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不可能一輩子做這個，我們是想先做一段時間，賺一筆錢，等将來有了資金後，再合計着一起做點什麽。”

“看來你們已經有了規劃了，那跟家裏說了沒有，這麽大的事可不能瞞着家裏邊，你知道嗎，也許你們今天做這個決定是即興的，但是将來若是後悔再想回去，恐怕就沒這個機會了。”柳芸是想着盡可能把話說的重一些，這樣也許能打消我們退學的積極性，興許能讓我們更加重視這個問題。

“芸姐，我保證，我們絕對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的這個決定，而不是什麽一時興起、心血來潮。”當時那會兒腦子裏就想着怎麽招能盡快把這個學給退了，根本沒有細細體會柳芸的話。

“那好，既然你們主意已定，我也就不多說什麽了，我是這麽覺得的，如果你們想拿畢業證，就想想辦法保留學籍，要不就是通通關系，提前把結業證書拿到手。”

“嗯。”我心裏想的跟她大緻差不多，隻有小小的出入，“芸姐，你真的不打算再回去教書了嗎？”

“真不打算了！”柳芸舒展四肢發出一聲卸掉擔子的惬意，“我就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可以利用更多的時間做更多自己喜歡做的事，你也知道，堅持是來源于興趣的吧，沒有興趣，索然無味的堅持那和煎熬沒什麽區别。”

“那除了去應聘，你就沒有想過自己出來單幹嗎？”

“單幹？”柳芸聽了一愣，“别鬧了，我哪有那兩下子啊，再說條件也不支持啊，店鋪、資金什麽的我一樣都沒有，光拿嘴出來單幹嗎？”

“我是說假如，假如你有這些條件的支持，你會不會選擇出來單幹？”

“沒有假如。”

“你這個人咋這麽倔呢，我就是打個比方，現在就咱們倆，随便假想着聊一聊呗，反正也不急着休息，怎麽你困了嗎？”

“不困，我還有一大堆東西沒整理出來呢。”

“那先别整理了，咱們就以這個話題爲核心讨論讨論。”

“無聊，好吧好吧，你說。”

“接着剛剛的話，我問你，如果有條件支持的話……”

“肯定會啊！”

這一次不等我問完她就回答了，我真是琢磨不透這個女人，剛剛還不肯接茬呢，現在又開始意識超前狀态。

“那如果要你自己來經營，你會選擇做什麽？”

“當然是營銷啊！”柳芸沒有半點猶豫便答道。

“爲什麽？”

“因爲我隻學過經銷和管理呀，而且也隻在這兩方面有經驗。”

“那爲什麽不做管理？”

“你傻呀，剛起步，總不能自己坐那兒管理自己吧，總得維持收入來源吧！”柳芸恨不得沖到電話對面戳我一手指，這麽簡單的道理還問爲什麽。

我突然間頓住了，腦海裏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念頭，因爲這對我來說的确是一個機會，該不該合作，該不該投資成爲了眼下最關鍵的一個抉擇。

“芸姐，正經的，我問你，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你會不會自己出來做營銷？”

“你到底要幹嘛？”

“就說會不會？”

“會！”

“好！”我激動地從床上跳起來，“那先這樣，明天晚上我請你吃飯，咱們出來詳談一下。”

“詳談什麽？”柳芸也來了興趣，被我這一驚一乍拉起了好奇心。

“出來你就知道，明天見！”

“談什麽？無聊，整得人家睡不着了，你又不說了。”

“古德奈特，愛你芸姐，麽麽踹！”

“呃……”

挂斷電話我心情愉悅地點上一支煙，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八成之多，而且柳芸有意向出來單幹這點頗合我意，正愁家裏問起沒法應對呢，有了她，一切都好辦。

我悠哉地到外面喝水，然後就見哥幾個一個比一個郁悶，歪七扭八地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個個愁容滿面的，客廳也烏煙瘴氣的。

“這咋的了都？”

“家裏搞不定呗！”盧熠無奈地攤了攤雙手。

“之前不是商量好，說一起做生意的嗎？怎麽，你們家裏都不同意？”

“這事說着輕巧，那萬一家裏要視察咋整？”王斌道出問題的關鍵，他們幾個家都在這邊，想蒙混過關有點難。

“那如果是真的做生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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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逗了，你會嗎？”壯壯鄙夷地看着我，他和我在一塊時間最多，知道我現在根本不是那塊料，也許以後可能會是，但現在一定不是。

“我是不會，可有人回啊！”

“誰？”

這一次，王斌、盧熠、壯壯和高兵四人齊齊來了精神。

“柳芸！”

“柳老師，她不是個教書的嗎，能做得來來生意？”壯壯立馬擺出一副不信的樣子。

“現在還不确定，明天我找她談一談，如果真的要整，你們幾個啥意見？”

“那當然是幹了，我爸要是知道是做生意，說不定還能給一筆本錢呢。”

高兵說完哥幾個齊齊點了點頭，父母都是希望孩子有正事的，他們都有把握從家裏支來錢。

“那好，我去找她商量，不過先說好，她沒錢，但幹股不能太少。”

“那是肯定的，畢竟咱們幫不了啥，隻能是出錢，剩下的都得靠她自己整。”王斌第一個表示沒意見。

“你們幾個覺得呢？”

“沒意見，但就是能不能早點定下來，班主任老給家裏打電話，我怕再拖下去會東窗事發。”

“這個我盡量催她！”

我了解他們的難處，能早一點定下來，他們就能早一點解脫出來。

第二天上班我都沒什麽狀态，一整天都在想怎麽和柳芸協商，說服她出來單幹倒不是難事，難的是怎麽跟她解釋我們不去的事，就如王斌說的一樣，我們銅雀台這邊走不開，即便是要整也隻能是她一個人幹，我們頂多就是清閑的時候去幫幫忙。

我相信，柳芸不會介意，但要是她細問起來，我又該怎麽回答呢，總不能還騙她是出去拉貨吧，萬一她回一句咱自己店也缺人，那不直接問死了嗎？

糾結了一天也沒糾結出個所以然來，傍晚下班哥幾個把車讓給我，讓我去找柳芸談，看得出來他們對這事都挺上心，我就暗暗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驅車去接柳芸。

柳芸知道我要約她，所以也沒準備出攤的東西，一直耐心在家裏等着。

“芸芸，你還是把媽買那衣服換上，那小陳人顯年輕，你也好好捯饬捯饬自己。”

“哎呀媽，就我們兩個人，不用換。”

“正因爲是你們兩個人才換，那要是跟其他朋友還換什麽換。”

柳芸正欲說話手機就響了，她看一眼來電顯示瞬間解放了，一邊說不用換一邊穿鞋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