我更大的打擊呢。”
看着商竹衣的小臉哭的像花貓一般,南宮俊知道她此時已經悲傷至極,可是他真怕,這件事情對商竹衣才是真正的打擊啊!
“事情是我無意中聽到的,上次你意外發現懷孕,我來醫院看你,在來的路上無意中看到了季牧爵和純良的對話。”南宮俊臉色沉重的緩緩開口道。
“他們?他們說什麽了?”商竹衣疑惑的問道,仔細的回想了一下那天的情形,應該是純良情緒崩潰時跑了出去,季牧爵頭也不回的追出去以後的事情了。
就算是說到這裏他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口,商竹衣見南宮俊猶豫不決的,可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她又怎麽可能不想知道呢,認真的望着他道:“沒關系,你說吧,我想知道真相。”
商竹衣隐隐的有些感覺,這似乎可以解決了一個困擾她很久的問題,就是那個很多次的,差一點就知道了的問題,可卻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世道如此還有什麽可隐瞞的呢,南宮俊咬了咬牙狠心說了出來。
“我聽到季牧爵和純良再說有關你的事,便多了個心眼,留下來仔細聽了,可我卻沒有想到,季牧爵說,原來她和你結婚的,原因是因爲純良。”
這麽一說商竹衣更不明白了,她是知道季牧爵和純良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她們應該恨不得早點在一起才對,怎麽可能因爲這個而選擇和另外一個女人結婚呢,這根本就說不通。
“什麽?怎麽可能是因爲我,你說清楚一點兒,我聽不明白。”商竹衣眼神凝重疑惑的問道,這讓她聽的更有些雲裏霧裏的了。
南宮俊歎了一口氣:“純良的病你是知道的吧,可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他的病之所以一直沒有好,是因爲一直沒有找到适配的捐獻器官。”
“捐獻器官?”
南宮俊認真的點了點頭嚴肅道:“是的,純良的腎壞死,必須要移植新的腎,可他是熊貓血,我想着你也是知道的,就要熊貓血型的人本來就不多,能夠願意爲她捐獻器官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這麽多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她的病才一直拖到了現在。”
熊貓血!商竹衣這才驚覺的恍然大悟,她不就是熊貓血!莫非……
看着商竹衣若有所思和難看的臉色,南宮俊相信他,心中也已經有了答案,隻是這個結果,未免對他來說有一些太過于殘酷了。
“沒錯,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事實就是這樣,我本來上次就想跟你說,可怕對你打擊太大,你又懷着孕,現在終于可以告訴你真相了。”南宮俊歎了一口氣安慰道。
難道說,季牧爵和她結婚,居然是爲了讓她給純良捐獻器官!可是這個方法未免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吧。
“不可能的吧!季牧爵爲什麽不選擇直接來問我,而要選擇先和我結婚呢,這不是給純良帶來更大的傷害嗎!”
商竹衣有些不願意相信,歇斯底裏的沖南宮俊喊着,可她不知道的是,在不知不覺中他的眼淚已經順着臉頰流了下來。
“我剛才說過了,熊貓血型的人本來就少,能夠和純良适配的血型捐獻器官的人就更少了,而你和你姐姐都是熊貓血,如果我的調查沒有錯誤的話,季牧爵應該之前還和你姐姐結過婚吧。”
“是……可牧爵說他是對我一見鍾情,是錯把姐姐當成了我才選擇和姐姐結婚的啊!是在華盛·頓華人街!”
她真的不願意相信!這怎麽可能!
南宮俊望着她不願意面對現實的模樣,忍不住他的口氣,搖了搖頭,有些心疼的說出了真相:“據我所知,季牧爵隻不過是因爲發現你姐姐的血型不适配罷了,所以才很快便和你姐姐離了婚,反過來和你結婚,爲的,就是替純良找到适配的血型。”
他說到這裏,商竹衣終于不再反駁他了,南宮俊知道,她這是在慢慢接受這個真相了,所以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如果我沒猜錯,他之前一定用過某些特殊的方法檢驗過你的血型和純良是否适配,而你又恰好适配,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季牧爵他怎麽能這麽狠心!我已經接受了他和純良的兩情相悅!爲什麽還要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傷害我,傷害我就算了,這個孩子有什麽錯,這個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啊!”商竹衣瘋狂的哭喊着,她願意相信更不能理解,難道純良真的如此重要。
看着商竹衣哭泣背影,南宮俊再也無法忍受,沖上去一把把她抱在懷裏,狠狠的咬了咬牙貼心的安慰道:“别這樣竹衣,那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這樣,不要再爲他哭了,他從頭到尾,心裏就沒有你你何苦爲他這樣呢,根本就沒有用,聽話,别哭了。”
“我……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我就是有點兒接受不了他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再怎麽樣,我肚子裏懷的都是他的親骨肉啊!他怎麽可以這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