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一邊手忙腳亂的安慰着薛影,一邊話語不停的逼逼着不停,就算上輩子他見過對方再窮困潦倒的時候,也沒見過薛影哭。
可是他沒想到,這輩子因爲遇到了這樣想事情,薛影竟然哭了,而且還哭的這麽傷心。
看到哭的這麽傷心,擔心的卻是那個狼心狗肺的女人,方程就恨不得立馬把對方當年的事情給爆出來,恨不得把她的身份也爆出來。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因爲這一時的痛快,而讓别人發現端倪,到時候這一切怎麽解釋呢?
更何況,上輩子那個女人把薛影害得那麽慘,這輩子他一定不能讓這個女人好過!他一定要讓薛影認祖歸宗!
陳蒲站在門口盯着房間裏面的哭聲,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眼神中的嫌棄更加厲害了,這個女人也不知道上輩子有了什麽樣的福氣,才能有一個這樣的女兒。
這樣胡思亂想一下,陳蒲又恢複了平靜,他淡定的擡手打開了門,跨步直接走了進去。
而薛母也神色奄奄的,跟在他的身後走了進去,她自然也聽見了剛才薛影的哭聲,知道對方是真的關心自己,這麽想着他心中的自責,又多了一層。
她真的很想做一個好的母親,如果對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自然會好好待對方,也不會常年賭博,可是對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對方是自己偷來的。
她很害怕,對方某一天發現了自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她害怕自己會沉浸在薛影這個女兒的孝心之中,所以他常常提醒自己,對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對自己的好,不過是想要套出對方的信息而已。
從薛影懂事起,她就沒有對薛影好過,可是,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性子,不管這些年他對對方有多差,對方依舊沒有改變,原本的初心。
聽到開門聲,坐在凳子上的兩個人,同時擡頭朝門口看去,當薛影看到薛母的那一刻,心中原本平靜的心情,瞬間湧起了一股不甘和怨恨。
月影心中一驚,連忙又用神魂之力壓了下去,這一壓,她臉上的神色順便變得蒼白了起來。
月影知道,剛才那個情緒,一定是薛影之前體内遺留的,因爲他死的時候,薛母對她做過的事情久久不能讓她心中忘懷,所以再看到薛母的那一刻,心中的不甘和怨恨全都跑了出來。
也是月影神魂之力夠強大,隻是稍微用力,就把那一股不甘和怨氣給壓了下去,如果是遇到那些普通的任務者,恐怕會因爲這不甘和怨恨,而導緻對方現在變臉吧?
畢竟剛才還哭唧唧的人,在看到自己挂念的人的時候,突然迸發出怨恨和不甘的表情,這鐵定能吓死人。
而月影隻是用魂力把那個不滿給壓了下去,所以臉色會蒼白了一點,但是這臉色的蒼白,也剛剛符合自己擔心母親的心情。
月影情緒穩定下來之後,立馬眼中就蹦出了淚水,看着薛母,激動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母親……你,你的手怎麽了?怎麽在流血?怎麽流了這麽多血?女兒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對不起,都是女兒來晚了,讓母親受了傷,都是女兒的錯,母親你的傷口疼不疼?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好不好。”月影從凳子上站起來之後就朝着薛母靠近,想要走進他身邊去扶着對方。
然而不知道旁邊何時冒出了兩個保镖,瞬間将他攔在外面,不讓他靠近薛母半分。
保镖看着月影這滿臉的淚水,心中也有了一絲不忍,覺得這麽好的女孩可惜是别人家的,而且這個薛母還不知福,有一個這麽好的女兒,竟然還來賭博,整天花費女兒的錢,也不爲自己的女兒考慮一下,對方還是個明星呢,花銷的話肯定比他們這些平民又更加貴了。
隻可惜,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現在可是老大說了算,既然老大不讓他們兩個靠近,他們自然要擋在前面。
陳蒲看了一眼淚眼婆娑的薛影,然後淡定的走到了他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對于月影的舉動,他一點其他的心情都沒有。
對于這種情節,他早就遇到過好多回了,又怎麽會有任何情緒波動呢?一個關心母親的女兒,自然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要是有其他的表情,才會讓他意外呢。
方程看着恨不得撲過去的薛影,連忙走過去,将對方拉住了,在看到薛母那手上一抹血紅的時候,不知爲何,他心中有了幾分痛快。
這種人就是該受到自己的懲罰,怎麽能一味的讓一個不相幹的人替對方承擔呢?方程在看到薛母手上的傷痕,心中忍不住給這制造傷痕的人點了個贊。
看樣子這應該是槍傷,要是這人想槍法再歪一點,射中了對方的心髒,那該有多好,這個就是省内一本萬利的事,可惜,這也不過是他想一想而已。
“小影,我們先坐下吧,還沒有談贖金的問題,還有賠償的事情,隻有把錢交了之後,他們才會讓你把母親帶走的。”方程看着有些激動的薛影,忍不住開口輕聲勸慰道,提醒着對方把錢交了,人就可以帶走了。
即使他心中覺得,這個人并不值這麽多錢,但是也無可奈何……誰讓薛影就在乎這個女人呢?
月影聽到方程的勸解之後,這才将臉上的表情收斂了起來,有些焉焉的看了一眼,坐在首位上的男人,然後微微的點了點頭。
見此,陳蒲也終于開口發話了。
“把人帶進來吧,好了,方先生,薛小姐,我們可以好好來談一談賠償的事情了,電話裏面說不明白,那我現在就仔細的給你說一說,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你的母親在我們一樓賭博的時候,出老千,甚至還讓不少人跟風,赢了我們的錢,你覺得,這件事情我們應該怎麽處理呢?
要知道那天你母親,就他一個人就赢了四百萬了,說說那些其他人,跟着她一起赢得,你覺得這筆賠償我們該怎麽算?”
陳蒲一臉輕松地說着這些話,手指還不停的在桌子上輕輕地敲擊着,然而,聽着這話的人,表情卻是猛的變了。
方程臉色也有些難看了起來,四百萬啊,這可不是四百塊,也不是四千塊!這麽多錢,就算是一個影帝或者影後,也要拍一場電視劇,或者一個電影才能有吧?這賠償,簡直就是天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