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個個的都不讓對方省心
“車撞了一下。”湯緣不會撒謊。
會撒野的女人一般都不會撒謊,所以她越隐瞞我越着急:“你說實話!是不是蔣芮那個賤人趁我不在報複你了!”
湯緣不屑地‘切’了一聲:“憑她?借她一筐膽子吧。”
我想想也是,蔣芮那種角色僅限于嘴上使使壞,背後丢個地雷砸塊玻璃什麽的。若真要論起拼命撕逼,遠遠沒有湯緣那麽兇殘。
“緣緣你要急死我啊!”看着她這一臉花容染烏色的狼狽,我心疼地快掉眼淚了。
湯緣摘下墨鏡,蹭了蹭泛紅的眼角:“夕夕,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要跟雷海諾離婚了。”
“什麽?雷海諾敢打你?!”
我把湯緣拉到大廈下面的星巴克,挑了個角落的座位。
跟湯緣姐妹那麽多年,她的事我大都知道。勸是沒有必要勸的,無非就是借個耳朵給她傾訴一番罷了。
她和雷海諾的婚姻,典型的白富美和鳳凰男。在經曆了全世界的反對之後,以湯緣偷戶口本領證這樣狗血的劇情拉開了序幕。
反正我們姐妹倆,都是豆腐做的腦袋勾了芡的心,誰也不用多說誰。
如今走到這一步,也可惜也正常。隻要她想得開,無論什麽決定我都是舉雙手雙腳支持的。
“姓雷的出軌在先,法律上屬于責任方。”湯緣一邊挑咖啡一邊說:“就是不曉得他背着我藏了多少錢,我打算找個專業點的偵探事務所或者律師咨詢師什麽的。已經打過電話了,說是今天就給我報價回複——”
湯緣的想法非常理智,既然感情都沒了,那就談談錢好了。雷海諾是做金融的,湯緣的腦子就是再開發N次方也鬥不過他,還是應該花點錢找個專業團隊做支持。
可就在我們互相安慰到很入戲的時候,一聲令人厭惡的尖嗓音再一次很掃興地跳出來。
“喲!姚副總監和湯大設計師也在啊?”
媽的!這個該死的蔣芮真是陰魂不散啊!但我覺得她未必再敢一個人來招惹我和湯緣兩人——
果不其然,她的身後,是捧着咖啡的三五個男男女女。皆是設計一部的人,戴着墨鏡油頭粉面的肖正揚也在其中。
有句話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他們這群人抱起團來看我們不順眼也是合情合理的。
“這麽巧啊,姚副總監,我們前面還愁找不到空位置——”
肖正揚今年四十三歲,未婚,保養的……蠻鮮嫩多汁的。
我絞盡腦汁也隻能想出這麽個詞來形容他。眼下這一身單薄帶亮片的休閑西裝,蘇格蘭格子褲,戴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一股撩騷帶高傲的氣質卻被他拿捏得很接地氣。
他這副相貌在年輕的時候很奶油,據說跟好幾個名媛界的闊太都有那種關系。
我知道今天的湯緣狀态有點開挂,萬一被撩火了估計殺人的事兒她都幹得出來。
實在不想帶着她吃眼前虧,于是我耐着性子對肖正揚寒暄半句:“肖總監你們坐吧,我和緣緣要回去開會了。”
可是我這邊拉着湯緣的手正準備離開,那邊卻被不知死活的蔣芮撲上去攔了一下。
她一定是看到了湯緣臉上青紫的傷痕,巴不得弄個大喇叭狂喊一番:“呦!湯大設計師的臉是怎麽了?撞樹上了?誰家的樹這麽會長呀。”
伴随着周圍人竊竊的哄笑,我甚至已經能聽到湯緣磨牙的聲音了。
“當心!”身後一聲纖弱的尖叫,沒等我們任何人反應過來——淩空一盞黑咖啡懷帶着不知是好意還是惡意的刻意,一下子被潑灑過來!
“呀——”被燙了一身的蔣芮驚叫高八度,而一旁的肖正揚喊得比她還誇張!
咖啡潑蔣芮?我覺得都可惜了那杯咖啡了,畢竟蔣芮那一張臉毀不毀容都那個熊樣。
但是肖正揚的手——再不濟也是名揚集團首席設計大腕的手!
此時那雙保養得白裏透紅養尊處優的手,被那滾燙的咖啡徹頭徹尾地淋了上去,登時就腫起來紅紅的燎泡!
“對不起!我……我被絆了一下。”那位‘罪魁禍首’一臉無辜地看着這亂成一鍋粥的場面,細聲細語的聽得人挺舒服。
而我壓抑着滿心解氣的謝謝,猛一擡頭去看她,竟發現她是何韻!
這會兒場面一片大亂,有哭爹喊娘的,有威脅叫嚣的,還有小題大做找救護車的。總之肖正揚一行人以畫面感暴爽的姿态狼狽退場。
湯緣這貨沒啥大腦,隻要心裏爽,管她是敵是友。上前一把抓住何韻的手:“何小姐,謝謝你哈!”
“您客氣了……是我冒失在前,沒燙到二位吧?”何韻笑得羞赧而溫柔。
“沒事。”我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把湯緣的手拉下來,不管怎麽說,我對何韻總是有警惕的。
“您就是姚副總監吧,哦,或者該叫您沈太太。一直聽說您的大名,來了好幾天才見到您。”何韻落落大方地向我伸出手:“真是榮幸。”
“不必這麽客氣了,我就是個小設計師而已。”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何韻見我的态度比較保留,也不好再多說什麽。她看了看地上那打翻的咖啡杯,說:“那我,再去給沈總買一杯吧。”
原來這杯咖啡是沈欽君的?我怔了一下,接着就聽到何韻對後面的吧台輕聲細語地吩咐了一句:“要一杯熱美式,加五克肉桂粉。”
我倒吸一口冷氣!
肉桂一般都加在摩卡拿鐵那種特調飲品中,而美式加肉桂粉——這,是沈欽君專享的另類癖好!
我以前還嘲笑過他,美式要的就是純味,你幹脆放胡椒粉好了!
沈欽君是個自持身份的人,從來不會在公共場合點這樣奇怪的飲品,隻有在家的時候才讓姚瑤或者我來幫他特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