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過後,商竹衣狼狽地倒在了地上,好巧不巧的是,她的額角竟然撞在了一個被随意丢棄的木料上!
“呃……”商竹衣隻來得及短促地悶哼了一聲,便感覺眼前一黑,接着便失去了意識。
一旁的穆嶽見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又半信半疑地走到商竹衣身邊,不耐煩地用足尖踢了一下商竹衣的肩膀:“喂喂,别裝死,快起來!”
她的話音落下了很久,躺在地上的商竹衣仍舊一動不動,看來是真的昏過去。
這下穆嶽才有些慌神了,她連忙蹲下身去查看商竹衣的情況,擡起她的頭,穆嶽就看到商竹衣的額角上撞破了一道口子,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看來傷得不輕。
“來人!”穆嶽連忙大聲喝道。
幾名手下急急匆匆地沖了進來:“穆小姐,有什麽吩咐?”
“快!快去請醫生!”穆嶽緊張地大喊道。
聞言,手下連忙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就要往門外跑。
但是此時穆嶽又想起了什麽事情,連忙喝道:“等等,不要打大醫院的急救電話,去私人小診所裏請,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盯上了。”
“我們明白。”手下連聲應下,然後才轉身離開。
穆嶽對剩下的人說道;“還愣着做什麽!快,搭把手,把人擡到床上去。”
聞言,剩下的人連忙圍了過來,七手八腳地将商竹衣扶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安置好商竹衣之後,穆嶽眉頭緊鎖地守在她的床邊,雖然這個女人是死是活對穆嶽而言都沒有什麽區别,但是問題是,現在她的手裏隻剩下商竹衣這麽一張底牌了,如果商竹衣出了事情,别說拿到股權了,季牧爵能不能讓她囫囵着走出這間倉庫都不好說了!
想到這裏,穆嶽的心就不由地一緊,心情更加煩躁起來了,她轉頭看向門外守着的手下,沒好氣地問道:“去請醫生的人呢?怎麽這麽慢還沒到!”
聞言,手下連忙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結結巴巴地揣測道;“應該……應該快到了吧……”
也不知道這名手下的嘴巴是不是開過光,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一名穿着白大褂的醫生被推推搡搡地請了進來。
穆嶽看到醫生,連忙迎了上去;“快,麻煩你幫忙看一下這個病人。”
被粗暴得請來的醫生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他們一眼,然而并不敢激烈反抗,于是,他皺着眉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往商竹衣的病床前走去。
大緻檢查了一番之後,醫生一言不發地拿出藥箱,給商竹衣的傷口簡單地擦了一下消毒水之後,然後又粗略地給她包紮了一下。
穆嶽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問道;“醫生,她……她怎麽樣?沒事吧?”
被問到的醫生不耐地皺了一下眉頭,啧了一聲;“沒看我正處理着麽,有問題待會兒我會告訴你的。”
被噎了一下的穆嶽差點兒暴走,不過現在她畢竟還是有求于人,于是,隻能握緊雙拳,勉強将怒火壓制下去,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又過了一會兒,醫生終于将商竹衣的傷口處理完了,然後才懶洋洋地站起身來,對穆嶽說道:“我已經替她處理好傷口了,不過因爲條件的限制,我暫時沒有辦法對她做進一步的檢查,所以,她爲什麽遲遲沒有醒來,我也沒法解釋清楚。”
穆嶽勉強自己耐心地等待了半天,最後竟然等到的是醫生這麽模棱兩可的答案,于是,她再也憋不住了,一伸手攥住了醫生的衣領;“我請你來就是讓你這麽敷衍我的麽?你,繼續給我好好治,她一刻醒不過來,你就一刻别想走!”
聞言,醫生也是有脾氣的;“我來之前就說了,出診的話,許多治療手段都用不了,是你們的人強制逼我來的,現在竟然還把責任推給我?現在是法制社會了,我看你們誰敢扣押我!”
穆嶽沒有想到這個醫生這麽有骨氣,然而她也是吃軟不吃硬的,脾氣更是遇強則強,于是,她冷冷地看了醫生一眼:“所以,你是打算試探一下我到底敢不敢麽?”
醫生被她這冰冷的眼神吓得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然後底氣有些不足地環視一圈周圍站着的人,他不得不承認,如果穆嶽願意的話,她真的可以随時扣押住他。
于是,醫生當機立斷地選擇了識時務,妥協道;“好……那我再試一下……”
說完,他又哆哆嗦嗦着轉過身,細緻地查看起商竹衣的情況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忽然眉頭緊皺,啧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沖穆嶽問道:“這個病人之前是不是受過重傷,波及到了腦部?”
聞言,穆嶽垂眸,稍微回憶了一下,便肯定地點了點頭;“她不久前出過車禍,應該是是傷到腦子了,不然她也不會失憶。”
這下醫生的臉色更加凝重了;“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病人必須馬上轉移去醫院,接受正規的治療,我懷疑這次的撞傷引動了她的舊傷,萬一出現腦血管出血的話,那可是分分鍾會要人命的!”
“什麽?”穆嶽聽了立刻嘩然變色;“你是說,她會死?”
醫生皺着眉頭點了點頭:“沒錯,腦部結構最是精密複雜,所以稍有不慎就會危及生命。”
穆嶽爲難地在原地轉了幾圈,然後捏了捏眉心,忽然對醫生問道:“如果是腦部出血的話,那她還能堅持多久?”
醫生低頭看了一下商竹衣的臉色:“如果情況真的嚴重到那種地步的話,那估計頂多再一個小時了。”
聞言,穆嶽立刻掏出手機,一邊撥号,一邊往門外走去。
她來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裏時,電話也正巧撥通了,季牧爵清冷的聲音在話筒中響起:“喂?”
穆嶽皺着眉頭;“半個小時後,城西的廢棄倉庫,帶上我要的東西,還有,記得準時,不然可就見不到你的商竹衣了!”
說完,她完全沒有給季牧爵反應的時間,便飛快地挂上了電話。
而電話那頭的季牧爵則是愣了一下,然後便皺起了眉頭,穆嶽怎麽會突然改變交易時間,是發生什麽了嗎?
想到這裏,季牧爵的心中越發得不安起來了,他站起身來,撥通了内線:“宋溪,帶上你的人,跟我走一趟。”
得到命令的宋溪也沒有耽擱,很快就湊齊了人,和季牧爵一起按照穆嶽要求的地點,往城西趕了過去。
來到約定的倉庫外面,季牧爵便下了車子,幾名帶着墨鏡的男子見狀,從一個偏門裏走了出來,看着季牧爵身後的人,冷冷地開口道:“穆小姐交代,隻能季董一個人進去,您别讓我們難做。”
聞言,季牧爵早就想到了這個情況,他給了宋溪一個眼神,宋溪便明白地點了點頭:“好的,季董。”
說完,宋溪又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交給了季牧爵。
季牧爵伸手接過,并沒有再多說其他的話,便跟着墨鏡男往倉庫裏走去,而宋溪而帶着一衆手下等候在外面了。
一走進倉庫,季牧爵就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商竹衣,她側面對着自己,看不清臉上的神情,但是隐約能看到她眼睛是閉着的,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
見狀,季牧爵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快步向着商竹衣所在的位置走去。
這時穆嶽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攔在了半路上;“季董,别着急啊,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麽?”
聞言,季牧爵不耐煩地看了她一眼,将手裏的文件劈頭蓋臉地扔給了她:“讓渡書在這裏,我可以帶竹衣走了麽?”
“诶,季董,别着急嘛,我是很相信你,但是卻不放心你手下的那幫人,他們說不準會給你出什麽樣的主意來對付我,所以爲了保險起見,你能不能稍微給我一些時間核對一些文件的真實性?”穆嶽淡笑着問道。
季牧爵從一進門時間就沒有從商竹衣身上挪開過,即使在和穆嶽講話,也懶得多看她一眼,所以并沒有注意到她眼底的詭谲算計,便點了點頭:“随便你,不過你最好快一點,不然我可不能保證,我好不好臨場變卦。”
聞言,穆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很快又重新調整了回來:“我去去就來。”
說完,她轉過身,對自己最心腹的手下使了個眼色,然後便邁開步子往門外走去。
穆嶽離開之後,季牧爵看着椅子上神志不清的商竹衣,擔心地皺起了眉頭,但是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穆嶽手下,還是決定暫時不要輕舉妄動了,以免節外生枝。
又等了一會兒,穆嶽留下的心腹忽然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便率先轉身往門外奔去,剩下的手下則見她行動起來了,也不再遲疑,紛紛邁開步子,迅疾地往門外奔去。
季牧爵見狀,面色一沉,并沒有驚慌,隻是皺起眉頭,眼神有些驚疑。
不一會兒,在門外察覺到異動的宋溪立刻帶着人沖了進來:“我們剛剛看到穆嶽一個人開着車子從倉庫後門跑掉了,我已經派了幾個人去追了,這……倉庫裏又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