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下,一陣陣涼飕飕的風吹過來,空蕩蕩的馬路上隻剩下呼呼地風聲顯得格外的恐怖。
身後突然傳來幾個醉鬼在相互打鬧的聲音,吓得她身體一顫。
商岚衣快步得向前走去,毫無目的地向前走,隻想快點離開這條路。
她吧原本高高紮起的頭發披散下來,好遮住自己的臉,現在她已經不失那個幾萬錢寵愛于一身的商家大小姐,而是一個綁架犯,一個在逃的綁架犯。
呵。
她冷哼了一聲,語氣中滿是譏诮和悲傷,她自己怎麽會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淪落到如同街頭的乞丐一樣的地步?
她的雙手抱臂,好用來遮擋部分的風寒,肚子卻不争氣地開始咕噜噜地一直在叫。
她無比的懊悔,自己當時從倉庫逃出來的時候,跑得太急,把錢包,手機什麽的全都落在了哪裏,而且正巧自己那天爲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什麽首飾都沒有帶,可以說,現在她的身上,除了一身高定的VALENTINO的套裝比較值錢以外,再也找不出一個鋼镚,連一瓶涼水,她都喝不起。
這是她逃亡的第幾天?
她已經記不清楚了,身體的能量漸漸的消耗殆盡,她的意思開始變得模糊。
隻是僅剩的一點理智在支撐着她用力的向前邁出一步又一步,朝着視野裏的那點光亮一點一點的挪動。
那好像是一棟公寓,因爲現在已經深夜了,不少的樓層早就已經關掉了燈,周圍靜悄悄的一片。
她買了的揍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眼前的公寓變得清晰起來,剛要繼續邁步,腳下卻突然不知道絆倒了什麽,砰地一聲摔在了地面上。
好疼!
她皺了皺眉,想要用手支撐着地闆讓自己站起來,手卻突然無力,緊接着再一次摔在了地面上,再無了意識。
洛小蜜提着一大袋剛從便利店裏面買回來的食材,心裏一邊慶幸着便利店的二十四小時開門的服務,一邊快步的往前走去。
自從顧純良受傷的事情找到曝光以後,她就一直活在了黑暗裏,現在警方在通緝她,估計季牧爵那邊也不會放過她,更讓她覺得危機四伏。
所以,最近半個月來,她每天都是等到晚上才敢出門,雖然說監控隻拍到她那模糊不清的背影,但是爲了保險起見,她還是小心爲上。
“啊!”洛小蜜短促地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叫聲。
感覺自己像是絆倒了什麽,感覺還軟軟的,不像是石頭,定下身一看,她家公寓的門口,竟有個人橫躺在地。
洛小蜜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引來别人的注意。
借着昏暗的燈光,看着這身形,這該是個姑娘才對。
洛小蜜的心裏有恐懼又忐忑,陷入了糾結的地步。
要不要救這姑娘?
可要是她醒來的時候訛錢怎麽辦?再說了,這姑娘來曆不明,就這讓帶她回家好像不太妥當吧?
她的心裏對于陌生人的警惕,時刻在提醒着她。
算了,還是别管了,她現在自己都不太安全,怎麽還顧得上去管别人的事?
她想要繞開繼續向前走,可是腳卻邁不動,她還是不忍。
再怎麽樣也不能把一個姑娘一個人留在馬路邊上吧?先不說會不會着涼感冒發燒這種小問題,連安全都不能保障。
心一軟,她還是決定要把她帶回去,洛小蜜雖然人不高,但是天生就有一種怪力,背起一個姑娘,對于她來說算不上什麽難事。
處于好奇,她先是蹲在了身子,扒開覆蓋在姑娘臉上那淩亂的頭發,想要确認點什麽。
下一秒,她頓時瞳孔放大,眉心緊蹙,不自覺的愣怔了一下。
這女人,不就是商竹衣以前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商岚衣嗎?怎麽會變成現在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洛小蜜這才想起自己今天早上在電視上看到的新聞,該不會…….
洛小蜜驚訝地再一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讓自己不會因爲驚訝叫出聲來,被門口的保安大叔發現。
自己這麽巧合就遇上了綁架案的兇手?竟然還是是商岚衣?
真是罪有應得!
洛小蜜白了地上的女人一眼,商竹衣這個姐姐的德行她不是不知道,什麽事情她幹不出來?現在居然還綁架别人?想着,洛小蜜又嗤笑了一聲。
算了,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先把這個女人扛回家去,其餘的事情,留到後面再說好了。
“這是……在哪兒?”不知道過了多久,商岚衣在鋪好被子的地面上醒過來,一臉茫然的看着面前的場景,陌生的感覺讓她不安。
“我家!你暈倒在路邊了,我把你撿回來了。”一旁正在看新聞的洛小蜜即刻關掉了電視,不耐煩地說道。
剛開始不知道暈倒的人是商岚衣時,說實在的她心裏多少還是心疼的,而如今她并不想多搭理她。
哼!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誰讓她自己自作孽?
商岚衣一手撐着自己的腦袋,目光在空間裏掃描着,頓時臉色緊繃,臉上露出了嫌棄至極的表情,她好歹也是商家的大小姐,江城的名媛,多少品牌商戶想要邀請她當自己産品的模特卻被她一一拒絕,她怎麽可以水在這麽簡陋又寒酸的地方?
“怎麽?嫌棄?嫌棄可以走!”洛小蜜冷冷地說道。
“不。”她快速地吐出了一個字。
現在是特殊情況,她沒有群裏選擇,睡在這種簡陋的地方總比睡在大街上要好得多。
愣怔中,她的肚子又一次發出了饑餓的信号。
“冰箱裏有吃的,自己去找。”洛小蜜慵懶地躺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她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估計她餓不餓,隻是手指在屏幕上迅速地滑動着,像是是在翻找着什麽。
她的手機百度的搜索引擎上,全都是“收留了一個綁架犯該怎麽辦”之類的問題,也就是她最困擾的事情。下面的問題的回答都是讓她去報警不然自己就成了幫兇之類的。
她關掉了手機,啊手機扔到了沙發的空白處。
報警這件事情,她不是不知道,隻是自己現在的身份,這樣做等于是在提而走險。
可是有仇必報,愛打抱不平一直是她的個性,她有怎麽能容忍一個綁架犯逍遙法外?
思忖了一個晚上,她還是做下了決定。
屋子裏兩個人,相互提防着,又在各自思考着自己的難題。
再一次醒過來,已經是清晨時分,屋子裏空空蕩蕩的,似乎那人已經走了,照進來的陽光明亮的刺眼。
她别過臉去,想要躲過這猛烈的陽光。
昨晚上被那人救了過來以後,她的心一顆都沒有放下,思忖片刻,還是覺得自己盡早離開比較好。
她想要坐起身來,這時才發現了異樣。
自己的身體,怎麽好像動不了?
她急了,猛地蹬開被子,發現自己的手腕和腳腕都沒牢牢捆上了。
肯定是那個女人幹的!
商岚衣臉一沉,眸子裏折射出了熊熊的怒火,果然和她猜的沒錯,像她這種窮人肯定沒安好心!
她努力的掙了掙,依舊無濟于事,躺在原地上,她開始思忖自己要怎麽從這個地方逃出去。
“咯噔!”屋子裏響起了門被打開的聲音。
“賤女人!你快給我解開!”她想都沒想便厲聲的叫道。
誰知,接着入目的人卻讓她頓時傻了眼。
幾位穿着藍色制服的警察站在她的面前,一律嚴肅不苟的臉,帶頭的那位中年大叔開口道,“商岚衣小姐,我們懷疑你和最近發生的一宗綁架案有關,請你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說完,便向她靠近,想要一把拉走被綁住的商岚衣。
“不是,我不是……是那個女人……”商岚衣卯足了力氣晃動着身體,不讓别人靠近,嘴裏語無倫次地說道,無比的抗拒。
想到自己要很有可能入獄,是誰都會抗拒。
可是這樣無理由的抗拒,并沒有什麽作用,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在警車上,商岚衣低着頭,仿佛要把頭埋進去,不去看任何人。
“我要見律師!我要找律師,你們現在有什麽理由直接抓我?”
商岚衣情緒激動地發瘋大叫,瞪着眼要從座位上彈起來,又被兩邊的警察摁了回去。
“商小姐,我們抓你,自然是有足夠的理由,見律師什麽的這些話你可以等一下到了警察局再說。”
年長的警官回應道,語氣冷冰冰的,像一台金屬機器。
商岚衣語塞,不知道再用什麽樣地理由反駁,眼角冷不防地掉下一大顆豆大的眼淚。
“小同志,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們可能還不能那麽就将兇手繩之于法呢?”一個老幹部模樣的警察稱贊道。
洛小蜜乖乖的端坐着,聽到他這麽一說,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我想換做是其他人,他們也會和我一樣,去舉報兇手的。”
她不過是想爲竹衣做一點自己能做的事情罷了,要是竹衣在天之靈,知道當初害了自己的人全部得到了應該有的報應,她也能夠含笑酒泉吧?
“小同志,這可就說不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