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在樹上叽叽喳喳,江菲的心煩躁死了,這個薄靳最近不知道是怎麽了,總是跟自己作對,這樣傷人自尊的話,連三叔都沒有說,他一個晚輩卻在這裏嚼舌根。
“薄靳!你什麽意思?我真是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得罪你了!你有什麽盡管沖着我來!不要侮辱我母親!”江菲幾乎要沖到薄靳面前,一副想打薄靳的樣子。
阮邵東站在薄靳身後,意味深長的看着薄靳和江菲,他什麽樣的男人沒有見過,什麽樣的感情沒有遇到過,薄靳現在是什麽心态,阮邵東最清楚了。
可惜江菲看不透,阮邵東甚至想,江菲如果跟着薄靳比跟着薄宴似乎還要好呢。
至少薄靳說話說,關鍵時候,肯定是會維護自己的女人。
而不是像薄宴,一副冷漠臉的樣子,伫在那裏,什麽也不幹,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受人欺負。
薄靳嘴角勾起一抹不可意會的笑意,恐怕現在,連他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爲什麽要這樣針對江菲。
半晌,他終于找到了一個蹩腳的借口:“哼!因爲宴是我最想要保護的弟弟,你欺負他,我當然要爲他報仇了。”
江菲眉頭一挑,做出一副惡心狀:“你說什麽?你沒發燒吧?這樣的話你簡直就是随口就來,我雞皮疙瘩都起了,惡心不?”
“混賬!你說什麽呢?宴,趕緊跟她離婚!”薄靳低吼道,瞪着江菲,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薄靳很喜歡看江菲生氣的樣子,圓圓的眼睛,小巧的嘴巴,白皙的皮膚,生動的表情,活靈活現,很是可愛。
阮邵東站在薄靳的身後,心裏感慨着,薄靳調情的手段,簡直就是小學生階段的,哎,太給自己丢臉了。
看來自己平時要多給薄靳一些意見了,想到這裏,阮邵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薄靳回頭正好看見阮邵東在莫名其妙的笑着,薄靳眉頭皺了一下,嫌棄的說道:“有病嗎?”
阮邵東清了清嗓子,抿了抿嘴,說道:“靳總,不好意思。”
三叔上前說道:“靳說的很對,你們幾個趕緊去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丢失什麽東西。”
“是!”幾個仆人領命後趕緊去西區的房間檢查了。
江菲的臉上紅得發燙,她真希望母親什麽也沒有帶走,這樣的話,江菲才好在這裏立足,才能在這裏跟他們據理力争。
可是江菲的心裏捏了一把汗,她擔心的看着仆人們去檢查的背影,因爲江菲知道,因爲家境不是很富裕,林亦如有順手牽羊的毛病。
隻是希望,這次,林亦如什麽也沒有帶走。
薄靳似乎是看穿了江菲的擔憂,他走到江菲的身邊,附在江菲的耳邊悄悄的說道:“别擔心,我會幫你的。”
誰知,江菲卻被薄靳吓了一跳,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直思考着自己的事情,都不知道薄靳是什麽時候站在自己身後,說了那樣莫名其妙的話。
這一幕卻被薄宴看在眼裏,氣在心裏。
作爲薄宴,作爲江菲的丈夫,自己什麽時候跟江菲這樣暧昧過?
簡直在大庭廣衆之下給自己難堪。
薄宴轉臉看着别出,不想再看見江菲跟薄靳兩個人。
江菲似乎也意識到了薄宴在有點生氣,可是江菲就是要薄宴生氣,這樣薄宴才會答應跟自己離婚。
沒多久,保镖頭頭就大步跑過來,依舊是很恭敬的樣子,他說道:“啓禀殿下,已經找到林亦如逃走的視頻!”
江菲看着保镖頭頭的點頭哈腰的樣子,本來想笑的,但是聽見保镖頭頭這樣說,現在哭的心情都有了。
她忘了告訴媽媽,薄威爾家族到處都是監控,哎!
三叔大喜:“走!去看看!”
薄宴深深的看了一眼江菲,似乎是覺得這次自己也救不了她了。
江菲跟在人群中,看着薄宴的背影,總是覺得是那麽的眼神,可是薄宴總是給她一種很疏離的感覺。
所以江菲也不願意承認,薄宴的背影跟自己心中的那個人,上那麽的相似。
那是江菲心中唯一的一點溫暖,她不想随意的踐踏他。
終于到了監控室,監控室的工作人員,看到一大波人物走了進來就意識到出了大事,他下意識的站起來,誠惶誠恐的問道:“伯爵和殿下怎麽來了?有何吩咐?”
三叔打着背手,朝着工作人員點點頭,示意他不要慌張,現在這裏有三叔主持大局,薄靳就隻顧着看江菲了。
阮邵東還是跟着薄靳一起來了,他順着薄靳的眼神,看到了滿臉擔憂的江菲。
阮邵東不由得笑了,覺的真是造化弄人。
“把那個林亦如逃走的視屏調出來看看。”三叔輕描淡寫的說道,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來。
薄宴站在三叔身後,看着三叔頭頂的白發,心中感慨萬千。
工作人員趕緊把那日的視屏調出來,果然,視屏中,林亦如的身影很清晰,她仍舊穿着那件和江菲在一起的時候那碎花裙子,偷偷摸摸的從一條小路逃了出去。
江菲看着視屏中的母親,臉上雖然覺得不好看,但是她深深的爲母親的機智感到欣喜。
如果今天母親沒有逃出去,還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出去呢。
現在江菲就等着薄宴跟自己離婚,她才能坦然的離開。
想到這裏,江菲擡眸看了看薄宴,卻發現,他盯着視屏,神情異常嚴肅的樣子。
江菲順着薄宴的眼神,看過去,視頻中不斷的重複着林亦如邁着小碎步,一步三回頭的從閘門中逃脫。
隻是江菲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之處。
她不解的有看看薄宴,心中疑惑,真是奇怪,盯着我媽媽看什麽。
忽然,薄宴指着視屏,可是他不會說話,工作人員當然知道薄宴是有話要說,可是工作人員也隻能尴尬的等着薄宴發号施令。
三叔很了解薄宴,他說道:“宴,你想說什麽?寫在手機上,我給你念出來。”
薄靳也望着薄宴,他也看了視屏,可是并沒有發現什麽可疑之處,難道薄宴又發現了什麽新的線索嗎?
想到這裏,薄靳也促過去,盯着屏幕。
薄宴把手機遞給三叔,上面是薄宴寫的一些話:“把視屏放大,放慢她彎腰的那個瞬間。”
三叔照着薄宴手機上寫的念出來,工作人員立刻照做,這時候,大家才慢慢的恍然大悟。
就連江菲也驚訝了。
視頻被放大後,明顯可以看見林亦如穿着的那間單薄的碎花裙子腹部很臃腫,而且她還用手捂着腹部,不仔細看。
三叔皺着眉頭,指着視屏上問道:“怎麽?她肚子痛嗎?平時有這方面的疾病嗎?”
問完,三叔轉頭看看江菲,又看看薄宴。
江菲瞪着一雙大眼睛,不想回答三叔,薄宴卻堅定的搖搖頭,江菲恨死薄宴了,關鍵時候,就不能忙忙自己媽媽嗎?
“應該不是肚子痛, 我看她還聽得意的呢。”薄靳雙臂抱在胸前,看着視屏中偷偷摸摸逃走的林亦如,發現自己成功逃脫後的喜悅溢于言表。
“她在笑,卻還捂着肚子?”三叔一手摸着下巴,盯着視屏,滿臉疑惑。
就在大家都難以解答的時候,薄宴拿出手機,快速的寫道:“她是不是把什麽東西藏在腹部了?”
三叔接過來薄宴的手機,拍拍後腦勺,恍然大悟的說道:“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這個呢!哎呀,這個很明顯就是藏了東西在腹部,很得意的樣子。”
江菲的臉上有些挂不住,她大喝道:“你們不要沒有證據就在污蔑我媽媽!你們憑什麽這樣說?就憑這段視屏?就憑你們的随意猜測?”
三叔看着江菲惱怒成羞的樣子,他站起來,大量了一下江菲,溫和的說道:“小姑娘,我看你并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不要因爲是自己的媽媽就覺得可能縱容,如果一旦查出來薄威爾家族丢失了什麽古董文玩之類的,你媽媽的這種行爲,屬于盜竊,知道嗎?”
監控室很安靜,一切都靜悄悄的。
三叔的話說到了江菲的心坎裏,她知道,她媽媽欠了很多債,如果不想繼續留在薄威爾家族,讓薄威爾家族幫忙還債,就隻能靠變賣古董文玩之類的東西來還債了。
所以,聽見三叔這樣說,江菲心裏咯噔一下,忽然感到很緊張。
如果母親真的那樣做了,抓到了可是要坐牢的。
江菲隻好看看整個工作室隻有認識的薄宴,可是薄宴并沒有感受到她的憂傷,而是緊緊的盯着屏幕。
江菲氣極了,什麽時候了?還計較這些?
薄靳負氣的瞪着薄宴,怎麽關鍵時候,總是讓薄宴出盡了風頭。
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小聲的嘀咕着:“二殿下真是厲害了,我們這麽多人在這裏看,這麽多雙眼睛,都沒有看出什麽問題,他一看就一針見血,真是佩服!”
薄靳聽了這話,更是生氣。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