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幽淡淡地看着面前的手下。手下被他強大的氣勢壓迫得渾身冒冷汗。他咬緊牙關,緊張地等着上官無幽的發怒。然而上官無幽沒有遷怒于他,隻是淡淡地瞟他一眼,便揮手讓他們退下去。
手下早就後悔自己多嘴。雖然他心系無幽谷,但是谷主大人才是這裏的決策人,他那麽聰明的人怎麽會做虧本生意?他就是多此一舉。幸好谷主大人沒有治他不敬之罪。如若不然,今天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與此同時,在府院偏西的閣樓之中,北辰易探看了四周的地形,翻身進了那個閣樓。當他邁進去的時候,立即察覺到了這裏有許多機關。北辰易做了十幾年的傻子,按理說應該像張白紙般一無所知。然而并不是這樣。在他還是傻子的時候,他就有個神秘的師父。那個師父無所不能,精通各種本事。他躲在暗處教導北辰易。然而北辰易有危險的時候,他不會出現。他的任務隻是教導他。
師父教給北辰易的其中一個本事就是拆解機關。那時候北辰易不懂,學了就是學了,記在了心裏,卻不知道運用。如今他腦子靈活,将那些學會的東西運用起來,解決那些機關不算什麽問題。隻是他需要時間,畢竟那些機關全是最複雜的機關,并不是眨眼間就能解開。
北辰易花費不少時間解開機關,然後踏進那個閣樓。他發現閣樓裏有許多木架,架子上放着朝堂大臣以及江湖衆高手的資料。
“難道這裏就是傳說中無幽情報閣?”北辰易自言自語地說道:“确實資料齊全。如果掌握這些信息,那些老匹夫可以随意操控。”
咚咚咚!外面傳來打更聲。緊接着又有幾個巡邏的手下從外面走了過去。
北辰易不敢耽擱。這裏是無幽谷主的地方,就算不是龍潭虎穴,那也差不多了。他單槍匹馬,還受了傷,又有心帶走那個女人,可不能在這裏浪費時間。朝堂大臣的資料可以随時找無幽谷購買,他想找的信息卻是無幽谷不一定願意賣出去的東西。所以,找東西爲重。
北辰易想明白其中的利害,開始抓緊時間尋找他要的資料。無幽谷擺放資料很有規律,他要找的是朝堂之中的信息,所以隻需要在擺放文武百官資料的木架上尋找。而文武百官又分爲文官和武官,他要找的是武官,所以又應該在右邊的區域尋找具體的資料。
按照他理解的規律,很快就從衆多文件中找到他的東西。他驚喜地看着手裏的文件,随意翻了翻,看了幾眼後,他的眼裏閃過厲光。他将文件塞回懷裏,把那些東西全部歸回原位。這時候,外面傳來說話的聲音。那些聲音越來越近,好像朝這裏走過來。
北辰易從窗口跳躍出去。他翻身上了房頂,快速地消失在黑暗之中。他沒有回李傾兒的房間,而是随便找了個空屋休養生息。
在某個房間裏,一道影子出現在外面,跪在那裏說道:“谷主,那人已經把東西帶走了。”
“嗯,随他去吧!不要攔他。”上官無幽躺在床上,看着床帳說道。“如果他想帶走那個女人,也不要攔着。”
“他好像沒有離開的意思。我看他找個地方休息了。是不是還有什麽陰謀?”外面的影子繼續說道。
“他需要無幽谷,不敢做什麽。既然他想呆着,那就讓他呆着。”不知爲何,上官無幽想起那個女人,腦子裏有個念頭。如果那個男人留下來,那個笨丫頭也會多留幾天吧?她今天看上去情緒不對勁。隻有她傻呼呼地以爲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第二天,李傾兒從夢中驚醒過來。她猛地坐起來,第一時間看向旁邊的位置。
“走了?”旁邊空空的,沒有留下任何痕迹。如果不是她确定昨天見過北辰易,還以爲自己做了個夢。
這一晚上睡得非常不好,一會兒看見李峰和方氏埋怨她,一會兒看見北辰易譏嘲地看着她,一會兒又看見上官無幽猙獰地要殺她。
當她好不容易擺脫噩夢醒過來,突然想起北辰易那個不定時炸彈。她冒着冷汗瞧過去,發現自己虛驚一場,那個家夥早就溜走了。
“真是的。走的時候也不說聲,讓我有個心理準備。”李傾兒自言自語地說道。
“姑娘,起了嗎?我可以進來嗎?”婢女這時候在外面喊道。
“進來吧!”李傾兒從床上下來。
婢女端着盆子走進來。她看見李傾兒,不由得愣了一下。李傾兒臉色蒼白,眼眶發黑,與平時的形象相差很大。
“看來姑娘還需要喝點紅糖水。谷主要是看見你這個樣子肯定會擔心的。”婢女輕聲說道。
李傾兒摸了摸臉,看向鏡子裏的自己。這一看不得了,吓得自己差點摔了鏡子。
“隻是一晚上沒有睡好,不用這樣吧?你這裏有胭脂水粉嗎?”她空間裏有上好的化妝品,但是不敢用。上官無幽控制她的那段時間裏,可是把她身上的東西全部搜走了。如果現在冒出來化妝品,别人還以爲她是妖精呢!
婢女離開片刻,很快就送來最好的胭脂水粉。李傾兒瞧了成色,雖然不如她做的,但是算得上極品胭脂水粉。反正隻是抹一下,遮掩一下臉上的疲憊,應該沒有什麽關系。
當李傾兒爲自己化了一個稍微豔麗的妝容時,身後的婢女早就看呆了。李傾兒喚了她幾聲,她一直沒有反應。
“怎麽了?是不是覺得奇怪?”李傾兒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失笑道:“雖然我是做這些東西的,但是平時懶,很少化妝。不過女人應該經常化妝的。妝容下的自己會是最好的狀态,那樣女人就能有個美妙的心情。心情一好,看什麽都是好的,日子也會好過些。你好像也不愛化妝。要不要我給你化一個試試?”
“不用了。奴婢不敢麻煩姑娘。”婢女連忙擺手說道:“奴婢容貌粗鄙,就算勞煩姑娘也成不了什麽天香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