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商竹衣的一刻心早就跳亂了,也不是她這一兩句話能安撫的,所以她仍舊神情擔憂,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嘴裏呢喃道:“但願如此……”
司機也在葉靜和商竹衣的反複催促中把車子開成了低空飛行的直升機,一路風馳電掣地來到了季氏集團的辦公大樓下面。
車門剛一打開,商竹衣就像彈射出去的一般,飛快地沖進了辦公樓裏,前台見狀,連忙應了上來;“這位小姐,您找誰?有預約麽?”
一聽到預約兩個字,商竹衣就忍不住想起了曾經在律所裏被阻攔的場景,于是,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沒工夫和前台廢話,邁開步子便要往裏面沖。
見狀,前台們都如臨大敵,伸手攔住了她:“诶诶诶,這位小姐,您不能硬闖,你要找誰,我可以打電話幫您問一下。”
這時,葉靜也急急忙忙地跑來進來,看到拉拉扯扯鬧成一團的衆人,趕忙走了過來,一把将商竹衣拉到自己身後,然後對一衆前台說道;“我找宋溪。”
說着,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金閃閃的名片,上面用顔體端端正正地寫着季牧爵的名字和職務:“我是你們季董的朋友,這是他給我名片,他說有急事可以直接來找宋溪的,所以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
季牧爵的名片可不是街頭派發的小廣告,能拿到的人,必然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前台們也都不是傻子,互相對視了一眼之後,便分工明确的行動起來了。
一個人走過來招呼着商竹衣和葉靜大廳的沙發上落座,另外一人則轉身去端咖啡了,還有一個則走回辦公桌前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了宋溪的辦公室裏。
“二位請稍等,宋特助馬上就到。”
聞言,葉靜點了點頭:“好。”
然而,一旁的商竹衣卻沒法做到像葉靜這麽冷靜了,她一刻沒有得到準确答複,就一刻無法安心,搓着雙手,眼神有些閃爍飄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了。
前台安排好一切之後,也不能一直圍着她們轉,于是便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大廳裏隻剩下了葉靜和商竹衣兩個人。
這時,一個帶着口罩的女子忽然行色匆匆地出現了,她手裏端着一杯在街邊随處可買到的奶茶,向着沙發的方向,疾步走來。
忽然她在沙發前踉跄了一下,然後手裏的奶茶登時飛了出去,精準無誤地潑灑在了葉靜的前襟上。
“啊!”葉靜完全沒有防備地被潑了個正着,不由自主地低呼出聲。
見狀女子連忙低下頭,愧疚地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這時,一旁的前台聽到動靜也連忙走了過來:“呀,這是怎麽了?”
商竹衣見狀也勉強收回了一下心神,掏出紙巾手忙腳亂地給葉靜擦拭着,可是奶茶滾燙又帶着糖分,十分難以擦幹淨,于是,前台便提議道;“不過去我們的員工休息室裏,用水沖洗一下吧,裏面還有衣物烘幹機,應該很快就可以弄好了。”
奶茶黏在身上的感覺十分不好,于是,葉靜也就沒有拒絕,先是轉頭叮囑了商竹衣一番:“我去收拾一下,你不要随便走開。”
聽到她把自己當成三歲小孩一般事無巨細地叮囑着,商竹衣有些哭笑不得,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快去收拾一下吧。”
聞言,葉靜這才站起身來,跟着前台一起往員工休息室走去。
這時那個戴口罩的女孩子扭扭捏捏地低聲說道:“真是對不起,我……我可以把衣服賠給她……”
商竹衣聞聲擡起頭,然後擺了擺手:“沒關系,這都是小事情,洗幹淨就好了,你不用太往心裏去。”
“可是……”女孩似乎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商竹衣挂心着季牧爵的安慰,不想和眼前的女孩繼續拉扯了,于是,她站起身來說道:“真的沒關系,你可以先走了。”
女孩擡眼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确定她不是在說客氣話之後,才緩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走出辦公樓大門之後,便取下了口罩,快步走到一旁的一輛車子上,車子的駕駛室裏,赫然坐着消失多日的穆嶽!
“穆小姐,我已經按照你要求的吧,把商竹衣身邊的人都支走了,可以進行下一步了。”女孩子一掃剛才唯唯諾諾的表情,神色冷峻地說道。
穆嶽緩緩點了點頭,然後從後排座椅上拿出一身職業套裝;“換上,然後繼續按照我說的去辦。”
聞言,女孩二話不說便重重地點了頭,然後動作利落地換好了衣服,又掏出事前準備好的的眼睛,喬裝一番之後,她又拉開車門,往辦公樓裏走去。
仍舊乖乖等在大廳裏商竹衣,忽然感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下意識轉頭看去,一個身着職業裝的幹練女子正站在她身後。
“您是剛剛打電話上來的商小姐吧?宋特助已經等在樓上了,請跟我來。”女子變換了一下聲音,語氣冷清地說道。
商竹衣完全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女子就是剛剛來碰瓷,潑了葉靜一身奶茶的人,于是,她連忙站起身來,有些爲難地指了指員工休息室:“可是我同來的朋友還……”
不等她說完,女子便搶先回答道:“我聽同事說了,沒關系,您先随我來,待會兒您的朋友收拾好了,我的同事會通知她去樓上找您的。”
聞言,商竹衣也沒有什麽理由可以拒絕她了,更何況,她也的确心急着想要知道季牧爵的現狀,于是,她點了點頭:“好,那麻煩你帶路了。”
女子點了點頭,然後便帶着商竹衣往一旁電梯走去。
走到僻靜的角落裏,女子忽然猛地轉過頭,商竹衣反應不及,一下就撞上了她,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反作用力推得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她一臉茫然地擡起頭,看向眼前的女子:“怎……怎麽了?”
女子并沒有回答她,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包裝漆黑的噴霧,然後二話不說就沖着商竹衣噴了一下。
“咳咳……你……”商竹衣連指責的話都沒有來得及說,隻咳了兩聲,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面對着商竹衣傾倒的身子,女子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伸出手像是接住一個輕飄飄的塑料人一般一把将商竹衣抱住,然後将商竹衣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後頸上,表情自然得像是扛着一個喝醉了的朋友一般,邁開步子,飛速地往門外走去。
等在車裏的穆嶽見狀,立刻拉開了車門,放那名女子将商竹衣放了進來,然後又動作迅速地坐到了副駕駛上。
目的已經圓滿達到了,穆嶽也沒有再多做逗留,猛地踩下油門,然後便駕着車子一路風馳電掣地從季氏集團的大門口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廂好不容易整理好了衣物的葉靜終于回到了大廳裏面,但是卻看到了空空如也的沙發,她的頭破頓時一陣發麻,不過她還是勉強着自己冷靜下來,轉頭看向前台;“和我一起來的那位小姐呢?”
被問到的前台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起從電腦屏幕前擡起頭:“啊?我……我們沒注意到啊。”
聞言,葉靜感覺自己的腦子裏炸開了轟的一聲巨響,她似乎都快要站不穩了,不過她知道現在還不是可以崩潰的時候。
于是,她捏着眉心對前台,當機立斷地對前台吩咐道:“快,通知你們公司的安保科,把剛才大廳的監控錄像給我調出來!”
前台被她這麽一吼,也顧不上什麽規章制度了,隻下意識地感覺這次的事态有些嚴重,于是,其中一名前台連忙站起身來,轉身就往安保科跑去。
這時終于忙完了的宋溪才姗姗來遲,他在季牧爵身邊見過葉靜,也知道她的身份,加上季牧爵出國前特意叮囑過要關照一下商竹衣周圍,于是,他不敢怠慢,連忙走了過去:“葉小姐,你怎麽來了?”
聞言,葉靜擡起眼睛看向宋溪,焦急地說道:“你總算來了,剛才我和竹衣一起來找你問點事情,但是我這一轉頭的功夫,竹衣就不見了!”
“什麽?”宋溪剛一下樓就接收到這麽震撼的消息,他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不見了?怎麽會不見了……等等,你們怎麽會突然來找我?”
他這話算是問到點子上了,被他這麽一問,葉靜也意識到了不對勁:“我們是因爲一個電話,電話裏說牧爵在國外出事了,牧爵出國匆忙,沒有給我留能聯系他的方式,我無法求證,但如果無法确定情況電話,竹衣又放心不下1,所以我隻能先帶着她來找你詢問情況了。”
說完,葉靜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當時我對這個電話的真實性還隻是存疑,但現在看來,已經基本可以判斷,這個電話不過是想要把竹衣引出來的一個借口而已!”
“沒錯,我今天上午還和季董通過話,他那邊沒有出現任何情況”宋溪的話側面地證實了葉靜的猜測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