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rprise!”一走進郭家,熟悉的聲音傳到了耳邊,緊接着,紛紛揚揚的彩帶飄落下來,有一些落在了商竹衣的頭發上,癢癢的,但她卻不排斥。
“郭伯伯,好久不見!”商竹衣看清面前這張慈祥的臉,忍不住沖上去就是一個熊抱。
聞到他衣物上傳來的幹淨的洗衣粉的味道,讓他的心理湧起了一種歸屬感。
媽媽在世的時候,衣服上也總會殘留這洗衣粉的味道,剛洗完的衣服,在陽光的暴曬之下,那種清新幹淨的味道更加的濃郁,穿一整天也不會掉。
“傻孩子,你可有段時間沒有回來看看伯伯了,該不會是把我忘了吧?”
郭父看着她,臉上挂着長輩特有的慈愛,打趣道。
這個孩子,雖然說是自己和洛臣兩人無意中救下的,并沒有什麽特别地關系,但因爲商竹衣爽朗地個性,如同開心果一般的存在,加上做事認真的态度,很快就博得了他的喜愛,在他的眼裏,她就像是她親女兒一樣。
“伯伯,是我不好,我最近太忙了,我向你保證,我以後一定常來看看你。”
商竹衣笑吟吟地說道,原本的壞心情,很快就煙消雲散。
郭家,雖然隻是因爲機緣相遇,但是隻有在這裏,她才感覺到家庭帶來的充盈和幸福。
“好了,就你這小丫頭嘴甜,來看看,對這個小小的生日party設置滿不滿意。”
聽郭父說完,商竹衣這才把視線轉移到眼前的布置上去。
原本的簡潔的大廳上,挂着金色的“happybirthday”字樣的氣球,向上看去,這個天花闆布滿了各種顔色地氣球,給人一種置身于氣球的海洋中的錯覺,橙黃色的燈光落在了挂好的一面面小彩旗上,營照出一種溫馨暖意的氣氛。
“郭伯伯,這一切都是你布置的嗎?好厲害啊!”
商竹衣目不轉睛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稱贊道。
她長那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爲她正式的開個小聚會,第一次有人對她的生日如此的上心。
“好了好了,既然主角都已經到場了,我們這就開始許願吧?”一直在旁沉默的郭洛臣不知道從那麽退來了一個翻糖蛋糕,是按着一個花朵盆栽的樣子來做的,在各種顔色的點綴下,更顯得生動誘人。
“許個願吧!”郭洛臣點燃蠟燭,将一旁的商竹衣拉到了中間的位置上。
她并沒有拒絕,閉上眼睛,随即雙手交叉并攏。
耳邊響起的,是他們爲自己唱響的生日快樂歌……
我的願望是……
我的願望是,身邊的親朋好友能夠健健康康,順順利利,此外,還希望自己能夠找到一個心意相通相愛的另一半。
在心裏默念完以後,她一口氣吹滅了蛋糕上的蠟燭。
“竹衣,你許了什麽願望呀?”郭洛臣看着她認真而又虔誠的模樣,開始有些好奇。
“願望說出來可就不靈了。”商竹衣傻氣地笑了笑。
她其實不太相信願望靈驗之類的說法,隻是這個願望說出來,确實是有點尴尬。
找到心意相通又相愛的另一半,這個願望,真的會實現嗎?
“唔,好好吃。”切完蛋糕後,幾人坐在沙發上吃蛋糕。
“竹衣,過完生日,你多少歲了呀?”郭父問道,這個問題,他分明記得提起過,隻是他突然之間又忘記了。
“26歲。”商竹衣想都沒想就回答道,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碟中的蛋糕上。
“26歲?”郭父聽完笑了哼哼地笑了幾聲,“二十六也差不多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和洛臣兩個,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
結婚?和郭洛臣?
這突如其來的一個問題殺得她片甲不留,商竹衣這才想起來,她和郭洛臣兩人,在公衆面前,一直是僞裝成普通情侶的存在,這完美的僞裝,似乎連郭父都毫不知情。
商竹衣慌了,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如何說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敷衍過去。
“爸,我和竹衣,暫時還沒有考慮過結婚這麽嚴肅的問題。”郭洛臣趕忙解圍,商竹衣原本懸着的心,這才平複下來。
從郭家離開,郭洛臣執意要送她回去。
“對不起啊,剛才我家老頭子好像有點太……你别往心上去。”郭洛臣有些尴尬地說道。
商竹衣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麽無非就是催婚的事。
“沒事,畢竟伯父還不知情,他還催婚倒也是人之常情,我沒在意,而且,這也沒什麽好抱歉的,還沒謝謝你們爲了我的生日準備了那麽多呢。”商竹衣淡淡地說道。
“你沒在意就好。”郭洛臣原本想要多說點什麽,但是想來想起,最後隻剩下一句話。
車内陷入了安靜,直至車子在商竹衣的公寓前停下。
“到了,謝謝你送我回家,回去以後記得早點休息。”
商竹衣道别後,便下了車,往公寓的方向走去,眼見就要消失在樓道裏。
“竹衣!”他思忖了片刻,一鼓作氣,從車裏趕了出來,叫了她一聲。
“怎麽了?”聽到他的互換,她止住了腳步,不知道他還有什麽事情。
“那,這個給你。”他遞給了她一個精美的首飾盒。
“這是……”她看着他停在半空中的手,猶豫着要不要接過來。
“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喜不喜歡?”他催促道,手中的盒子又往她的方向遞過去了一點。
“謝謝!”她看了她一眼,禮貌地回應。
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打開,看清裏面躺着的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鏈,她倒吸了一口氣。
這是Swarovski最新款的項鏈,她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爲産品已上架久深受大家的喜愛所以很多專賣店都一售而空,她沒想到自己還能會有機會擁有它。
“謝謝你,洛臣,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商竹衣雀躍地說到,臉上寫滿了擋不住的喜悅。
這麽貴重的物品她起初并沒有打算要收下,隻是這是郭洛臣的心意,以他的個性,自己要是不收,估計會在樓下耗一個晚上,既然如此,她倒不如直接的收下。
“洛臣,你真好。”她嘟囔着說道,臉上挂着的笑容單純而又傻氣,讓人感覺好像心裏柔軟的什麽被觸碰了一下,心髒微微一顫。
“竹衣,我……”他看着她明亮的眸子,在口袋中握緊的手掌裏緊攥着一個小小的首飾盒。
這句話在他的心裏準備了千百遍,可話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來。
“怎麽了?”竹衣看出了他的躊躇,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早點睡吧,今天你應該有點累了,生日快樂。”他匆匆的說完,埋着頭,在她不解的目光中鑽進了車裏去。
在主駕駛的位置上坐穩,他這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以調節自己的情緒。
他最後還是選擇放棄。
他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從口袋裏掏出那小小的天鵝絨的首飾盒,他慢慢的打開,裏面是一個亮晃晃的戒指。
他最終還是沒有走去這一步,在上一次向她表達自己的愛意被拒絕後,他似乎被扼殺了一大部分的勇氣,再不敢奢求什麽,甚至連自己的真實情感,也不敢再透露半分。
哎。
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将首飾盒煩躁的扔進了一個抽屜,随後駕車長去。
或許這件事情還急不來……他安慰着自己,琥珀色的眼眸裏帶着幾分無奈和對自己的譏诮。
公寓裏,商竹衣呈一個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突然感覺被什麽東西咯着慌,手一摸,摸出了那一枚戒指來。
可一看到這戒指,她的眼前就自動的播放今天在餐廳看到的那一幕,眼眶一熱,小手攥成了一個拳頭。
她真後悔她今天怎麽沒有把戒指直接往他那張臉上扔去,好看看他的表情,也好讓他身邊的女人看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的人。
等等。
想到這裏,她忽而皺了皺眉,心裏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季牧爵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她生氣個什麽勁兒啊?她現在可以說是和他沒有八毛錢的關系,他憑什麽值得自己生氣?
商竹衣想到了什麽,瞳孔頓時放大,該不會……自己是在吃醋吧?
呸!
想什麽呢?心裏有個小人大叫,不斷地給予自己暗示。
她使勁兒晃了晃腦袋,想要驅趕自己剛才的想法。
她會爲了那個男人吃醋?
呵!開什麽國際大玩笑?
她轉身去了浴室,好借助那噴灑的水柱讓自己清醒一些。
這枚戒指,還是找個機會還給他比較妥當。
城市的另一段,另一個人也心事重重,無法入睡。
一想到自己明天就要去郭氏集團面試,就要再次見到哪位那帥哥,她那顆迷妹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翻來覆去,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着。
竹衣,你要是在天之靈知道我最近的遭遇,你可得爲我高興才對。
呆滞的凝視着天花闆,她的眼神在此刻流露着一絲憂傷……
若是你還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