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皓軒心髒擰痛,他捧起沐淺的臉,一腔笃定,“淺淺,别哭,失去冷氏,我會給你介紹更多的業務,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幫助你,給小西瓜一個家。”
稍遠處,一輛黑色的賓利,隐在夜色裏。
窗戶滑下,冷溟楓的目光如夜穹中最寒的孤星,冷冷的落在那一對人身上。
原來,她也可以這麽脆弱的,靠在别人的懷裏哭。
這世上,能給她溫暖的人,不再是自己。
冷溟楓的手,握着方向盤,暗暗的用力。
心,如箭穿刺,他卻無能爲力。
有時候,你會覺得你愛一個人,愛得痛入骨骼。
有時候,你會想念一個人,想到心痛發痛。
有時候,你會千盼萬盼的想着一個人回來。
當這一切,都真真實實的發生過後,你才知道,有一種無法靠近的傷痛,叫無能爲力。
是的,他無能爲力。
他還能做些什麽?
靠近,不過是再被狠狠的傷害一次。
那種體無完膚的痛苦,今生,都不願再體會一次了。
冷溟楓咬了咬腮,發動了車子離開。
他告訴自己,那個人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
無論陪在她身邊的是誰,無論今生和她十指相扣的是誰,無論今後給她依靠,給她溫暖,給她支撐的人,都不可能再是他了。
冷溟楓忽然踩下油門,伏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僅是這麽想着,一身痛意,便四下漫延,浸入百骸。
沐淺,沐淺,這個罂粟般的名字……
手機,在車頭上震動。
冷溟楓沒有理會,震動了一會兒就平靜了。
但是很快,又接着震動起來,像是有什麽急事。
冷溟楓這才擡起頭,重生般的呵了一口氣,看到打電話過來的是吳玉姝。
他猜想到她要說什麽,抓過電話接通,聲音低低的:“喂。”
聽着兒子這麽低沉的聲音,吳玉姝心上窒,關問:“小楓,你怎麽了?”
“沒有什麽。”冷溟楓淡涼涼的望着車頭。
一對情侶正相擁着,親昵的經過。
兩人對望的眼神裏,有深深的愛。
冷溟楓抓着方向盤,指尖收緊。
“有什麽事,您說。”
“你心情一定很糟糕,你讓媽怎麽說?”吳玉姝的聲音有絲難過,“這兩天你都沒有回家,别墅裏的家傭說,你也沒有過去,你去了哪裏?”
冷溟楓沒有作聲。
“爲什麽,心情突然就這樣壞了呢?”吳玉姝溫聲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能不能告訴媽媽。”
“沒有。”冷溟楓冷聲,“沒事我就挂了。”
“等等。”吳玉姝叫住他,“其實你知道我想問你和婉洢去做試管嬰兒的事情,爲什麽你沒有去?婉洢說你不會再和她做試管嬰兒了。”
“嗯!”冷溟楓低應。
“之前不是說好的嗎?隻是和她生個孩子而已,并不會發生其它的關系,爲何突然間就改變了主意?”吳玉姝耐心勸說,“小楓,你多想想奶奶,她那裏怎麽交待?
明天婉洢還可以去取卵,你今晚考慮一下,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