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其實他過得也不好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賭什麽氣,竟然主動伸手去挽了下沈欽君的手臂。
身邊的男人怔了一下,然後打蛇上棍,趕緊像哈士奇一樣屁颠屁颠摟住我的腰——害得我渾身一個激靈。
我終于意識到,自己貌似已經非常反感被沈欽君碰觸了。
韓千洛也看到我了,微轉了下頭。但他隻是眯了眯眼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然後徑自與他的老朋友繼續聊天。
看他這幅樣子,我仿佛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真心覺得自己挺賤的——跟還沒有離婚的老公在人家鑽石王老五面前秀個狗屁恩愛啊?
人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好不好啊!
真是吃飽了撐的——我憤憤地自嘲,然後抖了一下腰。直接把沈欽君那無辜的手給抖了下去。
“爺爺,”走到沈良修的面前,我甜甜地笑着,把昨天花了七萬英鎊拍來的名酒送給他:“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沈良修眯着眼看我,露出鮮有的慈祥笑容:“夕夕啊,我聽說你有好消息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我腼腆地挑了下唇,下意識地伸手撫摸一下小腹:“現在還早呢……”
“唉,我們沈家就欽君這一個獨苗,他爸又沒福分看到。夕夕啊,你現在可是我們家最金貴的,可得好好保護着身子。
名揚的事,我看你就别跟着——”
老人家說這種話也不怎麽奇怪。我自是不能忤逆的,所以隻能笑笑默認着:“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爺爺,”沈欽君突然打斷了老人的話,他向來恭敬孝存。在我的印象裏,還是頭一次這麽失禮插話。
“您就放心吧,公司裏有我照顧着她。夕夕喜歡她的事業,讓她開心做事,心情也會好的。”
他這一番話說的得體又慷慨,沈良修絲毫沒有覺得被忤逆,反而樂颠颠地塞給了我一個大紅包。
薄薄的,貌似沒有多少錢。但我後來偷摸瞄了一眼——不錯……一張夠買輛迷你小跑的支票!
今天林萍沒來,我意識到自己已經挺長時間沒見到她了。
昨天随意問了問沈欽君,他隻說他媽媽被确診爲了輕度抑郁症。一邊養着外傷,一邊還在配合心理治療。但是狀況始終不太好。
我哦了一聲,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可是那天在病房,我也隻是提出了幾句事實,至于讓她那麽難受麽?
沈欽君一直也沒有因爲這個責備過我,所以我猜想林萍應該也沒跟他說過什麽。
這時我看到蔣懷秀也來了,穿的跟個蛇蠍美後似的。我真想不通她這麽庸俗的女人是怎麽生出青蔥似的人一樣的姚瑤的。
蔣懷秀拉着姚瑤的手,一邊跟老爺子拍馬屁一邊介紹說是自己新認下的幹女兒。而姚瑤還是那一臉白蓮花的鹌鹑狀,看得我腰子直疼。
我知道她這是要代表我爸出席的,因爲我爸來不了了。
今早我打了個電話,醫生說他的心髒也開始受影響,這兩天要做全面檢查呢。
我想到下周三要去東山監獄接我媽出來,心裏還是有點難受的。
也許我爸和我媽并沒有什麽感情,但好歹做過一次糊塗夫妻生下我。
我真的挺希望他們能在有生之年以自由身再見一面的。
宴會進行到一半,基本上已經從單純的祝壽轉變成了社交。
上流社會的商務宴會都是這樣的節奏,甭管什麽主題。
而向來不是很喜歡這種宴會氣氛的我,今天更加煩躁了——不僅因爲幾次經過韓千洛的時候他睬也不睬我,更因爲沈欽君整個就像個無尾熊似的跟着我,還因爲姚瑤的眼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過來,都像是要把我大卸八塊!
“我要去洗手間。”我起身。
“我陪你。”
“沈欽君你有完沒完!”我皺了下眉頭:“你幹脆把我脖子上算個鏈子牽手裏得了!”
等我甩掉了沈欽君,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這沈家老宅跟古堡似的,找個洗手間都特麽得弄地圖。
我穿着保守的米色連衣裙,平底涼鞋。走在有點陰森的長廊裏,還是挺瘆的慌的。
湯緣今天說有朋友結婚,就沒來參加。那天跟代維鬧得不愉快後,我也沒再跟他聯系。
所以我總不能打個電話給沈欽君說,我在上廁所的路上迷路了,快來接我吧!
這時隻聽到身後一聲尖叫,差點把我吓癱瘓!
“姚夕姐!”
“阿蕊?”
小丫頭今天打扮的可是挺漂亮的,乖巧的白色抹胸禮服,設計俏皮但又不會顯得很誇張。長長的直發梳了個高高的馬尾,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笑眯眯的兩個小酒窩,又純又甜。
我覺得自己如果是程風雨,應該不要拒絕她才好。嫩的能掐出水的小鮮肉,真是不要白不要。
當然這隻是玩笑,可能恰恰是因爲程風雨跟韓千洛太熟了,隔着這麽層關系,就跟不能輕易對人家妹妹下手了吧。
“你怎麽也來了?”我挺奇怪在這兒看到她的。
“來湊熱鬧呗。反正這裏到處都是名揚的同事,也沒人注意到我有沒有這個與會的資格。”韓千蕊眯着彎彎的笑眼,拖住我的手。
“姚夕姐,我昨天給你發微信你怎麽都不回啊?”
“哦,”我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是看到她問我程風雨的生日party我要不要去參加。當時我正要去洗澡,後來就給忘了。
“不好意思啊,我給忘了。”我捏着手機翻了翻:“這個,我跟程風雨也不是很熟吧。他那天也就是随口那麽一說——到時再看吧。”
“姚夕姐,我還以爲你生氣了,都不理我了呢。”韓千蕊可憐兮兮地看着我,委屈的小模樣讓我哭笑不得。
“怎麽會啊?傻丫頭。”其實我明白她指的是韓千洛的事:“你哥的事跟你又沒關系。而且,我也沒再跟韓千洛生氣。”我當然不能承認心裏别扭,不管怎麽說,比人家小丫頭大好幾歲呢,總要有點風度。
“我哥那個奇怪的家夥,也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什麽。”韓千蕊一肚子吐槽,吐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算了阿蕊,你哥這麽大的人,有什麽想法和行爲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他不相信我有能力,我就證明給他看便是。”
“姚夕姐,你能這麽想真好。”韓千蕊笑眯眯地搖着我的手:“其實我哥這段時間心情也很煩躁。所以萬一哪裏得罪你了,你包容點哈。”
“煩躁?”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不是又是爲你二哥阿珏的事?”
“誰說不是呢!”韓千蕊拉着我,一邊往洗手間走一邊說:“我二哥前段時間在理療中心,主治大夫說發現他貌似有恢複記憶的迹象。
但是稍微有點瓶頸,進展的不快。而且到了很關鍵的地方,什麽腦垂體的記憶中樞的反正我也不是很懂啦!
就是有點受罪,可能還會哭鬧啊,崩潰啊。總之大夫是說,得需要他信任依賴的人一直陪着護着。
另外,我爸那邊的生意貌似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哥可能過幾天要回一趟國,連風雨哥的生日party都趕不上了。
哎呀,反正就是各種煩心事。估計我大哥的心情,也跟着起起落落吧。”
想到這,我對韓千洛的态度稍微由憤懑轉爲了同情——人都是這麽賤的,不管怎麽傷害了你,隻要知道他過得也不爽,馬上就覺得什麽都能釋懷了!
原來我也這麽不厚道啊。
但轉念想想,又覺得哪裏不太對:“诶?這種時候,韓千洛不是更應該一直陪着阿珏才是麽?
怎麽還要出國?什麽生意能比他弟弟重要——”
韓千蕊眨了眨眼睛,想想說:“也不是,我大哥也不跟我多說。但貌似是幫我二哥找了個很可靠的朋友在照料。
哎呀,不用多管了,反正他做事也不用我們這種人操心。”
我也隐隐約約能感覺得到,韓千洛有很多事甚至是不願意讓他妹妹知道的,于是也無心再去追問了。
這一路走到了隐藏在‘崇山峻嶺’裏的洗手間,韓千蕊幫我拿提包,讓我這個孕婦先進去。
可就在我要推開門的時候——竟然聽到裏面有人在說話!
一男一女,伴随着衣料的摩擦和喘息聲。鬼也知道這是在幹什麽!
“寶貝,你可想死我了……”
“别鬧,這行麽?”
“我不管了,這麽偏僻的洗手間,誰會來啊?我天天想着你盼着你,真是……那死鬼什麽時候才能挂啊?”
“急什麽啊,快了快了,咱都這麽多年了,不差這一時半刻——”
我瞪大眼睛捂住嘴,與身邊的韓千蕊對視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我是不是應該再騰出一隻手來擋住這小丫頭的眼睛。
話說她才十九歲,這麽勁爆的場面真的好麽!
然後我就發現,這死丫頭已經淡定地掏出手機了。
這兩個人,一個是肖正揚,一個……是蔣懷秀。
我想我終于明白爲什麽從我一進公司起,就發現肖正揚有意無意地針對我。
我以爲他隻是跟姚瑤比較合得來,于是就自然而然地成爲了蔣芮姚瑤蔣懷秀她們那一戰隊的人。
原來……這背後還有這等貓膩啊!
我一直都知道肖正揚跟好多豪門闊太有這種關系,但壓根也沒想到這裏面還包括一個蔣懷秀!
聽着他倆這對話,看起來時間也不算短了。
幸好我知道他隻有四十出頭,否則我都懷疑姚瑤是不是他女兒了!
蔣懷秀這個賤人,也不知道這輩子給我爸綠了多少頂!
想到這,我不由得咬牙切齒了起來。
但是這裏面的聲音實在是太……
“輕點,輕點,這洗手台這是——”
“弄死你個老馬蚤貨!呵呵呵,在你這麽多情人裏,我這本事,能排第幾啊?”
“肖正揚你少給我廢話。當年要不是我幫你解決的麻煩,你以爲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蔣懷秀一邊喘息着,一邊叫嚣。
“當然了,吃水不忘蔣姐的情嘛。”
不能再聽了,再聽我就吐了。
恍惚間,已經忘了想要解手的沖動,我一把拉着拍的津津有味的韓千蕊,就手把她拽外面花園去了!
“幹嘛呀!難得的好機會,回去咱就給傳網上去!”