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洗手間裏聽到的
在度假之前,我最終還是獨自一人去看了醫生。診斷結果是YD撕裂性創痕造成外傷流血,不但要禁房事一個月,還要每天塗外用藥來愈合患傷。
而這會兒貌似又跟着來了例假,也分不清流的這些血到底算是哪條路子上的,反正很狼狽就是了。
沈欽君到底對我恨得有多深,能下這麽禽獸的手……
人家說,在洗手間裏待得時間長了,總是有機會聽到一些該聽不該聽的。
就像這會兒,兩個其他部門的小姑娘走進來,叽叽喳喳的,談的都是人五人六的八卦事。
“诶?你聽說了沒,上周新招進來的那個女的,昨天被沈總直接調到董事秘書處了——”
我一動不動地呆在隔間裏,靜等後文——
“真的假的?那女的我見過兩面,你說她漂亮吧倒确實是漂亮,但那鼻子下巴怎麽看怎麽是整的。”
“對對,就時下最流行的各種婊那樣的錐子臉大眼睛。”
“唉,沈總剛結了婚,這會兒弄那樣一個女助理過去……呵呵呵……”
“沈總又不喜歡姚副總監呀。男人麽,被迫娶了一個不愛的,心裏又惦念一個死了的。橫豎總得找點外面的,排遣排遣嘛。”
“說的也是,一看姚副總監那張臉啊,整天闆着跟誰欠了她幾千萬似的。估計就是扒光了對着個男人,人家也立不起來。”
“就是就是,我聽說啊,姚經理的死跟她可脫不了關系呢。好端端的開她的車就堕了崖。哪有那麽巧的事兒?”
“呵呵,說不定呢,姐妹争一男,上演狗血劇。可惜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嫁了又怎樣?男人要是不想吃你這口,嚼碎了喂他都沒用。還不是到處彩旗飄?”
“唉,也難怪這次T—show大賽她那麽拼命,要跟肖總監硬碰硬呢。感情生活太匮乏,也隻能投身于事業了。真是悲哀啊。”
這兩隻碎嘴鳥真是越說越過分,但我心裏隻有冷笑——
我可不像沈欽君那麽蠢,甯願相信閑言碎語也不相信我。我有信心,沈欽君不可能出軌。
唯一有點諷刺的是,不是對我自己有信心,而是對姚瑤有信心。
我打不敗的情敵,什麽烏七八糟的女助理又怎麽可能打的敗?
聽到隔壁抽水響,兩個小姑娘前後出來去洗手。
于是我不适時宜地趕緊現身出來,面帶微笑地站在她們身後。
既然在所有人的眼裏我都是那麽可憎的女人——那麽,不做點吓人的壞事,還真對不起她們對我至高無上的評價了吧。
不出我所料的,兩個女孩從鏡子中看到我的瞬間,那臉色變的真是好玩死了!
“姚……姚副總監!”
我點了下頭,沉默勝有聲。隻用肩膀輕輕撞開她們,徑自去洗手,并有意無意地拿眼睛瞄她們脖子上的胸牌。
估計這兩隻已經吓到心髒驟停了,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屁都不敢放一個。我要是她們,多半就該構思怎麽寫辭職信了。
甩身出了洗手間,我又一次很不巧地撞到了韓千洛。
該死,這次不會又是我錯了吧!我下意識回頭去看門上标志牌——
“不好意思,我撿到這個,所以等你出來。”韓千洛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尴尬,揚了下手裏的名牌。
我一低頭,看看空蕩蕩的前胸。真是的,剛才還顧着看人家的胸牌呢,自己的掉了都沒發現。
“謝謝,”我剛想在說點什麽其他的,就覺得身後一陣小風嗖嗖——那兩個‘鑄成大錯’的小姑娘正試圖隐藏存在感,快步順牆溜走。
“站住。”
我張了張口,剛想脫口這兩個字,沒想到韓千洛竟然先我一步說出來!
“韓……韓總……”仿佛篩糠的麻雀一樣,這兩人并排低着頭,連睫毛都在顫抖。
韓千洛帶着一臉淡然的笑意,走到那兩個女孩身邊。單手撐住牆體,好優雅的‘壁咚’隔空籠罩下來!
“你們兩個,下午到财務室結一下薪資。”韓千洛面帶希望的微笑,卻說着令人絕望的話。
頓時惹得那兩個小姑娘就要哭了:
“韓總,我……我們……”
“有解釋的時間,不如想想得了什麽樣的教訓。”韓千洛直起身子,略略收起嚴肅:
“名揚一不養閑人,二不養蠢人。下回嚼舌頭的時候,别那麽大聲,連隔壁男洗手間都聽得清楚——”
兩個女孩哭哭啼啼地離開以後,我恍然回神,怔怔地看着韓千洛問:“那些話……你也聽到了?”
“你很在意?”韓千洛眉頭一皺,這讓我分不出他的表情到底算是自帶笑容還是自帶嚴肅。
“隻是問問。”我凜然自嘲,反正名聲早已如此。
我跟韓千洛又不熟,他怎麽看我不重要。隻不過,經曆了太多了流言蜚語和冷眼睥睨,我也渴望能有一個陌生人能夠爲我帶來相對的公平判斷——可以不信耳目,隻信心。
“看來你也很閑。”他挑了下那雙藍灰色的眼眸,一手向旁邊的自動販賣機裏投了幾顆硬币。
咕咚兩聲,滾出來兩罐速溶咖啡。
他遞給我一罐,然後向左側兩步,進了八樓的露台。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接了人家的飲料後,不由自主地就跟了過去。好像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所有氣場都開始青黃不接。
“我已經叫助理把量衣的尺寸發到你郵箱了。”韓千洛啪嚓一聲打開咖啡罐,側倚在欄杆上呷了一口。
“什麽?”我沒太明白他的話。
“你早上許我一身新西裝的,忘了?”韓千洛轉了下眼睛,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當然沒忘。隻不過最近忙着籌備T—show大賽,可能要過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