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一道貴氣的身影走進來。
一個紫袍男子邁進房門。他戴着玉冠,一身華袍穿在他的身上又貴氣又俊美,整個人就像下凡的天神,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
李傾兒看着面前的男子,眼裏一陣恍惚。陽光射向她的眼睛,她用手擋住強烈的光線,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剛才說誰可惡?”低沉的聲音從李傾兒的對面傳過來。
李傾兒聽着熟悉的聲音,空白的大腦恢複清醒。她再次擡起頭,然而眼睛又被外面強烈的光線射花了。她不耐煩地說道:“你先把門關上。我被你關了這麽多天,一直不見天日,現在一下子見到這麽強烈的陽光,也不怕把我變成瞎子。”
剛進門的男子,也就是消失了幾天的上官無幽将房門合上,擋住了大部份強烈的光線。
“剛才那個婢女不是說你不在這裏嗎?你是鬼啊,說出現就出現。”李傾兒盯着上官無幽冷嘲地說道。
“我剛回來,下人能知道什麽?”上官無幽淡道:“你想出去?”
“你打算把我關一輩子?”李傾兒嗤笑道:“就算是死刑犯,臨死之前也應該讓她透口氣吧?”
“行!我帶你出去。”上官無幽深深地看着李傾兒。“以後你可以出去,但是前提是必須和我在一起。”
李傾兒驚訝地看着上官無幽。她根本沒有指望上官無幽會同意她的要求。他答應下來反而讓人覺得奇怪。難道有什麽陰謀?
“看着我做什麽?難道不想出去了?”上官無幽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李傾兒立即說道:“誰說我不想出去?整天呆在這裏,早晚變成傻子。你想讓一個傻子幫你解盅嗎?”
她邁出房間,打量着附近的環境。她想知道這裏有沒有逃走的路線,如果找到機會的話,可以躲進空間裏,然後找時機逃走。
這是她第一次走出房間,所以需要仔細觀察四周。仔細一看,這裏也就是個普通的院子。院子很大,看上去有些複雜。
“這是我在外面的莊院。我讓你跟着我一起出來,就是因爲這裏有機關,如果不懂機關陣法,很容易困在裏面。”上官無幽看着李傾兒說道:“困在裏面的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誰也不能保證你能碰見什麽東西。有可能是毒蟲毒蛇,也有可能是機關殺陣。”
李傾兒以爲上官無幽在恐吓她。然而他的表情很認真,眼神很慎重,不像是騙人的。再加上這裏給人陰森的感覺,如果說這裏有機關法陣,她還是相信的。古人的機關讓現代人也望而生畏。前人的智慧不容輕視,她從來不敢小瞧古代人。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逃脫嗎?如果她逃不出去,就隻有和上官無幽交易。可是上官無幽是皇甫慶指明要收服的人,他們花費大量的工夫在他的身體裏種下盅毒,她要是輕易地解開,怕是會得罪皇甫慶。那是未來的皇帝,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太子爺,她哪裏惹得起?
既然逃不走,又不能和上官無幽交易,就隻有等人來救。然而誰會救她呢?她失蹤了,家裏的人隻有幹着急,誰知道她爲何失蹤?
李傾兒想了許多。她越想越煩燥。上官無幽就在對面,她恨不得控制他逃走。隻是這裏是他的地盤,她根本沒有機會下手。
上官無幽看着沉默的李傾兒。李傾兒換了一身衣服,現在穿着他派婢女送過去的綢緞長裙。還别說,這丫頭有點姿色。以前被那身樸素的衣服埋沒了,現在一身華裙穿在身上,氣質立即大變,就說她是哪戶的大家小姐也有人相信。她最迷人的應該是那雙靈動的眼睛。
此時就在他的身邊,也不知道在想什麽。那雙眼睛一直動個不停,不時看着四周,像是考慮着什麽。不過,他也猜到她想做什麽。
“小心腳下。”上官無幽突然拉住李傾兒的手。
李傾兒正在想東西,被他吓了一跳。她低頭,剛才那個地方有個洞。如果不是上官無幽拉住她,她有可能摔跤。
這個上官無幽……今天有些奇怪啊!難道鬼附身了?
上官無幽真的鬼附身了嗎?當然是不可能的。他就是聽了秦大夫的話,想要軟化李傾兒,最好讓這個臭丫頭迷上他,爲他所用。
這個臭丫頭得了毒醫的真傳。如果讓她愛上他,以後派上用場的地方還大着呢!這可比殺了她還劃算。他是聰明人,當然知道如何盤算這筆生意。隻是以前對她的态度太惡劣,所以現在要慢慢地軟化她,先讓她放松警惕,讓她不知不覺對他動心。
“上官無幽……”李傾兒被他‘溫柔’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你今天忘記吃藥了嗎?”
上官無幽的胃裏一陣翻騰。心裏一陣無名火,想要發出來,又想起那個老頭子的話。他咬牙忍了又忍,表情特别抽搐。
“你畢竟是女子,我以前對你那樣粗魯,顯得本谷主沒有風度。所以想要彌補對你的傷害。你要是不領情,我們就回去。你繼續呆在那個房間裏,哪裏都不許去。”上官無幽握着她的手腕說道。
“别别!我錯了!無幽谷主是大忙人,爲了讓我透口氣還專程過來陪我,我不應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爲了打探附近的環境,她忍了這口氣。上官無幽說的屁話哄哄無知小姑娘還差不多,想騙她還早了點。不管他有什麽目的,反正她不會上當。
“那裏有個亭子,你去那裏坐會兒,喝點茶吃點點心。”上官無幽淡道。
“一切聽你的。”李傾兒微笑道:“這裏是你的地盤,你說了算。對了,無幽谷主,這裏離黎城遠嗎?”
“你覺得呢?”上官無幽深沉地看着李傾兒,抿嘴說道:“你想回去,隻要幫了我,我就放你回去。”
“可是我害怕我師父。如果我幫了你,就算你放我回去,我和我的家人怕是也活不成了。”李傾兒委屈地看着上官無幽。
“你師父那樣寵你,怎麽舍得傷害你?更何況你大可以說是我威脅的。”上官無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